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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钺一听,他全身一颤,“胡说,千……姐姐才不会被埋在下面。”
老人抬眼,“千丫头福大命大,是我嘴贱。”
罗钺手里举着火把,他将火把靠于墙上,突然,他的双眼猛睁,“老伯,你快过来。”
老人凑近一看,他一头雾水,“看什么?什么也没有。”
罗钺指着石壁的一块砖,“你再仔细看看,这几块砖有些不同。”
老人依旧看不出所以然,他问道,“有何不同?”
罗钺道,“刚才我们一路走来,我注意到石壁上的砖都是布满尘土,可是这几块砖却鲜有灰烬,我觉得……”
老人突就瞪大了眼,“你的意思是里面有暗道?”
罗钺点点头,老人向罗钺头去赞许的目光,“不错,不错,知道活学活用举一反三。”
罗钺挠着脑袋,不好意思道,“还是老伯教导有方。”
老伯的手附在石壁之上,他的手指在每一个砖缝之间摸索着,他全神贯注以至于头上渗出微汗来。
罗钺细细看着,不消一会儿,老伯脸上露出笑容,他双指如铁插入两块砖缝之间,一曲一伸,便又一个细铁环被拉了出来,老人拽过铁环,洞壁之中传来几声闷沉的响声,之后便是咯吱咯吱齿轮转动的声音,那面石壁抖动几下后,便缓慢挪动起来。
千槿的身子一偏,便倒在地上,罗钺睁大了眼,今天他的所见所闻已经超过他以前十几年认识的事物。
他盯着倒在他面前美轮美奂的女子,脸一红,既想上前扶她,又有那心没那胆。
老伯面色凝重,他盯着千槿身上的金缕衣,又朝着里面看了看,终是没敢上前。
罗钺小声问道,“阿伯,这是什么人?”
老人摇头。
据他所知,这金缕衣不但能防腐,而且能保持尸体面色红润就如同睡着一般。他们也是前不久才得知这世上竟然有金缕衣的存在。
可是,这金缕衣是穿在大祭司的身上,大祭司死去多年,就算这金缕衣的功效再神奇,也不能让一个死人自己走几步路。
罗钺不敢上前,老人也自是不敢上前。
两人大眼瞪小眼,皆是没有任何行动。
良久的沉默以后,罗钺终于道,“老伯,这姑娘躺在地上不冷吗?我们应该将她扶起来靠在墙壁上。”
老伯白了罗钺一眼,“你说死人会怕冷吗?”
罗钺全身一颤,“你……你说……她是死人?”
老人点头,“真是不明白老夫究竟看中了你哪一点,竟然想收你为徒,你如此蠢笨,我看还是回家种田适合你。”
罗钺眼中似有泪花,他也想回家种田,可是他的家没了,田也没了,他没有亲人成了一个孤儿,而且还害了千姐姐。
老人看罗钺眼中有泪,于是道,“好了,是老夫不好。老夫应该为你讲明,如果老夫没有猜错,这女子便是死去二十年的暄国大祭司。二十年前,当朝圣上还未登基,是一国太子,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就算大祭司是神一样的存在,但是圣上依旧被大祭司的美貌所迷倒,圣上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大祭司,但是此事不多久便被先皇知晓,先皇为了暄国的太平安定,于是乎将大祭司赐死,并予以厚葬。她身上所穿之衣,便是金缕衣,相传这件衣服能保存尸体万年不腐,如同睡着一般。”
罗钺张大了嘴,“您……您……的意思是……她就是暄国的大祭司……而且已经……死了二十年……”
老人点头,“正是。”
千槿面朝下,若不是她戴着面具给了她一点生存空间,她早已经窒息而亡了。
她虽不能动不能说话,却是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这两人,他们历经千辛万苦是为了来救她,可是她就在他们面前,他们却说她是死了二十年的大祭司。
“那……”,罗钺又将目光移到千槿身上,“那她为何不在床上,而是躺在地上?”
老人面露疑色,“老夫也想不通呢。”
千槿暗自想着,老人说阿祥重伤是他所救,但是她却没能在阿祥身上看见大量的伤口,一个乞丐何以知道这么多,老人一定不是一个平常的乞丐这么简单。
千槿的手指微动,她好像又能动了。
罗钺哆哆嗦嗦,“阿伯……她……她……动了……”
老人面色瞬间惨白,也是盯着千槿的手指,全身哆嗦,不能言语。
作者有话要说:
☆、第013章
竟是还未将她认出,千槿心里不爽快,她缓缓坐起,一双大眼平静而内敛,疑惑中带着几分惶恐,“这是哪里?你们是谁?”
老人与罗钺已是哆哆嗦嗦,双眼猛睁看着千槿,千槿玉手拂头,似是不悦,“你们打扰我休息了。”
老人狠很拍了罗钺一把,大喊道,“有鬼,快跑。”
于是乎,两人脚上抹油一般,飞速消失在洞穴之内。
千槿嘴角含笑,却是扶着洞壁起身,脑袋还是昏昏沉沉,却是没有刚才那般厉害,她扶着洞壁缓步而行,幸得老人罗钺被她吓跑了,若是他们认出她,碰了她,那还了得。
不知走了多久,千槿耳边似是传来哭泣的声音,她由着哭声寻去,走了一会儿,竟然走进一个死局。
千槿伏身在石壁上听着,哭声竟是从石壁里面传来。
她想着电视剧里面一般发生这种情况便是有机关暗道什么的,于是用手在石壁上探索着,终于,她的手指触到不一样的砖石,这块砖石相比其它砖石更加光滑,而且……她轻轻推了一把砖石,它竟是向里滑去,石壁微微震动一下,一道石门便在她面前打开。
千槿目瞪口呆地看着石门里面的景象,十几个女子被关在铁笼子里,笼子外是十个青铜守卫,这些战士与她前晚看见的一般,个个如同雕塑,就连她进来他们都没有扭头一看。
十几个女子见了千槿,如同看见救命稻草,她们猛地向千槿伸出手去,哭喊道,“女侠,救命,救命呀!”
千槿被这惊呼声吓得一退,她随即做了一个嘘声的姿势,她轻言道,“我来便是为了救你们,你们且小声点,否则被发现了,我们都走不了。”
十几个女子点头,便是一瞬间都安静下来。
千槿又问,“只有你们几人吗?”
女子摇头,眼里闪着泪花,“昨晚有几个姐妹被拉了出去,至今都没有回来。”
千槿点头,看来她们已是凶多吉少,千槿的眼扫过青铜守卫,她轻言道,“他们究竟是死是活?”
女子个个面露恐色,其中一个紫衣女子擦着脸颊的泪水,“平常他们如同死人,但是只要有箫声响起,他们便能动了。”
千槿凝思,这是什么情况?
“好了,话不多说,我这就救你们出去,但是你们要记得,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碰我。”
女子们面露疑惑,却还是点头道,“好。”
千槿盯着铁笼子的铁锁犯了难,这拳头大的铁锁没有钥匙要如何开,她围着十几个青铜守卫转了一圈,钥匙也不可能在他们身上。
如女子所言,他们平时如同死人,只有箫声想起才会动,若是如此,将钥匙放在他们身上可危险了。
千槿依旧凝思,就在此时,一个青铜守卫的手突的伸直,挡住她的去路,千槿猛然停身,她转眼看着青铜守卫的脸,他们猫眼一般的瞳孔放大,泛着幽绿的光,青铜守卫的另一只脚朝着千槿踢去。
千槿猛然后退一步,此时,悠扬的箫声已经若有若无传进她的耳中。
女子们个个抱头而哭,却不再将希望放在千槿身上。
刚才青铜守卫的一踢,以及千槿艰难躲过,她们便明白谁胜谁负。
箫声渐大,另外的青铜守卫已是将千槿团团围住,手里的长矛对准千槿,手臂高高扬起。
千槿以手遮脸,吓得闭上眼睛,若是这一下下去,她非变成刺猬不可。
可是,青铜守卫们却是停下手里的动作,一个个又闭上眼睛,宛如雕塑。
千槿挪开一只手指,她眨巴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然后一矮身从一个青铜守卫的手臂下钻出。
千槿心有余悸地看着围成一圈的青铜守卫,箫声停止了。
她疑惑,箫声为何突然停止了?
女子们见此,又是燃起生的希望,紫衣女子说道,“女侠,钥匙不在他们身上。”
千槿寻了一块大石头,“你们躲开点。”
女子们皆是到了铁笼子的另一边,千槿狠狠地一下下砸着铁锁,铁锁纹丝未动,就连印记都未曾留下。
千槿揭下水晶面具,她擦着额头的热汗,紫衣女子又道,“女侠,这是千年玄铁铸成的铁笼,根本砸不开。”
千槿瞪大了眼,用千年玄铁铸成这么大一个铁笼子,看来这幕后黑手很有钱呀!
不过这紫衣女子好像懂得很多。
千槿问道,“你如何知道这是千年玄铁?”
紫衣女子道,“我乃兵部尚书之女尹楼月,自小便接触各类兵器,前几年父亲大人有幸得了一块玄铁,玄铁通体皆黑,触手生寒,与这铁笼极其相似。”
千槿颔首,原来是兵部尚书的女儿,难怪她临危不惧,若是将她们都救出去,他们的父母为了感激她对她送金送银,她就不用做乞丐了。
千槿如是想着,她浑身充满了干劲,她起身说道,“那要如何才能救你们出去?”
紫衣女子道,“这千年玄铁坚硬无比,任何兵器与它相击都会被击断,唯有用钥匙打开才行。”
千槿面露难色,她要到哪里去找钥匙。
此时,又是轻微的震动,那扇原本关上的石门竟是被打开了。
千槿瞪大了眼看着站在门口一袭白衣手持火把的白羽,白羽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良久,白羽终是开口,“千兄弟,原来你就是令妹。”,说罢,他绕着千槿转了一圈,“我就说,就凭我英俊潇洒的样子,你没可能会跟着别人私奔。”
千槿面色不悦,“你如何到了这里?”
白羽一副都怪你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