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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槿又道,“你摸摸他的身上可带了药物?”
伊楼月缠着手朝着白羽腰间摸去,她掏出一个瓷瓶凑在鼻间嗅了嗅,“这是止血消肿的药膏。”
“快为他敷上。”
一炷香时间过后,伊楼月终是为白羽上药包扎好了。
白羽枕在她的腿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千槿扭过头去,不忍再看他。
伊楼月小声道,“千姑娘……你是如何知道他身上有药?”
她能说她前天刚打了他,还将他从马车上直接推下吗?他身上有药也不过是她猜测,他一介书生受了伤,当然要擦药。
千槿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我就是知道。”
伊楼月低着头,“刚才白公子说……说……”
千槿自然明白她想问什么,“你放心,我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他的确试图偷看我洗澡,不过被我及时发现并且打晕了。”
伊楼月反唇道,“白公子……才不是这样的人。”
“呃?”,千槿来了兴致,她看着伊楼月,“你不是只和他有一面之缘,如何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姑娘呀,千万不能被他天使的外表迷惑了。”
“我就是知道,五年前我落水,是他救了我。”
千槿沉思,五年前,他们才多大一点。
“他救起我的时候,我近乎晕厥,只记得他的一袭白衣,我后来才慢慢知道,原来他叫白羽。那时他还没有这么大的名气,只是太子殿下的陪读。”
千槿越听越感兴趣,太子殿下的陪读,后来却变成太子殿下的老师,这白羽真是一名名副其实的学霸。
千槿道,“他救了你,你无以回报,所以就芳心暗许了?”
伊楼月咬唇点头,承认了。伊楼月竟然喜欢了一个连面貌都无法记清的人五年,千槿瞬间对她肃然起敬。
休息一阵以后,千槿起身,她道,“待在这里祸福难侧,我们还是赶快离开为好。”
伊楼月小心翼翼扶起白羽,竟将他背起。
虽然白羽偏瘦,但是伊楼月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背起一名男子,的确……很耗体力……
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千槿从洞壁上取了一只火把,她走在前面,冷风呼啸,她紧了紧自己的衣裳,这里的风是活风,这就说明出口就在前方。
伊楼月汗流浃背,却依旧咬牙挺着,白羽的眼突的睁开,漆黑的眸子似要吞噬一切,他盯着千槿的后背,眸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千槿看见前方不远处的亮光,她欢喜地换头对着伊楼月道,“再坚持一会儿,我们马上就要到达出口了。”
伊楼月点头,“嗯。”
光亮越来越明显,可是千槿却停止了脚步,因为洞口之处有几个人影,这几个人影太过熟悉,青铜甲胄,冷眼寒光。
是赤瞳和他的手下。
千槿数了数,他的手下依旧是十人,看来刚才洞穴里面的人不是赤瞳的人。千槿松了一口气,这她就放心了。
可是那双充满寒气的眼死死盯着她,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千槿不免打了一个寒颤,她满脸堆笑走上前去,“英雄呀,原来你在这儿,我刚才一直在找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015章
赤瞳的眼越过千槿,直接落在白羽身上,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惑色,对着左右士兵使了一个眼色,两名士兵迅速上前扶住白羽。
千槿小心翼翼为他们让路,生怕他们碰到自己。然后十分狗腿地笑着,“千槿只是邺城里的一个小乞丐,没有身份没有户籍,英雄就当千槿是空气,将千槿放了。
赤瞳不语,可是他那一双冷眼似要将她冰冻一般。千槿继续道,“英雄在此候着,想必已是见到失踪女子们了,小人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罢,千槿欲从赤瞳的身侧溜走,可是不管自己走到哪里,那双冷眸总是落在她的身上。
千槿驻足,她盯着自己脚下的绿草,它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着,不消一会儿,以她为圆心的三丈开外的土地已是变成焦土。
赤瞳的瞳孔猛然一缩,他举起一只手,声音冰冷,“退后。”
赤瞳一声令下,青铜甲胄的士兵以及伊楼月便后退了几步。
赤瞳站在原地,他冷冷道,“你是谁?”
千槿尴尬一笑,“英雄,您贵人多忘事,我是千槿,千山万水的千,木槿花的槿。”
“你为何穿着金缕衣?”
千槿挠着脑袋,“那时我抱着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大无畏献身精神冲入虫海,然后就失去知觉了,当我醒来的时候,我便穿着这件衣服。对了,当时我还带着一块面具,起初我摸到自己的脸又冷又硬,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吓得我……”
“够了!”
赤瞳一声吼,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千槿一个哆嗦,便不敢言语。
“你是谁?”
擦,又是这个问题。
“我是千槿……”
赤瞳风一般凑近千槿,他抓着她的衣领,他竟然不怕她,也对,他穿得这般密不透风,也没有理由怕她。
他的离她很近,他的脸几乎压上她的脸,他一字一顿问道,“你是谁?”
千槿双腿哆嗦,“千……千槿……”
赤瞳手里的力道大了几分,他的手指捏得咯吱作响,他的声音几乎从牙缝逼出来,“再说你是千槿,我便杀了你。”
千槿更加哆嗦,她脚下一软,便是再也站不住,他问自己是谁,自己说了自己是谁她又不相信。
赤瞳的手一挥,她的身子几个旋转,身上的金缕衣便落在他的手上,千槿双手护胸,青丝披头而下,她终是跌坐在绿草之上。
当她的手触到纯棉的布料时,她的心才渐渐放到肚子里,原来她的运动衫还在。
她的手触碰到花草,花草虽有枯萎的迹象,却没有那般严重,她惊喜地盯着自己的双手,对着赤瞳莞尔一笑,“谢谢。”
此时她的表情,没有害怕,没有狡诈,只是单纯在感谢他而已。
赤瞳一愣,从来没有任何人对他说过谢谢,也从来没有任何人见到他时的表情不是害怕。
他上前一步,“不要以为你感谢我,我便会放过你。”
千槿满脸不在乎,她仰起头,指着被两名士兵扶着的白羽,她道,“你认识他吧?”
赤瞳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认识。”
“他是朝中之臣,想必你也是,我看你的打扮,应该是一个武将。我救了失踪的女子,你应该代表朝廷感谢我才对,不能对我兵戎相见。”
“呃?”,赤瞳饶有兴致道,“你难道还想加官进爵吗?”
千槿微微一笑,“不敢,不敢,小女子只求您能放过我。”
“好。”
千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赤瞳就真的让出了一条道路。
千槿走了两步,她转头问道,“您可见过一为老人和一位青年出来?”
赤瞳拍了拍手,老伯和罗钺便被五花大绑押了过来。
赤瞳微侧着脸,“你说的可是他们?”
千槿脸色一变,他竟然绑了他们。
他继续道,“虽然救了失踪女子,但是竟与乱臣贼子一起结党营私,罪不可赦呀!来人呀,将她抓起来。”
两名士兵上前,千槿后退一步,她伸着手挡在士兵的面前,“站住,你们要是敢碰我,便会变成飞灰。”
赤瞳的冷眸一凝,他飞身而起,抓起千槿的胳膊便将她投入小河里。
清凉的水灌入她的口鼻,她无力地挣扎着,但是越挣扎沉得越厉害,肺叶里面的空气似要用尽,恐惧如毒蛇一般钻进她的毛孔。
大脑开始缺氧,她的动作开始迟缓,渐渐的,她失去了挣扎的能力。
赤瞳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千槿,他终是一步一步慢慢朝着小河走去,他走到小河的最中央之时,河水不过漫过他的腰,也就是说如果千槿能站起来,水也不会淹过她。
他一把将千槿捞起,“女人,你究竟还有多少花招?”
千槿还有一丝意识,她被赤瞳扛在肩上,吐出一大口水,她头晕眼花地看着河水中漂浮的死鱼,她的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我……咳咳咳……还有很多……很多……花招……”
赤瞳将她扔在地上,罗钺见此,大声唤了一声,“千姐姐。”
千槿无力地朝着罗钺看去,她摇头,“我没事。”
老人对着赤瞳大骂道,“狗官,只会欺负良民。”
赤瞳似乎毫不介意,他只冷冷一句,“带走。”
千槿便被两名士兵押起,绑了她的双手,罗钺挣扎地向着她靠近,他满脸愧疚,“千姐姐,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他们三个都被绑着双手走在后面,他们牵着绳子走在前面。
她道,“罗钺,你从来没有害过我,你当初也是为我着想,只怪我迷了路。”
老人凑过来问道,“千丫头,你为何穿着那件衣服?”
“阿伯,刚才我告诉赤瞳的话并没有撒谎。”
老人凝思着,如此说来,会是谁将千槿打扮成大祭司的样子?
千槿又道,“阿伯,您为何知道那么多?”
她的那件衣服,就连兵部尚书之女伊楼月都没能认出来,可是老伯身为邺城的乞丐,竟是一眼便认了出来,而且他还知道一些皇室密事。
老人叹息一声,“千丫头,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为好,你只要知道,阿伯永运不会害你就对了。”
千槿点头,她在暄国,就如同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她早已把老伯当作自己的亲人。
“阿伯,我信你。”
走了近半个时辰的路,终于到达他们的根据地,森林中,上百个简易搭建的帐篷隐在林中,帐篷是用绿色油纸做成,若是猛然一看,还真是发现不了,她不得不佩服赤瞳真是一个天才。
他们三个被押入一个帐篷,被绑在三根柱子上。他们搭建的帐篷不小,一个帐篷住了十人左右,此次来兵一千有余。
若是赤瞳是为了粉饰太平来除掉瑞一行人,瑞他们的老弱病残加起来不过一百人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