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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赤瞳是为了粉饰太平来除掉瑞一行人,瑞他们的老弱病残加起来不过一百人左右,而且个个饿得面黄肌瘦,根本没有作战能力,这似乎有些兴师动众了。
老人似在闭目养神,良久也不动一下。
罗钺自从看见这些帐篷以后,便是忧心满面,他终是小声问道,“千姐姐,他们是来铲除我们?”
说实话,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千槿摇了摇头,“或许是,或许不是。”
罗钺的表情由担心变成气愤,“我们也是暄国的子民,为何他们就是不肯放过我们?”
千槿依旧摇头,她又如何知道?
“罗钺,如果能活着,你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听到此处,罗钺稚嫩的脸上退去担忧与愤怒,升起一抹对未来的向往,“若是能活着,我希望可以吃饱穿暖,白天和哥一起打渔砍柴,晚上和父老乡亲一起话家常。”,说着,他眼里的神色黯淡下来,“我们没有受灾之前过得便是这样的日子,可是这样的日子再也没有了,我们的家毁了,我们君主抛弃了我们。千姐姐,有时候……我真得不愿活下去……”
千槿眼眶一酸,她仰起头,终是没有让自己眼里的泪水流出,这个瘦弱的少年,他的愿望不过如此简单,却成为他的奢望。
她又何尝不是,来到这个异界,她也一无所有,她也想吃饱喝暖。可是偏偏,她如今是邺城的一名乞丐,还是被怀疑作乱的乞丐。
她道,“罗钺,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
只比她小一岁而已。
她点头,“以后你便是我弟弟,我会照顾好你。还有……我们会活着,会吃饱穿暖。”
罗钺却摇了摇头,“千姐姐,我不要你照顾,我要照顾你。阿伯说了,这次你出事全是我的错,我以后要好好照顾你才能弥补此次的过失。从今以后,我都听你的。”
千槿汗颜,这个老伯是只老狐狸。不过……他的确高深莫测的样子,想必他不是乞丐之前,也是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只是他污物遮脸,到了如今她都不知道他的真面目。
帐篷的帘布被打开,一名士兵端着一盘馒头和一壶清水进来,他冷声道,“吃饭了。”
千槿看着馒头与清水,肚子咕噜叫了几声,却是忍住撇过头去,“这能叫饭吗?我要见你们长官。”
士兵的音量大了几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作者有话要说:
☆、第016章
“你可知和我一同出来的女子是谁?我告诉你,那时兵部尚书家的千金,此次我救了她,她对我感激涕零说要告知尚书大人好好奖赏我。还有 ,白公子早就倾心于我,若是饿坏了我,小心以后官路难行,小命不保。”
士兵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他从头到脚打量了千槿一番,“若是白公子喜欢你,我就把脑袋摘下来当球踢,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披头散发像个女鬼一样。”
千槿甩了甩头发,摔了士兵一脸的水,“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清楚,本姑娘貌美如花,我家从我姥姥开始,就是一等一的美人,你等凡夫俗子,完全是有眼无珠。”
“咳咳咳……”,帐篷之外传来几声咳嗽声,一袭白衣飘然而进,白羽脸色苍白,却是脸上带笑,“小千天生貌美,早就将白某迷得神魂颠倒。”,他斜眼瞟了一眼士兵,“还不快给千姑娘松绑。”
士兵唯唯诺诺道,“是,是。”
千槿揉着自己的手腕,“他们呢?”
白羽微微一笑,“当然也是放了。”
千槿嘟囔道,“这还差不多。”
士兵面色为难,“可是将军那里……”
白羽掏出锦帕,想为千槿擦去脸上的水渍,却是被千槿夺过手帕自己擦着,白羽淡然而笑,“有本公子在,还怕出了什么差池?”
士兵犹豫几许,“是。”
罗钺和老人被松了绑,四人四边分坐在矮桌旁,白羽又道,“今日我就在这儿用膳,这几个馒头怕是不够我们四人吃,你再去取些来。”
“是。”
士兵退下,千槿倒了四杯水,她先将水双手奉到老人面前,再递了一杯到罗钺面前,最后,她将一杯清水推到白羽面前,生硬道,“谢谢。”
白羽端起水杯,他将水杯凑在鼻间轻轻嗅了嗅,“小千亲手倒的清水,比起碧螺龙井都要香醇。”
“贫。”,说罢,千槿自顾大口喝了一口清水,她瞟眼看着白羽,他似乎不似刚见时候那般清风朗月了,犹豫几分,她终是问出口,“你的伤……”
白羽浅笑,“无碍。”
千槿把玩着手里的水杯,“我……不是关心你……只是……你和红眼的感情不错……”
噗……
一口清水从白羽口中喷出,直直喷到千槿脸上,千槿闭着眼,她颤着手拂去脸上的水渍,大吼道,“白羽,你想死吗?”
白羽连忙道歉,“小千,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
千槿已是火冒三丈,她直接站起来朝着白羽冲去,“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白羽愚笨地躲着,却还是挨了千槿几拳,他额头冷汗连连,脸上却依旧洋溢着淡淡的浅笑。
似是注意到白羽的不妥,千槿停止攻击,“疼吗?”
白羽点头,“有点。”
白羽的后背上,新换的白衣又是渗出点点血迹,想是伤口裂开了,千槿心中愧疚,“对不起。”
白羽用衣袖擦着千槿脸上的水渍,或是出于愧疚,或是害怕她挣扎会再次牵扯到他的伤口,这次千槿竟是没有躲开。
白羽的声音犹如三月春风,他道,“以后红眼这名字只能私下叫叫,赤瞳一介武夫,自然不会怜香惜玉,若是惹了他,没有好果子吃。”
千槿没有好气,“知道了。”
白羽收住手,“知道就好,我知道你生性善良想要帮助他们,但皇上对他们有着些许误会,赤瞳又是一根筋的人,我会尽力从中周旋。”
老人眼中有着几许顾虑,而罗钺却是像听到天大的喜讯,他对着白羽抱拳道,“谢谢白公子。”
白羽对罗钺轻点着头,“本就是朝廷亏待了你们,又何来感谢一说,白某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而已。”
千槿看着白羽那张清风朗月的脸,她似乎越看他越顺眼,越看他越觉得他不可疑。千槿拍了拍自己的脸,心里告诉自己,万不能犯了花痴的病。
士兵端着一盘驴肉以进来,千槿盯着这驴肉,眼睛都直了,跟着白羽混有肉吃。
白羽淡淡笑着,“饿坏了吧,快吃吧!”
千槿直接用手抓起驴肉分别递给老人和罗钺,这才自己大口吃了起来,边吃还边含糊地说道,“白羽……你有伤在身……不能吃这些……”
“你慢点吃,我不和你抢。”
说罢,他递过一张手帕,他知道千槿抗拒他为她擦去嘴角的油渍,这次他只是将手帕递到她的面前。
千槿愣了一下,终是接过手帕。
而这些动作在老人眼里,却别有一番风味,老人夺过千槿手里的手帕,“白公子,老夫也是满嘴油渍,就先用了。”
白羽浅浅而笑,“好。”,却是又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
千槿看得目瞪口呆,完全忘了啃手里的驴肉,“白羽,你究竟带了多少手帕?”
白羽掏出一大叠白色手帕,千槿眼睛都直了,她颤言道,“白羽……我真怀疑你是女的……”
白羽掩嘴咳嗽几声,“咳咳……白某只是……爱干净而已……”
老人憋着笑,啃着手里的驴肉。千槿打了一个哆嗦, “好,你爱干净,穿白衣服的人都爱干净。”
“小千,不久赤瞳便要开始攻打他们了。”
千槿停住手里的动作,罗钺更是噗通一声跪在白羽面前。
白羽连忙将罗钺扶起,“小兄弟,不要这样,我说过会尽全力帮助你们。”
罗钺执拗着不起,他道,“我们从未做过坏事,为何皇上非要我们死不可。”
白羽叹了一口气,他背对着罗钺,“天灾不可免,朝廷也是下拨了赈灾的银两,但是仍然有不少灾民落草为寇,打着替天行道的口号,伤害无辜良民。圣上……他以为你们已是有了反心。”
罗钺直起腰身,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我们从未有反心,而且也从未见到过赈灾银两。”
“官官相扣,白某也不相信赈灾银会全数落在你们手里。但是你们到了邺城以后,竟然团聚在这小树林里面,而且手持武器设置陷阱,这更是让皇上以为你们有反心。”
罗钺猛然摇头,“不是这样的,我们的所有武器都是自制,我们只是为了自保。”
嘶的一声,帐篷的帘布都撩开,赤瞳已是换了他沉重的甲胄,穿着一袭束身的黑衣,黑衣飘摇,黑发轻舞,再配上冰冷的面孔。千槿一个哆嗦,这帐篷里面的温度陡然下降了不少。
赤瞳的冷眼一扫,落在罗钺身上,“你们私制武器,还掳走无辜女子,这不是有了反心又是什么?”
面对赤瞳的质问,罗钺正欲反唇,却被千槿一个眼神制止,罗钺太过老实,与赤瞳这等身经百战的人对决是一定会吃亏。
虽是心里害怕,但此时却不得不说挺身而出。
千槿满脸笑容,“将军说得在理,我们的确私制武器设置陷阱。”
罗钺闻言,睁大了眼睛盯着千槿,眼中迷雾团团。
千槿又言,“我们私制武器设置陷阱只是为了打猎而已,可没有将军所说的那么严重。再说,这邺城失踪的女子已是被找回,谁掳走了她们,我想没人比她们更加清楚。”
赤瞳的冷眼移至千槿身上,“本将军已是问过她们,她们皆是没有看清掳走她们的人的长相。”
“对,没有看清就是不知道,既然不知道将军又为何将这罪状加在我们身上?”
赤瞳已是脸色大变,他一拂衣袖,“宰相千金危在旦夕,这件事不可能被你三言两语解决。”
千槿心里一沉,这次事故牵扯极大,就连宰相千金都牵扯了进来,但是她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