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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丁聚佶疼得大叫了一声,惯性地握紧拐杖回身朝狗打去。说来也巧,不知打在狗的什么地方,居然一拐杖将狗打得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死了。
众人本来都在笑着拍手高喊着“丁大哥快跑!丁大哥快跑!”谁知道才喊了两声,狗就死了。众人一时都惊住了,忍不住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娘的!”丁守璈已经将脚放下了,手使劲往前一摆,后面站出来五个家丁,各人手里都牵着一条如方才一样的大狗,而且每条都跃跃欲试,快要牵不住的样子。丁聚佶看见这样的情景,知道丁守璈平时就很孬,要下毒手了,也不说话,拄着拐杖扭过身去,就急忙走了。
众家丁紧紧盯着丁聚仪,只见他轻轻一点头,旁边的丁守璈赶紧使劲摆手,家丁立即松了手,五条狗像出弦的利剑,噌的一声就跑了出去。丁守璈得意地大喊道:“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怎么连条狗都看不住!还不赶紧去追回来!”
丁聚佶听到丁守璈的喊声,知道事情不妙,习惯地回了一下头,只见五条恶犬狂奔而来,吓得他腿都软了。可怜,五条大狗扑了上去,丁聚佶只有一条拐杖,就算武林高手,恐怕也顾不过来。丁聚佶被扑翻在地,手脚并用地使劲挣扎着。不料,一不小心,滚下了坡,直接滚到了水塘里。
众家丁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故意手忙脚乱地朝土坡走去,众人也人声鼎沸,都在喊着救人的口号。见到丁聚佶滚下坡去,他们也顾不得下雨,把伞扔了,纷纷跑到坡上,眼睁睁见丁聚佶滚进了池塘里。五条狗居然锲而不舍,也纷纷跳进池塘,还去拼命撕咬着丁聚佶。
周围有群众见到这一幕,本来还想出来救人,看到坡上站着丁聚仁的人,也都藏了起来,在角落里门缝里偷偷注视着事情的动向。
丁聚仪这时给丁守璈撑着伞也来到了坡上。丁守璈见池塘里只剩下丁聚佶的头顶,才解气地吹了一个口哨,家丁也跟着吹起口哨。池塘里的狗听到哨声,纷纷游向岸。上了岸,它们抖抖身上的水,朝丁守璈跑来。
一只狗跑到了丁守璈的身边,也许觉得自己立了功,想去蹭蹭丁守璈,表示一下亲热。谁知道,丁守璈飞起一脚,狠狠踹在狗的身上,狗疼得唧唧直叫,低着头躲在了一边。其它狗见状,都站在了一边。丁守璈怒斥道:“畜生!居然不听命令乱咬人!要是再让我发现,都把你们宰了。”狗依然低着头,像犯了错一样,没有一条敢再向前了。家丁见状,看了看丁聚仪,丁聚仪的头使劲扭了几下。众家丁将众狗牵回去了。
丁守璈见丁聚佶已经沉下了池塘,又故意忿忿不平地训斥了家丁一堆话,然后才佯装着急地对众人大喊道:“还不下去救人!那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众人见状,急忙下了坡。
这边,张氏在屋里陪着刘凤英,等了好长时间,也不见丁聚佶回来,再看看窗外,雨依然下着。
“怎么让聚佶去通知仓安办个事,到现在两个人都没有消息。”张氏一边搓着麻绳一边担忧地说。
“不会出什么事吧?”刘凤英忽然停止了手里的活,感到有些心神不宁,她更加担忧地看着张氏,轻声问道:“我右眼怎么突然跳了起来?”
张氏见刘凤英有些疑神疑鬼,笑道:“别瞎说了。这样的雨天,街上估计连半个人都没有,能有什么事。再者说,聚佶不过走得慢了些而已,或许是我们太过焦虑了。”
“家里有人吗?”院子里忽然传来声音,声音还没有落下,又紧接着一句“家里有人吗?”
张氏听到后,“让我出去看看吧。”说着,张氏起身走到了外间,往院子里一看,“原来是五嫂啊!外面下着雨,赶紧进屋吧。”
丁五嫂气喘吁吁,见张氏撑着伞出来了,赶紧走上前去,附到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啊!——”张氏听后,惊讶得嘴张得圆圆的,两眼发呆,动作顿时凝固了一般,三魂七魄一下子都飞跑了。
“仓丰娘?仓丰娘?”丁五嫂见张氏一时目瞪口呆,急忙晃了她几下。张氏这才回过神来,“哎呀!这可怎么办呢?怎么这样的事情都让他们家赶上了?”张氏直急得连连跺脚。
丁五嫂见张氏一脸愁容,附和道:“谁说不是呢?我们这些街坊四邻听到这样的遭遇,心里也替他们难过。”刚说到这里,丁五嫂忽然想起来什么,急忙换了话题,“仓丰娘?你和凤英关系不错。等会儿你向她说吧,人马上就到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说完,丁五嫂也不等张氏回应,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本章完)
第69章 云淇搬兵()
张氏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院子里,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满天的雨水像一根根下垂的针,笔直地落了下来,仿佛每一滴都落在她的心里,刺出隐隐的伤痛。
“婶子?”
张氏正在雨中发愣,忽然听到有人喊。她扭头朝西一看,原来是丁守琨在西屋门口扶着门框站着。“她来干什么呢?难道我们家又发生什么事了吗?”丁守琨一脸的不悦。
“啊?……”张氏赶紧走到西屋,将伞收了,急忙劝道:“你先回去歇着吧。确实遇到一些事……”
“家里有人吗?!”
张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背后传来急不可耐的声音,于是扭头去看,原来是丁聚仪领着几个人把丁聚佶抬了过来。
“啊!……”张氏看到丁聚佶,忍不住惊讶地叫了一声,伞忽然从手中滑落,“啪”地掉在了地上。
丁守琨看到他们抬着丁聚佶,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也顾不上对这群人的厌恶,急忙冲出了屋子。可是也许太过于激动,或者身体没有完全好的缘故,一出门,便摔倒了,从台阶上滚落了下去,滚得满身泥水。他哪里顾得上这么许多,连滚带爬地来到丁聚佶身边,紧紧握着丁聚佶的手,发现冰凉冰凉的,而且已经僵硬了。再看看丁聚佶的脸,毫无血色,像一尊塑像一般。丁守琨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里,手开始颤抖了,因为这场景似乎很熟悉。他颤巍巍地用手去试丁聚佶的鼻息。
张氏赶紧上前去扶丁守琨,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看到丁守琨的举止,丁聚仪赶紧换做悲恸的语气,“贤侄!节哀顺变吧!你爹被狗追,不幸跌落到水塘里,我们拼命去救,可还是动作太慢,没有及时救起来。唉!……”说着,丁聚仪重重地叹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真是如丧考妣,眼睛使劲挤着,似乎想挤出两滴泪水来。他一抬手,旁边的人拖过来一条死狗,“这就是追你爹的那条狗,我们也恨得不能行,当时就把这条伤天害理的野狗给打死了。”
“不!”丁守琨的眼泪夺眶而出,他仰天大喊,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抬丁聚佶的手差点儿就松开了。
“怎么回事?”这时,刘凤英打开窗户,看着外面,大声问道。
丁五婶也跟着跑过来了,她见到刘凤英,也顾不上那么多,赶紧跑向了堂屋。
张氏此时反而更镇静了,她拍拍丁守琨,然后对众人说道:“麻烦诸位将丁兄弟先抬到西屋吧。丁家如今祸事并至,一贫如洗,也没有什么好感谢诸位的,等忙过了这一阵,一定当面拜谢诸位乡亲。”
“谢大嫂这话说的是哪里话,都是乡里乡亲的,谢不谢的就见外了。先把人安置好了是正事。”丁聚仪听到有人搭腔,急忙收了悲容,佯装伤痛地对周围的人说:“就先按照田増家的话去做吧。”
众人得了命令,将丁聚佶抬到了西屋,之后寒暄了几句就出去了。
“守琨!”张氏这时更加镇静,“你可要挺住!你哥现在在衙门,暂时还回不来,你可不敢乱了方寸。你母亲现在正在正生着病,身子虚弱。如今又遇到这样的事,千万可不能冲动干出傻事。不然的话,让你母亲可咋活?”
丁守琨此时百感交集,恨不得肋生双翅,冲上天庭,夺来雷公电母的锥镜,将这世间的奸诈恶徒统统劈死震死。可是,想起近来家里的遭遇,一种巨大的无奈顿时袭上心头,之后迅速散开,笼罩了他的思想世界。怒火熊熊燃烧着,烧得他双眼炯炯有神,烧得他呼吸急促有力,烧得他拳头快要握出鲜血来,烧得他想一头碰到墙上,不再见这人间的悲惨事。张氏见到丁守琨怒发冲冠,真怕他像丁聚佶一样冲动地去找丁聚仁闹,到时再吃亏的话,这一家人就真正地被毁了,也许从此消失了。
“守琨!”张氏开始有些焦虑地生气了,“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没?难道你真想把这一家人都毁了吗?”
“哈哈!”丁守琨忽然冷笑了起来,“一家人?哪里还有一家人?”
张氏听到笑声,忽然觉得浑身发冷,感到无边的恐怖在迅速将她包围。想想这间西屋,文氏刚刚去世,如今又停了丁聚佶的尸体,她感觉毛骨悚然,仿佛听到了冤魂的冷笑和怒骂,虽然这悲惨不是她造成的,可想来也觉得窒息。再加上丁守琨现在表情举止异常,要再被逼疯了,这屋子就真太邪气了。
这时,谢田增、谢仓安、云淇跑了进来。张氏一见谢田增,顿时松了一口气,急忙走到他身边。
谢田增见状,喝道:“守琨!难道你不替你娘考虑吗?”
“考虑啥?我能考虑啥!我咋考虑……”
“啪!”云淇一巴掌打在了丁守琨的脸上,戟指怒目:“一个大老爷们!能不能遇事冷静一下,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