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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画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笑意。
哼,许你嫌弃我,就不许我恶心你?
凤君晚正想开口,那厢传来裴太后不耐烦的声音,“既是自杀,这儿就交给中尉署来处理吧。”
“我有发现。”
年画与凤君晚异口同声道。
第6章 他杀非自杀()
“这儿有纸。”那一直在翻箱倒柜的景帝道。
年画一惊,快步走过去,景帝已将地上之纸拾了起来,她接了过来,是四张纸,翻来细看,是空白无一个字的纸。
“给我看看。”凤君晚不由分说抽走那纸片儿,随手一翻,淡声道:“是同一张纸撕破的。”
说完放到桌上摆起来,还真是连接得成一张纸。
裴太后上前看一眼,拧眉,“不就是一张纸吗?有何值得奇怪?”望眼看年画及凤君晚,“你们刚才说有发现,是什么?”
景帝也好奇看二人,道:“是啊,是什么?”
年画向凤君晚微挑眉,淡声道:“相国先请。”
“这人是他杀,不是自杀。”凤君晚抿抿薄唇,丝毫不客气便开口道。
景帝和裴太后均一怔。
“年爱卿,你认为呢?”景帝看向年画。
年画眸光清淡,嘲讽浅笑,“微臣亦同。”
景帝看看二人,笑,“你们俩的意见倒是难得的统一了一回,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儿?”
凤君晚眸光淡闪,唇间勾起一抹轻笑的半弧,似乎融了化些脸上冰冷颜色,“有请年大人来说吧。”
年画冷讽一笑,不就是想看我笑话吗?试试?
“方才王总管说看到小五吊在梁上是仰着脸,上吊死亡之人的头是微垂的,舌头会微吐,而小五脸是仰着,舌头并不伸出,说明他不是上吊而死,死了仰着脸的只有一种,就是死前被人用力勒死。”
凤君晚脸上挂着淡薄嘲笑,“可这屋中并没有打斗现象呢?”
“是啊。”景帝和裴太后赞同的点头。
年画眉间微挑,“那说明杀小五之人是小五认识的,他是在毫无防备之人被人勒死,那力量之大,在瞬间令小五窒息。”
会是谁?
他脑中飞快的盘旋。
能入御史府中杀人,必不简单。
小五为人老实,平素没听说得罪哪个人,就算是日常监察官员,那也是奉命所为,不至于被人报复才对。
难道是凤君晚派人干的?
淡冷的眸光探究的睨看凤君晚。
凤君晚薄唇嘲弄微勾,眸光瞥开,向景帝道:“皇上,微臣也认同年大人的看法,此人并非自杀。”
“两位爱卿说得甚是道理,等中尉署的人来了,再告之他们,这是朝庭命官,何人所杀,可得查清才是。”景帝点头赞同道。
“这可是在御史府内杀人,这贼人胆儿也忒大,这御史府今儿可真不消停。”裴太后冷道,眸光有意无意的望一眼凤君晚。
这事儿跟这位相国大人会没有关系吗?
“等等。”凤君晚凝眸,似是想起什么似的道:“皇上,让人灭了油灯烛火。”
景帝疑惑,“这是作何?”
年画也疑惑的看他。
凤君晚冷笑,“回皇上,微臣追那细作,往他身上撒了莹光粉的。”
“相国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年画眸光一沉,冷声道。
死了都不放过吗?
凤君晚到底想干什么?
景帝拧眉不语。
凤君晚眸光转向她,那双眼睛,如雪峰下的冰湖,几分幽寒几分孤绝,“年大人在害怕?心中有鬼?”
第7章 撒了莹光粉()
年画暗沉一口气,控制心绪,眼角微动,淡若笼烟的的素眉是明澈幽深,微白脸色扬起从容如水薄笑。
“相国大人,我说你拼了命追入我御史府中,我这便死了手下,下官想问,这是否与你相府有关系呢?”
凤君晚上前一步,深眸似浩瀚夜空,冷肆无边无际,“年大人,可是想说本相杀了你的人?”
“是又如何?”年画冷眸熠熠之对视,丝毫不惧。
空气中顿时散发了丝丝火药味。
一侧那两位大人物都暗自抿了抿唇,敛眉。
这岂不是在挑开他们之间的斗争?
心照不宣的互望一眼。
“灭油灯。”景帝一声令下。
裴太后自是不能反对,她还不想就这样与皇帝撕破脸皮。
瞬间,屋内暗陈下来。
屋内寂静得只有四人的呼吸声,不知从哪刮来一股寒风,年画直觉得背后一丝寒意升起。
凤君晚来者不善,今夜可真是有点悬了,这一切,怎么看都像是个套。
周遭伸手不见五指,耳畔似乎有温热之气,年画心绪有些凌乱,下意识挥手一拍,纤细手腕被一只冰冷大手紧紧握住。
“年大人这是心虚?”凤君晚冷无绪的声音传来。
身边男子微淡青竹涩香沁入年画鼻息,手间虽冷,但真实的触感令年画脸上一热,纤手用力一扭,甩开他,恼道:“相国大人,这乌漆麻黑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况且太后娘娘在这儿,要是吓着了,你担得起这个罪吗?”
“母后,你可无碍?”景帝清淡的开口。
“无碍,哀家坐着不动便是了,你们要查看便快一些,此处冷若冰窖,实不该久留。”裴太后亦同样是冷冰冰的声音。
突然黑暗中闪了点点绿色亮光。
年画望眼看去,呼吸一滞,那儿好像是小五脚边的位置。
虽然有准备,但心头还是不住的突突猛跳,胸中急剧的起伏。
淡定淡定。
一定能想到法子化解的,这儿还有中宫太后在呢,实在不行就耍一回臭无赖。
“皇上,你们看,那儿有亮点,是绿色的,那一定是微臣撒的莹光粉。”凤君晚的声音响起。
“嗯,来人,掌灯。”景帝似乎也不喜这般黑暗,忙唤人掌灯。
很快,屋内又亮堂了起来。
年画似乎有些不适应,微闭了闭眸,复又睁开。
不曾想,黑瞳撞入一个深如千年古井的深眸中,那儿闪着洞穿人心神的幽光。
长如蝶翅的羽睫迅速一垂,掩盖住那微乱心绪,直压到那幽深之处,无影无踪。
微退一步,冷道:“相国大人,我脸上可没有长花儿。”
“解释。”凤君晚冷锐开口。
景帝和裴太后都齐刷刷看向年画。
“相国大人,你想听什么?如果说小五是你追赶之人,那他私底下做些什么事,我如何管得着?”年画极快缓了心绪,从容淡定道。
凤君晚似乎料到年画会有这么一说,弯唇嘲弄道:“取这小五的当值记录来。”
年画唇角微动,“好啊,相国大人要查是吧?今儿皇上,太后娘娘在此,为了御史府的声誉,那便查吧。来人,把小五的当值记录薄取来。”
这时王海领着一人入屋。
“皇上,大人,仵作到了。”
那仵作施礼,景帝挥了挥手,“赶快查验尸首吧。”
仵作小心应了便去查验洛小五的尸首。
“王总管,去把小五的当值房录薄取来。”年画吩咐王海。
“是。”
年画神色淡定朝景帝道:“皇上,此处寒冷,请皇上,太后娘娘移步墨池苑。”
“到府堂吧。”景帝淡声开口。
年画微愣,暗自苦笑,府堂?皇上这是明摆想要公开化了。
第8章 小心拌死你()
御史府府堂,烛火透亮。
若大的府堂冷肃,静然。
景帝坐了堂中上首主审位置,凝眸肃目,裴太后在左下首的太师软椅上,轻拢着暖炉,端庄而坐。
凤君晚与年画同立于右下首,年画在次。
王海将最近一年洛小五的当值记录薄悉数捧了来,放置景帝面前的书案上。
景帝让凤君晚仔细查看,凤君晚只翻了几页,便盖上了记录薄。
转身向年画,抿唇,冷讽。
“年大人,传唤与洛小五几次离京公干的证人吧。”
年画脸色安然淡定,向王海道:“传记录薄上小五出公差同行的御史。”
“是。”王海躬声应了,快速去传人。
接连传了几人,均是与小五出公差同行之人,并无丝毫错漏,景帝面无表情的听着,并不言语。
问完话,最后一个御史退出府堂,凤君晚冷冷俊颜肌肉微动,望一眼年画,眸中嘲弄讥哨更是深。
年画冷笑,“如何?相国大人,洛小五是你要捉之人吗?咱们这般的折腾,只怕你那真要捉之人正躲在暗处看着你笑呢。”
“年大人,既便是如此,也不能排除洛小五是细作的嫌疑。”
“相国大人,你这是要强抓着不放了?”
凤君晚冷冷看她,丝毫不让步,“是有这意思。”
“你……”年画气得直想撕了他那副令人讨厌的嘴脸,“相国大人是丢了宝了还是丢了人了?这般胡搅蛮缠。”
凤君晚唇间勾起讽刺,“胡搅蛮缠的是你。”
“好啦。”景帝一声冷喝。
“这人已死,还是查清死因,何人下手才是关键。”
年画收了心神轻声应,“是,皇上。”
景帝拧了眉,“着你二府一同查明此事,不得有误。”
“是。”凤君晚淡声应。
年画一愣,这转来弯去,还是绕不开他相府,真是麻烦。
转眸偷望一眼裴太后。
“皇帝,这命案,还是让中尉署来查吧,相府来查这样的小事儿,岂不是浪费人力物力?”裴太后端坐着,肃然道。
景帝微摆手,“母后此言差矣,这洛小五是御史府之人,死在御史府中,而从他身上又看到有莹光粉的亮光,这其中涉及了相府,所以此事,还是让二府同查。”
裴太后眸光微闪,欲言又止,终还是没有再反对。
年画见状,不得不应了。
凤君晚眸光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