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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接到报告。听说是京城的大户沈员外的公子沈放死在了妓院,立刻派出三班衙役赶赴妓院。兵马司大人随后也赶来了。春红为第一人证,首先审问,结果审问的结果,却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据春红所说,沈放的死,并不是被人所害。而是他自己突然发狂。不停的挠着自己的脸,然后用手指戳穿了自己的眼睛,然后对着眼睛用来的戳,直到将眼睛内戳的稀烂他自己再也不能动了为止。在问话的时候,仵作已经上楼验伤。一切都和春红所说的一样,沈放的手指指甲内。还残留着他自己脸上的皮肉。左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都带着血肉模糊的东西。一切的结果,都指向所有的行为,都是沈放自己造成的。与任何人无关。兵马司大人却皱着眉头。沈放一个公子哥,到妓院来本就是寻花问柳。有什么原因能让他发狂到生生自己把自己给杀死的地步?而且是戳眼珠戳到自己断气。这也太过诡异了。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唯有派人通知了沈放的家人前来认领尸体。横竖都是自杀,尸体也没有保留下去的必要了,也许沈家人有精神病也说不定,发起狂来对着自己下狠手。想到这里看了一眼面前还在哆嗦的春红,说了一句:“算你命大,”
春红牙关咬的咯吱咯吱响,脸上涕泪横流。怎么也无法忘记沈放骑在自己身上,用手指戳着他自己的眼睛,然后不停的带出来血和一些细小的肉飞溅到她身上的恐怖样子。
妓院对面,一座茶楼上,有个男人站在窗边,听着妓院里闹哄哄的。嘴角浮上一抹笑意。在他身后,恭敬站着一个随从,这时候恭敬的上前,说:“少主,看来是赛妆红无视少主的吩咐,擅自动手杀人了。要不要属下去提点她一下?”
男人冷笑了一下,说:“不用,有些人无足轻重,杀便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赛妆红呢?”
随从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然后小心翼翼的说:“她从后门走了,应该是得到韩文峰被救回来的消息,急着去隐龙别院处理去了。当时赛妆红拦下沈放,就是问沈放看到韩文峰出现的消息。赛妆红估计就是因为沈放盯着她看,脸上露出色迷迷猥亵的样子,所以才下了滥情这毒。”
男子眼中掠过一抹厉色,点点头,说:“去把那沈放的死尸用毒粉给我化了。死对他而言也不是解脱。哼,就让他做个孤魂野鬼吧。”
“是。”随从恭敬的应下。
男子继续说:“还有我让你找的韩文峰的家人,可有什么值得用的?”
随从笑了,立刻说:“有,有个叫韩少通的书童,是自小跟着韩文峰的,他前几日受了点惩罚,所以现在对整个韩府怀恨在心,倒是完全可以利用。”
“哼。”男人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说:“你去跟他吧。不管用什么办法,让他把事给办了。事成之后,你给他下滥情之毒。这种受惩就反过来弑主的人, 就不配活在世上。”
“是。”随从低着头应了一声,心头突突的,暗忖少主不会知道了些什么,所以这番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吧
第六十九章 昏睡的韩文峰
曹震霆将韩文峰送回到韩府,韩老爷和韩夫人一日一夜未归的韩文峰早就担心的要命,派所有的家奴院工出去不停的找,也没有找到一点韩文峰的踪迹,正担心呢,听到门口守门的家丁飞跑着来报,说是少爷被曹家少爷给送回来了。大喜过望赶紧迎了出来。另外几个家丁早已经抬着韩文峰进来了。曹震霆跟在后面。韩老爷一看儿子被抬着,一点动静也没有,心里咯噔了一下子,暗忖难道曹震霆送回来的是儿子的尸首?想到这里心中一阵疼痛,看着曹震霆问:“曹贤侄,这是怎么回事?”
曹震霆连忙施礼:“曹震霆见过伯父伯母。这一切说来话长,还请韩伯父先找大夫来看看韩兄,我怀疑是中了什么毒。”
韩老爷一听儿子还没死,当下也顾不得问是怎么一回事,救儿子要紧,当下吩咐好几个家丁一块出去,分别请京城中最有名气的几个大夫到韩府来。
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韩老爷请的京城名医都到了韩府中。只是对韩文峰望闻问切之后,却个个面露难色。没有人能说的清楚韩文峰到底是怎么了。脉象平和,呼吸均匀,看上去就像是熟睡了一般。
韩老爷看着各个大夫脸上的神色,吃了一惊,忙问:“怎么样?”
李大夫摇摇头,说:“韩老爷,恕我直言。令公子看起来并无大碍,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我行医这么许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形。依我看与杏林无关,还是去找大仙什么的给看看的好。”旁边的几个大夫也随声附和,竟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这让韩老爷不由愣怔了一下,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儿子,看上去确实像是睡着了一样。但是谁家睡着的人能睡的像是死过去一样,抬着走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由皱起眉头。
几个京城的名医相继告辞而去。因为时间太晚,韩老爷忙着救儿子,曹震霆看看也不适合说出城外院落的事,心想等韩文峰醒来一切就都明白了。所以也告辞走了。韩老爷又派出家丁,去找京城中的有点名气的大神或者大仙到家里来。旺旺蜷缩在床头,看着所有的人进进出出。床边站着韩文峰贴身的书童韩少通。旺旺看到韩少通看向韩文峰的眼神,竟然是冷漠鄙夷的。不由眯起眼睛。
韩府灯火通明,一只忙碌到下半夜。大神或者大仙真真假假,到韩府里各显神通的又是烧纸又是请神。弄的韩府烧的值钱被风刮的到处都是纸灰。只是韩文峰却仍旧没有醒来。韩夫人跪在佛堂,替儿子祈福。韩老爷看着众人忙碌,却丝毫不见效果。焦躁不安的在屋外踱步。终于到了下半夜,闹哄哄的众人都走了。韩老爷也无计可施了。唯有吩咐都睡下,然后吩咐韩少通:“少通,你要好好的看护少爷,若是少爷能够醒来,一定要第一时间过来禀告,还有如果看少爷嘴唇若是干了,要用水给少爷润润嘴唇。不要让少爷的嘴唇干了起皮。知道吗?”
“哦。”韩少通唯唯诺诺的应了,旺旺始终看着韩少通,它趴在床头,看着韩少通的时候,从韩少通低垂头没有人看到的脸上发现了一抹冷笑。
终于,所有的人都回房休息去了。房间里只剩下韩少通和躺着的韩文峰,还有床头趴着眯着眼似乎在打盹的一只猫。
又过了半晌。周围万籁俱寂。应该是所有的人都睡着了。韩少通再也不用低着头,他抬起头看着床上躺着的韩文峰,脸上的冷笑变成了狞笑:“嘿嘿,少爷,我从来没想到,你会有这么一天。躺在床上不会睁开眼,更不会让我去做所有的事。还在我出丑的时候,大声的笑话我。少爷你以前曾经对我说过,说你以后会帮我娶一门亲,帮我成家立业,现在机会来了。有人给了我一包药,说是给你吃了,你就不会再醒过来,会永远的睡下去。还许诺事成之后,给我一百两黄金。一百两黄金啊。那样我韩少通就再也不用看少爷您的脸色,也不用受其他人的欺负了。到时候想在哪儿买宅院娶亲都可以。少爷您说是吗?您要帮我成家立业,现在这个机会就很好了。您要帮我,那么就现在帮吧。”说完转过身,去拿桌上的水壶,提起来倒了一杯在杯子里。伸手从怀里拿出来一包东西。
“咣啷!”一声,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摔的粉粉碎。韩少通本就是胆子小的人,吃了一惊,瞪大眼睛看。却看到旺旺在喝地上的水。吁了一口气:“妈的,原来是你这只蠢猫。你不是想喝水吗?一会弄出来药水,给你也喝一碗。我韩少通要让所有欺负过我的,不管是人还是猫,统统都要付出代价。”发着狠回头去找茶杯。听到外面有人问了一声:“怎么了?”赶紧出去,怕来人进屋,一边走一边说:“没事没事。”
旺旺跳上桌,将桌上韩少通拿出来的那包东西叼走。然后将床头家丁依照大夫的方子抓来的药拿了最小的一个包,看看上面的字,叼回到桌子上。
韩少通打发走听到茶杯摔碎过来看究竟的那个家丁,进来看了看,并没有察觉旺旺偷梁换柱的动作。只是回头在架子上拿了一个古董碗过来放在桌上,然后将水壶中的水倒上。将那包东西打开往水里倒,想了想,还留了一些,然后包起来珍而重之的放进怀里。做完这些,将碗端起来摇晃,直到里面的东西全部溶解掉,然后才脸上带着狞笑,端着碗靠近床边,扶起韩文峰,将韩文峰的嘴扒开,将药水灌了进去。
而旺旺则将韩少通之前拿出来的整包东西,直接吊起来放进了韩少通没有盖上壶盖的水壶里。旺旺想如果所料不错,韩少通害完韩文峰,一定不会再管韩文峰,到时候若是喝水,就让他自食恶果。想到这里看到韩少通已经给韩文峰灌完了那碗水,赶紧从桌上跳到地上。顺着角落不引起韩少通注意的回到了床边。
第七十章 睡死过去的药
夜已经深了。韩少通却更加精神,盯着床上的韩文峰,想到自己美好的将来。怀中就有一锭将药给自己的那人给的银子。沉甸甸的让韩少通意识到自己经历的一切都不是梦境。想到明天之后,自己就有了一百两黄金,韩少通的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有了这一百两黄金,自己再也不是那受人欺辱与嘲笑的小书童了。父母辈因为家乡闹灾逃到京城,依附在了韩府中,为了表示感激和效忠。将姓氏改成了韩姓。韩少通想着,自己拿到一百两黄金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查到自己的祖姓。将姓氏重新改回去。相信做了这件事,地下的列祖列宗,将来的子子孙孙,都会铭记他的。想到这里,韩少通忍不住笑了起来。兴奋的根本没有丝毫的睡意。坐在桌旁看着床上的韩文峰。这个本是自己主人的人,以后再也不会醒来。从此主人不是主人,自己这仆人也不再是仆人。
旺旺眯着眼睛看着韩少通。这书童对韩文峰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