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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mada应该仔细分析过我们的系统和提案,并制定了攻击方案。毕竟对方手中有我们的运用资料和估价单,想必会加以熟读,然后从效能、运用规格和费用等各方面发动攻击。」
「或许吧。」
她的语气彷佛在说,那是什么迟来的新发现。但工兵不予理会,继续说了下去:
「何止是来自各方面的攻击,这场战斗的主导权根本在对方手中。只要他们找出防御薄弱的部分,就能针对该处集中战力。制定攻击方针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可是我们不同。」
「…………」
「我们是被动的一方,既然不知对手会从何处攻击,就要推出各方面的防御计划。必须对至今提出过的所有运用资料、提案书、估价单等等所有东西淮备说词。不过这事实上是不可能办到的。若我称有无限的时间可以挥霍,或许还另当别论,但如今的状况下、翘阿有效地利用剩余时间,才是获胜的关键。关于这点,我们处于压倒性约劣势。相较于次郎丸小姐——Almada Initiative而言。」
「这个……不过你——」
室见看似忍不住,终于开口打断工兵。
「现在也无计可施对吧?无论怎么做,还是无法改变我们防守的立场。在这一次的案件里,我们毕竟只是现有的供应商。」
而非挑战者。
室见的低语,道出了事态的本质。
不过——
「确实就像室见你所说的,我们处于防御的一方,是无可撼动的事实。只不过,这是实际的现场——面对可行性研究时的立场。在事前的淮备工作里,完全没有必要坚守这个立场。」
「所以?」
「唯有在这个时候,我们才能化身为Almada Initiative的员工,根据现行的资料来大肆发动攻击。只要换一个立场,就可看出对方的手法,也能预测他们会从何处进行攻击。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
室见陷入沉默。安静好一阵子后,她语带怀疑地滴咕:
「这个……就是你所谓的模拟战?」
「是的。」
「靠这种小把戏,你觉得真的可以突破目前的困境?」
工兵平静地摇头:
「我不清楚。可是,我们以往的立场基本上都是挑战者。既然如此,与其想破头去思考防守策略,不如从我们习惯的攻击方观点来思考比较好。我是这么觉得的。」
「…………」
「你愿意帮这个忙吗?」
面对语气坚定的这句话,室见叹了一口气。她将自己的头发抓乱:
「反正你还是会一直死缠烂打,直到我点头答应为止对吧。知道了,既然时间所剩不多,就赶快开始。只要看过这个就行了吧?」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运用资料。工兵点头表示肯定:
「没错,就是阅读管理文件,思考有哪些部分可以攻击。别忘记了,我们现在是站在攻击者——Almada员工的观点。」
「知道知道。」
室见不情不愿地念着:一边摊开各类文件,从右上方那一份开始看起。
但不久后,她却放松了表情:
「……啊啊,啊啊,多么美丽的网路架构图啊。纸面上交叉的线条完美地对称,VLAN和实体线路就好比多股缠绕而成的钢缆。将故障点缩减至最低,就连跳数也经过严谨的计算。简直就是出自专业人士之手的杰作。」
「开始自卖自夸了!」
冲击性的发展。
不但浪有找出攻击目标,反而开始夸起自己的工作。
或许是察觉到工兵的错愕目光,室见恍然大悟地凝起脸:
「啊,对啊,这是我绘制的文件呢。难怪看起来这么顺眼。」
「…………」
「嗯……嗯,那么来看看其他份吧。例如这个。」
她拿起位址管理表。但紧锁的眉头在短时间内便放松,嘴角开始因喜悦而颤动起来。
不行,这家伙没救了。
工兵叹了一口气,拿走室见手中的资料。
「干嘛,我还没看完呢。」
「我们改变一下方式吧。」
他翻阅资料,略过机器和线路清单,直接亮出运用定义的部分。
「请想像一下,梢有一天突然辞职,跑去Almada上班。这份资料是身为Almada员工的她所制作出来的。不为其他,纯粹就为了要打倒室见你。」
「那个稻草头……」
室见哑口无言,低头望着这些资料。
「你就算输给梢也无所谓吗?她都放话罗。『啊哈哈哈,室见果然只是个技术狂呢——没有我的帮忙,就连一份提案书也做不好。啊哈哈哈——白痴、智障、幼女。』」
「什么!」
塑胶制的杯子被一把捏烂,溅出的拿铁弄脏桌面。室见的双眸上吊成陡峭的角度。
「谁是白痴智障加幼儿体型了!那个臭嫉子……什么话不讲居然敢叫人家洗衣板,不可原谅。」
「唔,我可没那么说——」
「拿来!」
她抢过工兵手中的资料,睁大双眼开始浏览这些文件。气势和刚才有着截然的不同,完全是一副淮备杀人的眼神。
该不会为了私人恩怨,开始挑一些错别字之类的小毛病吧?在工兵这么提心吊胆之际,室见忽然变得面无表情起来。
「我先确定一件事,樱坂。」
「什么?」
「我了解这个案子的背景。乍看是供应商乐意提出的规格,却是公司在内部极力协调工时和成本之后才终于拍板定案的。不过,现在可以完全不理会这方面的问题吧?」
「是的。」
工兵毫不犹豫地点头。
应该说,不这么做就没有意义了。对于敌人而言,公司内部的成本和编制根本就毫无关系。反倒是我们自己认为理所当然的部分:最有可能遭到对方的攻击。如今用不着顾虑些什么了。
室见将资料摊开在桌上,指着其中一份:「就是这个。」
「障碍发生时的处理。接获用户通知后,OS部门实施障碍隔离,若属于硬体方面的障碍,就上报给机器供应商,在四小时内更换机器——上面是这么写的。」
「是的。」
「再来是这边——监控系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二十四小时透过HCMP/SNMPTrap来监控系统的正常与否,发生问题时则以电子邮件通知。」
「是的。」
看不出有任何奇怪的地方。究竟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还不懂吗?既然有能力侦测问题所在,就由我们自己来处理就好了,何必要等到用户通知我们呢?」
「啊。」
工兵急忙再次确认资料。确实如室见所言,两者的说明有着微妙的出入。
「真……真的耶。为什么?怎么会开出这样的规格来?」
「为了降低估价时的障碍处理件数。」
室见满不在乎地说道:
「警示的发生原因有停电和网路壅塞等许多种,并不一定就是哪里发生障碍了。所以,首先让用户自行确认,排除问题。当对方无法解决时,才联络我们。这是一种简易的筛选机制喔。」
为何要这么做……工兵心想,却忽然察觉到一点。啊啊,原来如此。
「目的是压低成本?」
「没错。」室见这么点头。
「既要遵守RFP的需求,又要将费用压在客户能够接受的范围,唯有出此下策了。不过在这种规格下,倘若真的发生障碍,我们未接获申告前将无法处理。这会导致系统持续处于罢工的状态喔。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只能请用户端随时随地都能接收警示。无论是下班时间、假日或者深夜。」
「…………」
未免太不方便了。真亏客户愿意接受这样的处理方式。不过,既然没有发生什么重大障碍,对方或许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吧。
「其他还有『备扰系统类的障碍,在下个营业日处理。以及,不对边缘交换器的连接埠实施监控』等,一大堆迁就业者的规格喔。还有这个『Best Effort模式线路的障碍问题,不在处理的范围之内』。」
「……那么,系统的建构方面又是如何?」
和刚才不同,室见的观点如今变得冷静无比。那么对于自己的工作,她或许也能给予客观性的建议吧。
「这个嘛……」
室见斜倾着纤细的颈部。
「和运用不同,规格上很少有可供置喙的部分。毕竟机器和线路这些东西是一分钱一分货,只要我们不赚得太多,应该不至于被刁难才对。多亏现有的供应商——Regio ,我们能评选出相当紧凑的规格来……只不过——」
「只不过?」
室见戳了戳网路架构图:
「我的备援方案,基本上都是采用Active/standby的架构喔。就是另外设置一组一模一样的系统,当发生障碍时可以切换过去。尽管可靠度很高,但待命的设备就会变成一种多余的呆重。可能会被指为浪费,而叫我们改成Active/Active架构。」
「?所谓Active/Active,就是同时使用两台机器来分担吧。这种事情真的可以做到?」
「这个吗,也不是办不到喔。只要使用『Equalcost multipath routing(注:等价多路径路由)』或者『MHSRP』等技术的话。不过,Active/Active本身相当麻烦喔。通讯品质会被较差的那一方拖累,也很难锁定某流量会经过哪条线路。另外,更麻烦的地方就在于CapacityPlanning(注:容量规划)。」
「Capacity……什么东西?」
「Capacity Planning,就是规划网路上某一点可处理多少的流量。若是Active/standby的话,就非常简单了对吧。倘若Active和Standby同样使用100M的线路,无论流量跑到哪里,传输上限都是100M。」
「应该是吧。」
「不过Active/Active昵?因为要使用两条100M的线路做负载平衡,所以最高可以处理到200M的总流量。而一旦发生障碍的话——」
啊啊。
原来如此,我懂了。
「一条100M的线路,根本无法处理高达200M的流量吧。」
「没错,会导致阻塞。有些业者会坚称那是一种降速机制……但我不喜欢这种说法呢。发生障碍的时候,根本无法立刻去判断哪些流量比较重要吧?要是因为网路缓慢或封包重送而影响到客户业务的执行,那么备援架构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所以我坚持采用Active/Standby架构。」
中心思想可以理解,但用户是否能够接受,就是另一个问题了。如今需要加强这方面论述,以抵御Almada的质问。
「我知道了。那么,我会淮备相关的回答,以应付针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