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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天气晴朗的话就算了,雨天一个人负责内勤比想象中还要寂寥。因为最近忙着访问客户和开会,所以才觉得之前与今天的落差还真是剧烈。
真是太冷清了。
忧郁地发着牢骚,工兵又叹了一口气。
工兵昨天才被告知藤崎今天要出差,似乎是要到北陆地区拜访数个客户,一个月以上无法回到东京。当工兵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只能干瞪眼的时候,室见接着说:「啊,对了,我明天要直接去客户那边。」而致命的一击是连海鸥都说:「抱歉,我明天休假——」导致工兵不容置喙地成了SE部门的留守人员。
因此,工兵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独自面对着PC六个小时以上。除了偶尔有电话以外,工兵心无旁鹜地默默进行文书工作。
刚开始是觉得很不错啦……不会突然听到室见的怒吼,不用被螺丝起子直击脑门,更不用听到「这可是你的工作」等无理要求,反而心想可以一个人随意使用宽敞的办公室真好。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寂寞渐渐胜过解放感。工兵为了排解忧郁而前往休息区,但对不吸烟的他而言,那里反倒是个更加令人坐立难安的地方,于是便立刻撤退。即便外出去买罐装饮料,也因为灌下三罐咖啡后感到反胃而中断喝咖啡。结果,无处可去的工兵只好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好痛苦……好像有股全身的肌肉都生锈的错觉。
呜……为什么好像还怀念起室见的怒吼。
工兵靠着椅背仰望着天花板。
或许被螺丝起子攻击是种很好的刺激?毕竟头上好像有穴道,定期接受刺激可以促进血液循环……说到这个,最近被揍的时候好像变得很舒服,被刺的时侯可以感受到身体从深处热了起来,脖子变得酥麻。喔,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穴道按摩健康疗法。
「怎么可能啊————!」
工兵抱着头站起来。
等等,等一下。
刚才的妄想也未免太糟了吧?期待室见的怒骂或殴打,根本就是个变态啊,而且还觉得痛楚是快感,根本就是被虐——
「……」
工兵留下一道冷汗,强迫紧绷的脸颊绽放笑容。
冷静、冷静一点,樱坂工兵。不管再怎么眷恋人群,期待室见的暴力未免也太不健康了。要妄想的话,还不如找点更棒的事情来妄想啊!对了,例如海鸥的事情,像是她温柔的笑容,或是直视自己的沉稳眼神。
——
工兵转头望向背后的隔间。
海鸥平常就是将自己纤细的柳腰靠在那张办公椅上。
工兵若无其事地起身走向海鸥的座位,坐下后发现椅子比自己想象中高。嗯?这是代表海鸥的腿很长吗?室见只要椅子稍微高一点,双脚就会构不到地面在空中摆荡。下次再好好确认吧——喔,在桌下发现凉鞋。这是室内鞋吧?嗯——脚好小。海鸥赤脚踩在这双鞋上吗……她平常有穿丝袜吗?海鸥大多都穿裤装看不出来。喔,这里放围裙,然后那边是——
……
……啊!
突然回过神的工兵放开手中的围裙。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竟然会在休假的女子职员的座位上翻找私人物品,这是哪种变态啊。不是什么被虐狂,而是货真价实的跟踪狂、罪犯啊。
不行……这真的很不妙。
工兵拭去前额的汗水,用力摇头。
看来长时间的孤独比想象中还要容易侵蚀精神,不快点想办法解决的话,好像就要跨越那条不该跨越的线了。
转换心情、转换心情。
去外面深呼吸好了。
虽然在下雨,不过到门厅那里也不需要撑伞吧。接听电话……只是稍微离开一下没关系吧。
呼吸新鲜空气顺便做个伸展操吧,放松紧绷的肌肉后也能让心情好转吧。
好——
工兵紧闭双唇站起,起身的瞬间看到桌下的桌边柜。附轮子的三层收纳柜。象牙色的表面因照明反射而发出黯淡的光辉。仔细一看,第一、二、三层上方分别贴着「文具」、「申请文件」、「其他、私人物品」的标签贴纸。
……私人……物品。
工兵发楞地低喃。
海鸥的私人物品,海鸥的私人物品,海鸥的私人物品。
唉……女孩子的私人物品有什么呢?化妆用品?小糖果之类的零食?餐厅的集点卡?还是……还是……
工兵咽下口水。
心跳加速。难不成自己刚好遇到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能够窥见海鸥隐私的机会,应该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幸好没有人看到,稍微看一眼然后马上归位就好了
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
嗯,没错。只要一下下就好。我也不是要偷窥啊,最近不是很重视办公室的保全措施吗?我只是要确认有没有将重要文件放在随手可得的地方而已。重要的东西必须放在有锁的置物柜才行啊,嗯。
深吸一口气。
张大鼻腔地握住把手,淮备施力。开吧!现在,禁忌之门即将开启——!
喀锵。
柜子上了锁。
工兵眨一眨眼,施加更大的力量试图拉开抽屉,但是结果仍旧没变。不仅第三层,连第一层和第二层都打不开。
工兵不禁目瞪口呆。
咦……该不会这个柜子可以上锁吧?
连忙确认后,在第一层抽屉的把手旁看见小巧的圆柱锁,横列的钥匙孔仿佛禁止进入的标志。回到自己座位上观察收纳柜,理所当然地也附有圆柱锁,并且贴心地将钥匙贴在第一层的抽屉里。
可……可恶。
工兵咬紧牙关怒视背后的隔间。
哈……原来如此,疏忽保全措施的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啊。
笑死人了。
根本就是个小丑,实在是太不象样了。
但是——
不过——
就算是自己过于愚昧,但也不代表可以放过别人的过错。
工兵眉头深锁地站在海鸥位子前,脸上浮现扭曲的微笑俯看着办公桌。
既然如此,我就来进行地毯式搜寻。
即便是完美超人的海鸥,一定还是会留有私人物品吧。这样不行喔……竟然把私人物品带到工作场所来,来让老师确认看看吧。什么?老师的眼神很下流?这话真是失礼,我只是为了办公室的纪律而已,绝对没有其他念头。就算搜出替换衣物老师也不会有任何动摇喔!因为老师的内心就有如贤者一般清澈啊。了解吗?了解的话就不要阻碍我。首先检查办公桌的抽屉吧——
「藤崎在吗?」
What's the fuuuuuuuck!
工兵连滚带爬地逃离隔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扑向位子的瞬间,胸窝直接撞击办公桌的桌板,因剧痛泛泪的同时,工兵拼命忍耐不发出哀号。
随着咚咚的嘈杂脚步声接近,红铜色的秃头探头窥视工兵的位子:
「嗯?原来是樱木钉,你在这里做什么啊?」
扁平的鼻子、浓密的胡须、丰厚的嘴唇、目光炯炯的浑圆双眼,绝对不可能会认错,是骏河系统公司的社长——六本松。
「做什么……这里是我的位子。」
听到工兵虚弱的回答,六本松露出质疑的眼神挑起一边眉毛。为什么要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我啊……将我配置在这里的是你吧。还有我的名字是樱坂,樱木钉在横滨啊。这个人该不会是故意说错的吧?
「说到这个,关内——」
「这绝对是故意的吧?关内只是樱木钉的隔壁站,根本就没有我的名字在里面啊?」
「那镰仓呢?」
「根本就离开横滨了!」
为什么必须在大白天的玩这种JR东日本的站名猜谜啊,而且还是和公司的社长?
因为实在太让人感到虚脱了,所以紧张感也跟着烟消云散。工兵叹了一口气看向六本松:
「藤崎先生怎么了吗?他从今天开始出差。」
「出差……?」
「听说要去北陆地区一个月。」
工兵说明的同时皱起眉毛。
咦?社长不知道吗?藤崎先生的上司是社长,难道没有经过社长许可就自行出差吗?
……?
这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仿佛受不了追讨欠债而连夜脱逃的行为。
六本松凸起下唇,在困惑的工兵面前抚摸骨胳突出的下颚,同时在周围打转。
「一个月……一个月!竟然挑这种重要时期发生这种事——可恶,那室……室……室兰在哪里?在研究室吗?还是在后院?」
「你……你说室见吗?她今天直接去拜访客户了。」
「那黑头发的助手呢?」
「海鸥今天休假。」
六本松的嘴唇抿成一直线,办公室内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沉默。浑身不自在的工兵只见六本松用仿佛兽面瓦的表情瞪着天花板。
唉……这种时候应该要问「怎么了」吗?还是「如果是我知道的事,我可以回答」或者「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上忙」?不……不管哪个都只是为自己立下死亡旗标(※电脑游戏用语,导向死亡的伏笔之意)而已。但是呆站在这里也没办法工作。也不可能放任社长,径自开始工作。
——
不知道过了多久。
社长的表情突然变得柔和,紧绷的肩膀也放松。
「唔。」
发出一声听起来像是放弃了什么的低喃声。
「嗯……这样啊,没有人也没办法。」
喔,比想象中还明白事理嘛……就算社长多么我行我素,也不可能直接将工作丢给新人啊。
毕竟自己真的完全是个菜鸟啊。不会写程式也不会架设伺服器,虽然稍微会设定路由器或交换器,但是碰到动态路由和VPN的设定就只能举双手投降了。不是我自夸,只要没有室见的指示,我就什么也办不到!自己一个人完全无法处理专案,嘿嘿。
……
也太辛酸了。当工兵阴沉地低着头时,社长重新提起话题:
「对了,最近樱木钉你觉得得如何?工作方面。」
「什么?」
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工兵瞪大双眼。社长拉过海鸥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我是在问你有没有好好做。如何?已经适应SE部门的工作了吗?」
「唉……多亏大家的帮忙……还算是可以。」
工兵困惑地回答。六本松则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实际上接了哪些专案呢?D兴业之类的吗?」
「啊,那个专案前一阵子就已经完成了,现在是进行GLOBE ONLINE的专案。Riddle Trill系统增设的日期快到了。」
「喔,那间公司啊。很累人吧?因为那间公司总是没决定规格就不断把工作丢过来啊。」
……那轮不到你来说吧。
「是……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