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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的意思,我有些不太理解。”公仪无影依然嘴硬,可心里已明显开始相信什么。
“你非要让八哥挑明么?十四宁愿你给他明着的一刀,强上钜子山,也断不会容忍有人利用风宁去毒害他。巫晋月既敢使此计,他就要承担该他承担的。而以十四对你的在乎,他不会要巫晋月的命。”上官子然眉心一皱,声音蓦地放低:“小风,你听八哥一句,好么?”
公仪无影看他一眼,眉头皱了皱,没有其他反应。
上官子然的手无形中颤了一下,一颗心仿佛慢慢沉了下去,当视线再次与公仪无影相接的时候,眼里已是深深的无奈,他望着她目中的倔强与坚持,终是一声叹息:“小风,你要面对的,将是十四醒来后,针对战王的狂风怒雨。”
他回过头,四野里似乎唯剩风声依旧
转过拐角,清风楼就在眼前了,许多事还要嘱咐属下去办,公仪无影看看天色,就要道别,眼前突然掠过一道黑影,快如疾电。
若非那抹清晰的熏香味,恐怕连她也会怀疑,是眼前花了一下而已。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熏香味,公仪无影心头一动,难道是晋哥么且不管他是谁,既然以这种方式引起本王注意,那便是不想让八哥知觉了。
她拱手施了一个告辞之礼,身形一掠,展开轻功追踪那抹香味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屋顶,尾随着的黑影呼啸着赶紧跟上,一个黑影在不远处时隐时现,一抹熏香时散时聚,不知不觉,过了云安大街,出了云安后山
云安湖畔,公仪无影心下微诧,奇怪不已,茫茫夜色中,云安湖上细浪翻腾,湖边树影斑驳,水面翻动的哗哗声与树枝相撞的颤颤声不绝于耳,尾随自己的黑影倒是被甩开了,可前面哪里来的黑影?
她疑惑泛起,这番行为,却是有什么目的?
月华垂泻,熏香味又随风而来,在暗夜里不明所以却漫不经心地钻进鼻息,带了丝莫名的寒意。
公仪无影心里猛地一个咯噔,糟了,调虎离山!他们的目的是——八哥!辰哥尚未醒来,八哥身怀指挥天下的四兽令!
冷汗从四肢百骸钻出来,被引开这么远,再想回去已然不及,她微微冷静,魔哨轻吹。
第1910章 醒来()
在向易宇他们安排好须防须做的相关事宜后,公仪无影自知再不能耽搁,便直返宸王府,如果真如自己所料,此刻要第一时间截断此令可能生的后果,须让辰哥即刻召回四兽令。笔趣阁。
她一面火烧火燎往回奔,可一面心思却也难以落下。
对能拿着四兽令言听计从的人,应该都是辰哥的亲近,按理有什么企图也需要八哥亲自操作才有效,而以辰哥功力,说不定就要醒来。这么短的时间,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揣测难免出错,可那般引诱,分明是调虎离山
公仪无影越思越不得其解,对自己莫名其妙地举动惊动并引开王府暗卫,致使八哥落单而懊恼不已,又烦恼自己急匆匆往回赶能否顺利接近辰哥,而他醒来,知道他一年心血被毁,该是怎样的窝心难过
看着自己是沉冷无语,漠然冷对,是当众雷霆,严厉处置,还是像上次一样
想一想,心头便凉一凉,她想着想着,仿佛见辰哥沉着脸,指着自己寒声斥道:“你走!”
公仪无影心底猛地一个寒颤,那突然的深颤似乎将全身都牵扯得紧痛,像狠狠地将自己的思绪拉到该停留的地方——辰哥说他醒来,想见风宁真容。
这么说,自己的某些行动应该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了,而他却是有一个愿意的。
公仪无影的脚步渐缓,直至顿住,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服饰,一个念头闪了出来
红木床榻上的男子,白色的衣襟落在锦被外,睡姿沉静,气质淡然,乌毫无束扎地倾泻在枕榻四周,而面色微微苍白,使之更面如冠玉,眉似青峰微锁,狭长凤目紧闭,浓密的长睫在静静的光线照射下,于远远出立下淡淡清影。
房间里除了他,无一人侍在左右,那种雅静,像什么也不曾生,他的世界总在他的思想之中。
公仪无影感到奇怪,见到辰哥的一刹那,自己的焦急不安竟奇迹般地轰然而散,而萦绕在周身,心心念念唯独剩下了更重的惭愧与内疚。
她伏于屋顶,用了很久才控制住自己跳下去的冲动。
天地大亮,有晕红的光线透过轩窗照射在房间里,眼前的一切更加清晰。
他眼睫微动,一只手伸出锦被外,大抵是毒素初清,睁开眼时,神色间依是疲倦弥漫,嘴角不经意地沉下,让人感觉他的唇色殷红得有些惊艳。
公仪无影看得入了神,直到他坐起身,沉声唤“来人”时,她才猛然回过神。
宸王府的布置向来严格,何况如今宸王昏迷,虽说自己对宸王府熟悉,可辰哥的暗卫个个都不简单,前一会轻易混入辰哥的寝殿,许是八哥的安排,可此时自己再次进来,怎么还是这么简单?
自己离开尚有那么多人跟踪,为何潜伏在房外这么久,就算没有人现自己,此间怎么连意外的动静都没有一丝呢?
上官玉辰微微整理自己,披上外衫,走出内室。
第1911章 风宁来过!()
公仪无影悄悄换个潜伏地,收敛好气息。笔 趣Δ阁。
见尚雨叶飞二人进殿却不吐一言地跪下,上官玉辰的眸光顿时冷凉无比,那漂亮至极的眸子像覆了一层冰霜,变成冷墨色。
公仪无影心下一凛,辰哥的眼神像并非对着他们,而是冲着某种失望的情绪而来,一丝冷意从房间扑向面门,让寒气像从四面八方而至,密不透风地笼向自己全身。
“该死吧。”上官玉辰倦倦开口,“该怎么禀,直接说。”
尚雨声音轻颤:“是属下不明真相,使钜子山损毁于一旦属下早该以死谢罪,只是心念王爷平安醒来,想道一声‘王爷保重’再走。”话语说到最后,竟是哽咽语气,七尺男儿言辞之间忠诚至极,短短一句却感人肺腑。
上官玉辰冷冷看了二人一眼,径直走到殿外,仿佛已经很有没有呼吸到外面的这种空气。
清一色的侍卫装齐刷刷全部单膝跪下,眼前是乌压压整齐严肃的一片,近处红梅花在风中摇曳,洒下一片红色花瓣雨,而他的目光却似期待着,落在更远。
他从来不是心狠之人,可多年战场生涯,自知无论出于什么理由,他都不能具备忍耐和容忍这种东西,而这些年来,还没有人敢挑衅他的命令。
眼见上官子然、巫晋月缓缓走近,而他们的身后跟着的只有月乌拓,并没有自己想见的人影。
上官玉辰的心像沉到谷底,他的手握成拳,指尖深入掌心。
“拖下去”他的声音清淡,那要人命的语气像含带了无奈、灰心至极的情绪。
跪着的众侍卫无人敢出一丝声音,却全都从单膝跪地改为双膝而伏。
陈庆峰从某处掠过来,赶紧跪下,道:“王爷,属下有话要说。”
上官玉辰瞥他一眼,面色愈淡冷,“本王一觉醒来,恍如隔世,竟不知你等都敢为违抗本王命令者求情了”
同僚多年,而此次事件情况特殊,尚有可原谅之处,陈庆峰岂能见死不救,乍听自家王爷声音冷肃,他全身一寒,叩下头去,道:“属下不敢,是风宁”
刚刚他在不远处,将自家王爷的神色表情全看在眼里。
上官玉辰听他提及这个名字,眸光冷意微散,语气温和三分:“禀。”
陈庆峰略微冷静,斟酌着吐出话语:“昨天晚上,风宁来过”
“她现在人呢?”上官玉辰注意到陈庆峰咽喉处的痕迹,迅意识到自己的手下可能与风宁交过手了,他的语气更沉,目光却是看着上官子然:“本王不是有过交代么?八哥难道不明白我的意思?”
上官子然知他以为自己没有向他的手下交代清楚,致使他的手下扣押了风宁,才有此一说,遂轻轻摇了摇头。
陈庆峰将昨晚之事简要叙述。
上官玉辰脸色微霁,月乌拓躬身上前,一手托了他的一只手腕,一手按着他的脉门上。
屏气认真为他把脉一会,月乌拓轻轻点头,放下他的手腕,才道:“昨晚风少侠秘见族上,却因诸多原因,雷统领也不敢让她擅自接近,所以出手阻拦”
上官玉辰蓦地打断他的话,眸光顿时凉淡,声音也打了寒霜,朝着陈庆峰道:“叫雷必力来见本王。”
第1912章 未归()
“力哥昨夜出府,至时未归。Ω笔 趣Ω阁。”陈庆峰听出宸王口气寒冷,赶紧回答。
“干什么去了?”上官玉辰面色愈是严冷。
陈庆峰微微惊诧,却不敢犹豫作答:“属下不曾清楚,但应是执行任务。”
在他的意思里,力哥的离开定是执行王爷的任务,难道王爷竟不知么?
“执行谁的任务?”上官玉辰眉心聚拢,视线扫一眼四周,走到他跟前,然后面无表情地将目光投在他脸上,“如今回话,可以直接用猜想作答了。”
他语气冰冷沉肃,眸光蓦地森然。
陈庆峰在他毫无表情,视线森冷的注视下,像突然意识到不妥的地方。
昨晚王爷尚未醒转,而力哥神色匆匆离开王府,不是接到任务却是怎么回事?尚雨、叶飞违抗命令,王爷正在气头上,而力哥先是自作主张阻拦风宁相见王爷,此刻又擅离职守,以王爷的脾气原就不会轻饶此刻情绪怕是不妙。
陈庆峰跪着的身躯渐渐僵滞,迅凝结,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回答疏忽,尚雨叶飞二人将性命难保?
公仪无影藏身在寝殿檐角内侧,那个地方有高大的树枝遮挡,而此处正高,一眼甚至能望到通往宸王府外的石铺大道,在视线里每个岗哨的位置皆有沉静的侍卫影子跪在当场,让人自觉气氛非比寻常。
这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