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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位置皆有沉静的侍卫影子跪在当场,让人自觉气氛非比寻常。
这个地方原是藏身观察的好地,可此时太阳正逐渐升高,近处的天地明晃晃的一片,视线透过密密匝匝的树枝缝隙,又逆着光,近处的情景反倒像受了限制似的看不清晰,而她此刻一心一念就想着自己该如何出现在辰哥面前。
见上官玉辰静静淡淡,威严冷伫地站在众人前面,她就有些心不在焉的恍惚,听到寝院里的声音,他的面容像隐在阳光里看不见的月色,总有迷离的错觉,叫人好像去探究,去明白。
如果我以这个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辰哥是惊喜,还是惊讶?
因看不清楚又要掩下冲动,公仪无影干脆眯了双眼,凝神积聚耳力,听到陈庆峰的回答与辰哥的斥责,心思波动巨大。
原本月乌拓的出现就在意外,自己昨夜已命易宇他们禁锢控制此人,是他们还没有弄到下手的机会,还是任务已然失败,打草惊蛇了么?而陈庆峰的回话却是告诉自己,雷必力尚未回归。
辰哥的影卫向来只受辰哥一人之令,能够让此人离开宸王府,辰哥尚未醒来,唯一剩下的就是他的四兽令,八哥说过会配合自己的意思,可这么做是不是太明目张胆?若让辰哥意识到八哥持令家传,就算不明着追究,恐怕兄弟之间也再没有如此的信任了。
公仪无影咬了唇,一抹难以名状,无以释怀的情绪漫了出来,因为自己一意钜子山,晋哥设计族上还立在薄冰上,而此时八哥要配合自己的意愿,又将面对辰哥的疑质,她心里除却内疚,更是难受,目光如云,众人在一片耀眼之中愈迷迷糊糊。
第1913章 尚无此准备()
陈庆峰身子蓦寒,低声应道:“属下与力哥共事多年,原是可以肯定他昨日离府必然是接了任务的。Ω笔 Δ趣阁。”
上官玉辰眼眸微眯,侧过的视线似不经意地停留在上官子然面上,就算陈庆峰不作回答,自己的手下,自己又怎么会没有几分了解?没有命令或是特殊情况还没有谁敢擅自违纪,何况到此时竟还未归。
日光渐白,整片的落在寝院里,上官玉辰修长的身躯尽在华光映照之中,他眸中流转的冰冷与探究似被邪戾地散射出来。
上官子然进府时心不在焉,自己可是向小风保证过,她在宸王府是去留自如的,自己借四兽令撤了宸王府的暗卫,本来是为了方便她今日顺利地混进来,不知小风什么时候出现?又会以什么身份?原是一颗定心丸早在腹中,想保持一脸平静淡然的样子,可见月乌拓上前为十四把脉,又说出那一番像故意撩起十四注意的话,心下顿惊。
要配合小风禁锢已知她身份的雷必力,自己可是花了一番功夫的,莫说此人武功根底非同一般,而若行动被十四知晓一星一末,依他那不听解释的脾气,不交代出个甲乙丙丁戊,不搞得人仰马翻,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可本王已经下手了,怎么月乌拓还平平安安地杵在这?小风计划变了还是怎的?本王会不会真的变成两肋插刀,左右都难受?
上官子然轻轻叹口气,两个顶级的战场王爷竟是一对旷世的至情冤家,夹在二人中间,不求能明哲保身,但求不要灰飞烟灭
心里渐渐七上八下,不安也从面上显露出来,蓦见十四的目光如同要剖开自己的心肺,一探内情的样子,他像突然清醒过来,十四质疑本王拿着他的四兽令假传他的命令,暗中使派他的人干自己的勾当吧?先是一恼,但转瞬却一丝冷汗溢了出来。
四兽令非同小可,而自己千真万确借四兽令撤了宸王府的暗卫可一码归一码,自己引雷必力出府只是告诉他,他阻拦风宁相见十四,十四知晓后必难轻饶,让他找到风宁的行踪也能有个交代,根本没有动用过四兽令,而昨夜雷必力严肃而反常的反应连自己都觉奇怪。
上官子然微微收摄心神,缓缓走到上官玉辰跟前,从怀中拿出四兽令双手奉还,尽量平静的语气道:“十四醒来,这四兽令原也该归还了。在宸王府没有此物是寸步难行,四兽令原都是按你的要求所办,而八哥借你此物另外只做了两件事情,一是接了玉都来的有关宸王妃的圣旨,二是撤了宸王府的暗卫。”
“有关宸王妃的圣旨?”上官玉辰接过四兽令,脸色微微变幻,却习惯性地唤:“尚雨,叶飞。”
叶飞,尚雨二人跪在寝殿里,室外的动静一声不落全落进耳里,王爷是要见圣旨,这圣旨就放在寝殿内室,原是准备王爷一醒来便见着的,当时只顾认罪而没做提醒,陡然听到召唤,忙不迭地起身,却因跪得太久,行为并不灵便,在颤颤中奉上圣旨。
眼见自家王爷脸色更差了,两人不敢犹疑产生半丝幻想,又迅跪了下去。
上官玉辰瞥二人一眼,收拢圣旨,目光清淡游视四周,然后定在上官子然的面上,冷冷道:“劳烦八哥着人回复皇兄,十四诚心奉上宸王妃画像,原是指望宸王妃被理所当然地认可,光明正大地册封,尚未准备会因为什么原因而受到挑剔,甚至予不予认。十四所求不多不重,既有了可心的人,便不会轻言放手。”
第1914章 替你回话便是!()
上官子然身子倏然一僵,抬眼,难以置信的目光落在上官玉辰的脸上。Δ笔Ω趣 阁Ω。
“你让八哥我回皇兄而且这么说?”
“既是八哥接下的旨意,理当由八哥回比较妥当。”上官玉辰眯着眼,看着上官子然的眼睛,沉森的目光中含着一丝不容拒的执戾之气,“以八哥的口吻回话,至少会让皇兄有再思考的余地。”
他神色淡然,甚至唇角还勾着仿佛相商的笑意,可语气里的不满情绪弥漫任谁都听得出来,那‘明知本王心念,为什么要接旨?’的责怪只差直接说出口,更给出一个意思,不是持着本王的四兽令,便可以随意代表本王。
淡淡的光线里,耀眼的银色笼盖着他的身躯,光晕掠过檐下的风铃,折射在他一袭白袍上,映上一层清晰的彩影。
逆着光,公仪无影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视线尽头见一双眼眸漆黑如墨,仿佛那一抹执着坚韧的异色能穿透天地间所有逆光的阻滞直射出来,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隐隐作痛。
辰哥此举,分明抗旨不遵,而这么回话会直接让天宸的皇帝难堪而更不安。
上官子然脸色变幻,低声道:“十四以为我愿意在宸王府接下那旨么?”
他苦笑,“与画像同时呈上的映月山庄密旨,在皇兄所见的当日便已毁却,皇兄的意思早已明了,可圣旨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传下来?”
他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担忧,语气也变得恳切,道:“不谈宸王妃与天宸皇室是否真的能荣辱挂在一起,可因为小风与宸王妃之间的含糊不清,但凡十四你一星一点的袒护行为都会大损你的声望”
上官子然声音蓦地极低,却因为激动,那言辞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里:“这断袖成癖,荒诞不羁,甚至性命不顾,维护敌细旨意此时落下,如果拒接恐正中他人下怀让那些爱戴你的将军摇头失笑,让那些敬你如天神的手下蔓延失望情绪十四难道看不出来?”
在天宸敢如此以直言的方式与宸王讲话,恐怕只有当今的八王爷了,跪着的一众侍卫听得心惊也心悦,却暗暗替尚雨叶飞二人微缓一口气,听八王爷的意思,原来王爷此时还极力袒护着那个风宁,罪魁都容忍着,看来二位统领的性命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
上官玉辰薄唇微勾,幽冷的眸子里掠过一道光,像被点亮了隐埋着的怒火,道:“八哥以自己的意思替我收下那旨意,此刻又言辞凿凿,是想要本王感激么?”
他神情不变,语气却是又冷又嘲。
上官子然一番苦口婆心被刻意讥讽,脸色顿变,一通情绪泛上来,也不斟酌用词了,直接道:“关于你中毒和钜子山事件,在你昏迷期间,早在天宸被传得沸沸扬扬,你的麾下个个为你义愤填膺,皆向皇兄上书,要绞杀真凶,活捉战王公仪无影!皇兄这个时候下旨,那意思明显着,十四你既觉得本王做得欠妥,本王替你回话了便是。”
第1915章 极限后果()
近处的梅树落下片片花瓣,血一样的颜色在眼前飞舞,刚刚毒愈的上官玉辰脸色微微苍白,而眉如清剑,眼似凝霜,冷静淡漠之中又有着与他年龄不符,仿从心灵深处透出来的成熟与睿智。Δ笔Δ趣阁Ω。
他站在寝院中间,阳光迎面照来,薄薄的光辉耀得让人睁不开眼,他的声音在光辉里沉沉漫出:“着令凡向皇上上书的本王麾下,除却玉都守将,其余各郡将领皆率其部两万,半月之内集结于云安。他日随本王亲临天启阵,以慷慨之举全忠义之心。”
巫晋月身子一硬,眉心微拢,而他身后的月乌拓却抬手拭了拭额头的冷汗。
上官子然侧过头,眼睛直,有些茫然伴着不安。
公仪无影无语摇头,原本内疚无奈的心境,听他这么一安排,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了,让群情激昂的下属亲临战场,以胜败不定尚不成熟的果实先堵住众人之口,慷慨之举全忠义之心这明摆着一个意思,想死再上书,本王成全你等忠义。
辰哥的属下当然是跟着辰哥的意志,辰哥被设计中毒,其属下自是愤慨难平,意欲报复,而辰哥若要让人住嘴,哪个还敢叫嚣?可辰哥这个似是而非的命令真的让人极度不安。
这云安原本就重兵镇守,如每郡都各调兵马两万天启阵之战,辰哥是只想破天启阵,还是准备攻打柳蓝?难不成真打算活捉我公仪无影?
她额上像被人挂了块黑布,沉下的眸子多了几分黯然,事情的展好像越来越严重,越来越不好掌握了。
听几个接令的侍卫大声应“是”,上官子然像从茫然中清醒过来一般,他急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