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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极目不知千里远,举头唯见万山低。一连几天,千年灵芝没有寻到,却在茂密的松林中偶遇蛇鹤大战的奇观。
灵蛇轻巧异常,仙鹤迅猛有力,他隐身于远处几株大松树后窥视,一连七日双方竟是不分胜败。他根据蛇鹤相斗的情形,暗暗与自己的武功拳理一一印证,竟是大有所悟。心中一喜竟笑出声来,惊动了正自剧斗的灵蛇和仙鹤。
灵蛇“嗤”的一声游入了草丛,仙鹤一声鸣叫也是鹤唳长空,当即振翅高飞去的远了。他心中懊悔不已,又在原地逗留了半月有余,只盼能再见二者相斗,灵蛇和仙鹤却是再也没出现过。他武学精湛,根据蛇鹤相斗的情形又悟出些高深的拳理,便将这套拳法取名为蛇鹤神爪功。
欧阳明月经他提醒,又见他这一招确是当日在泰山脚下所见,蛇鹤神爪功中绝招之一的“蛇鹤式”。惊喜道:“果然便是你这老汉。”当日他对玄空子以老汉相称,此时见了仍以老汉相称。
玄空子哈哈大笑,走上两步携了欧阳明月的手臂,道:“来来来,今日公子到来,老夫高兴的很。来呀,快备酒菜,我要同这几位少侠和姑娘共谋一醉。”
不一会功夫,一桌酒席便制备妥当。当下玄空子、鹤童颜二人在前引路,莫流云等四人跟在后面。几人穿过两条长廊,又经一座院落,院落中池塘波纹荡漾。莫流云经过池塘时转头向水面瞧去,只见一人身穿白衣,但衣衫褴褛,头发散乱,满脸污秽,神情甚是丑怪。不禁纳闷:“此人是谁?怎的如此眼熟。”忽的“啊哟”一声惊叫,心道:“这不是我自己的倒影却又是谁?”众人回头,莫流云不禁哑然失笑。
原来,这几日四人被困在不归山上,从不梳洗,自然是如此污秽不堪了。霎时间,莫流云只觉全身奇痒,忍不住便要去挠。玄空子、鹤童颜等众人见了不禁一笑。玄空子向一名弟子道:“锦飞,先备些热水,让三位少侠梳洗一番。”又唤来一名婢女,道:“素月,带领这位姑娘也去梳洗,再去小姐找一套衣服送给这位姑娘。”
几人梳洗一番,换上新衣,顿时容光焕发,立时回复了往日的风采。由下人带着来到一处庭院。庭院中假山林立,流水淙淙,一处八角亭立于其中,上面一副牌匾,牌面上三个镶金大字“云竹亭”,四周开满了奇花异草,清香扑鼻,甚是典雅。
玄空子、鹤童颜、熊炳德及四名弟子,再加莫流云等四人当下分主客坐了。玄空子指着两名弟子道:“这二位是老夫不成才的弟子,陆锦飞、陈锦达。”又指着另二位年轻人道:“这二位是我鹤老弟的弟子,赵寒和赵忠。”
四名弟子和莫流云等续了礼。玄空子道:“今日有幸会见四位少年英侠,实是大慰平生。”说着举起酒杯,向莫流云等四人做个请的手势,一口干了。莫流云等见他甚是好爽,也举杯一饮而尽。
众人吃了一会酒,鹤童颜想起一事,忽的哈哈一笑,道:“四位能寻到我玄鹤山庄来,定是在五行奇门之术有很深的造诣了。只是不知是哪一位?”说着向莫流云等人一一瞧去,当是询问究竟是哪一位精通此术。
他自己对此下了二十年的功夫,自信已颇得这门学问的精髓。见眼前四位年纪轻轻,纵然从娘胎之中开始修习也不过二十几年功夫。他始终疑心四人能够通过了“八门迷雾阵”寻到这里,定是暗中有高人指点,而并非自身有甚真实本领。
冷若霜听他如此说,心中得意,脸上微笑。鹤童颜心中一惊,寻思:“这位姑娘不过二十几岁年纪,难道当真是她?看来看来唉老夫这毕生所学竟是在这小姑娘面前不值一晒。”念及此处,脸色凄凉之意一隐而没,随即双手捧杯,向冷若霜道:“姑娘学问渊源,老夫敬你一杯。”说着一饮而尽。
冷若霜喝了口酒,微笑道:“庄主过奖了。”鹤童颜又道:“不知姑娘是何门派,家师上下如何称呼,能否见告?”冷若霜道:“小女子不属任何一派,自幼与姥姥和大姐相依为命。小女子的功夫与这奇门之术都只不过向姥姥和大姐学了些皮毛,所以姥姥和大姐都算是小女子的师傅。”
鹤童颜与玄空子对望一眼,鹤童颜“哦”了一声心道:“武林中人不愿透露师承来历那是常有之事,既然小姑娘不愿说我又何必勉强。”当即不再说话,他哪里知道冷若霜所说却是句句属实,只是并不曾透露姥姥和大姐的姓名而已。
玄空子也是心存一丝疑惑,举起酒杯向冷若霜道:“姑娘仅学到姥姥和大姐的皮毛便已如此厉害,呵呵那姥姥和大姐岂不是功力通神?来,老夫也敬姑娘一杯。”玄空子鹤童颜及众弟子向莫流云等四人轮流敬了酒后,欧阳明月忽的向熊炳德道:“这位熊熊将军似乎不是武林中人,更像是位战场厮杀的将军,不知”
熊炳德听他如此说,脸上竟有一丝痛苦之色,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玄空子道:“不满四位,这位熊兄弟那可是大有来头。”莫流云、冷若霜、欧阳明月和皇甫十四听了齐齐都是“哦”的一声。
只听玄空子又道:“这位熊兄弟的祖上熊光和将军,自幼便从军为国效力。后来更是在武昌郡开国公岳武穆将军的麾下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无奈,朝廷奸臣当道,高宗赵构昏庸无能,听信秦桧那厮谗言竟将岳将军诛杀。熊光和将军得到讯息,连夜逃脱这才躲过杀身之祸。自此而后,熊将军心灰意懒终日与酒为伴,最后郁郁而终。”说到这里,熊炳德脸色惨然,“咕”的一声,又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第146章 玄鹤山庄(六)()
玄空子续道:“实不相瞒几位,熊兄弟身上这幅铠甲,便是当年熊光和将军留下。熊兄弟本想效法祖上,投军报国,好好作一番事业。但整个朝廷却是腐败无能,军队中也是勾心斗角,为官者对上阿谀奉承,对下威福自用。当今圣上更是宠信奸佞,不辨是非。是以熊兄弟心灰意懒,萌生退志。一月之前,我与鹤老弟下山时正好碰到熊兄弟与人争执,咱们兄弟二人见他生性敦厚善良,便相邀上山做了咱们玄鹤山庄的侍卫。”
说到这里,只听熊炳德一声叹息,幽幽地道:“我大宋江山,迟早要葬送在赵括那厮手中啊。”说着又将一杯酒吞入腹中。莫流云本对国家大事所知不多,但前段时间在太湖之上,也曾听书生陈中流说起过什么“六贼当政”,“元祐奸党冤案”,“靖康之难”以及“中兴四将”之事,不禁对眼前这人心声敬佩之情。
当即举起酒杯向熊炳德道:“将军之志让人好生敬佩,在下不过一个乡间野夫,于军国大事一窍不通,不过大好男儿倘若不能疆场厮杀,报效祖国,那也是大大的憾事了。来,我敬熊将军一杯。”
冷若霜、欧阳明月等也各自敬了他一杯。忽的,欧阳明月向玄空子道:“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要向庄主请教,不知庄主”他一句话没说完,玄空子便打断他道:“欧阳公子不必客气,有话但说无妨。”
欧阳明月一拱手,笑道:“如此,多谢了。”又道:“实不相瞒二位庄主。前几日我同莫老弟、皇甫兄和冷姑娘追寻十洲三岛众人而来,在路上见到些死尸。死尸本属寻常,但是这些死尸实在太过怪异。”于是他便将在客栈中如何遇到十洲三岛众人,如何追寻而来不归山,如何被困,冷姑娘如何带几人脱困之事简要说了。
鹤童颜脸上尽是钦佩之情,又瞧了瞧冷若霜。玄空子只点了点头,道:“哦?如何怪异法,还望公子明说。”欧阳明月道:“这些死尸大多双目圆睁,面部表情甚是扭曲。最为蹊跷的是,胸前都被用钉子钉着一张白幡,白幡上还印着血淋淋的掌印。”
玄空子和鹤童颜对望一眼,眼神中尽是惊骇之色。旁边四名弟子及熊炳德也是面面相觑,惊得一张嘴合拢不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鹤童颜急道:“有这等事?”皇甫十四一直没说话,此时忽然开口道:“欧阳公子所言非虚,此事千真万确。二位庄主可知道是谁下的毒手么?”鹤童颜若有所思,微微点头不语,半晌又瞧了瞧玄空子,只见玄空子双眉微皱,双目微闭,沉思良久仍是摸不着头脑,江湖上到底有哪一号人物心狠手辣,竟会对一个店家小二下如此毒手。
半晌,玄空子大弟子陆锦飞忽道:“师傅,会不会是前几日”话说一半便即住口不言。玄空子微微点了点头,苦笑两声道:“惭愧惭愧”几人见他将要说到正题,都是双目一瞬不瞬的瞧着他。良久,欧阳明月一瞥陆锦飞,转头又向玄空子道:“庄主,会不会是三十年前,让黑白两道都为之闻风丧胆的血郎君?”
玄空子猛地一抬头,与欧阳明月四目相对,忙又低下头去,苦笑两声道:“这个这个老夫唉”莫流云插嘴道:“前几日打伤二位庄主的,却又是谁?”玄空子和鹤童颜听他如此说,心中一惊,心道:“原来自己受伤一事早已给人察觉。这年轻人眼光倒是厉害得很呐。”
猛然又想到:“不对,不对。纵然他能瞧出我已受伤,又怎能知道便是前两日被人打伤?看来前两日之事,这几人早已知晓。难道这几人早已到了我玄鹤山庄,而我却一无所知?”念及此处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陆锦飞,陈锦达、赵寒、赵忠四人听他提起此事,担心师傅颜面上不好看,都不禁怒目而视。都是一般的心思:“咱们师傅好生相待,你却来揭两位老人家的疮疤,真是欺人太甚!哼若不是师傅在,倒要叫你吃点苦头,瞧你还敢不敢把咱们玄鹤山庄瞧的小了。”
赵忠当即一声冷哼,道:“公子说哪里话来,咱们师傅好生相待,怎的这位公子如此不通情理?”鹤童颜转头向他瞪视了一眼,厉声道:“忠儿,不得无礼。这位莫公子是欧阳公子的朋友。欧阳公子既有恩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