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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个月后,炎玦左等右等,都等不到沐子央来向他低头认错,他再也无法忍耐,亲自来到妖兽限界里找她。
当他与火凤凰找到百里月的水月洞窟时,只见里头妖雾弥漫,景物扑朔迷离,丝竹奏出惑人的音色。
群妖忘情地狂舞,酒、色与肉体,无一不缺,正好应证了白昼宣淫四个大字。
炎玦立于洞口,不由得蹙紧眉心。
他环顾四周,终于在挤满妖兽的酒池肉林内,发现了沐子央的身影,她却是侧卧在居中的大榻上,身旁围着数名妖冶美艳的侍女与男宠。
更有甚者,其中一名还躺在她的怀中,只见她披散着长发,身穿深紫色袍服,姿态似男亦似女,使人有变化莫测之感。
沐子央眯着双眼,享受那些妖兽们殷勤的服侍。
有玉手剥着葡萄,尔后轻巧地放入她的口中的,也有不轻不重在她肩际揉捏的。
他们皆是情深款款地望着她,彷佛她是他们心里最重要的人。
百里月在榻边的角落静静坐着,端着酒盏,见怪不怪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姐姐以前这样做,他心里头虽然不痛快,可时间久了,也大概能明白她的意思。
她看重的从来不是情爱,但若是有人对她有非分之想,她大可表现出最放浪形骸的一面,让人知道,她要如何找到乐子。
九尾狐天生的性情便是如此,她这么做,非但没有不对,反而是顺从自己的本性。
炎玦目中怒火闪动,他头一回在她身上,理解到何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几个字的意思。
他曾将她带在身边八年,亲自教导她为人处世的道理,所以对她这般放纵的行为,他不只是痛心而已,还有一股陡然升起,想要教训她的念头。
炎玦运足真气,身旁出现猛烈的罡风,排开眼前一票不堪入目的妖兽。
他疾走到她的面前,气势汹汹地矗立在那里,等着她给他一个解释。
沐子央则是连头也不抬,用着极其魅惑阴柔的嗓音,说道:“师父专程来到这里,莫不是要与阿央一同取乐?”
炎玦一顿,难掩心中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自榻上拉起身来。
原先伏在她怀里,不男不女的家伙,瞬间被抛至一旁,可他仍旧咬牙爬了回来,趴在她脚边,娇嗔道:“王尊,别让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打坏你的兴致,”
沐子央扬起嘴角笑了笑,轻轻地拍打她的脑袋,颇有宠溺之意。
却未想到,炎玦突然将她拽起身来,直视她,寒声问道:“阿央,你为何要做如此不知廉耻的事?”
沐子央低下头,细思片刻,才又仰起脸,娇柔婉转地喊了一声,“师父”
炎玦没有作声,他如今只要听到她叫出这两个字,内心便不由得一紧,她根本是存心要打他的痛处。
她凝望着他的眼楮,似笑非笑道:“师父在梦境里,有什么不知廉耻,违背伦理的事没有对我做过?现在你反倒怪起我来了。”
炎玦急怒攻心,抬起了手,想要一巴掌打醒她,她却没有畏惧,挥起衣袖逼退他。
看似轻轻的一挥,里头却带着强劲的妖气,洞穴内顿时刮起猛烈的风浪。
在旁的妖兽们被眼前一幕所惊吓,霎时间喧腾热闹的洞窟,在妖风停止下来后,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清楚。
百里月眼神一扫,他们连忙退下,他当然没跟他们一起走,相反地,他留在这里,好整以暇地等着看,炎玦会做出什么更离谱的举动。
面对沐子央质问,炎玦无话可说,对于再次打算出手伤她,他心里虽有着一丝歉疚,但更多的是愤怒之情。
然而没等到他还有下一步的动作,一股轻烟忽然从沐子央的臂上旋出,她的护法银蛇,化作人身,极之不悦地挡在他们两人中间。
银蛇卷起袖子,大声嚷嚷道:“你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还是不把爷放在眼里?刚来就动手要伤我的主人,简直欺人太甚!”
主人兴许是看在八年的师徒情谊上,没有出手教训炎玦,可这不代表他吞得下这口去。
银蛇作势冲向前,火凤凰见状,马上拉开他,语调十分严肃地说道:“你别在这里添乱,跟我去外面待着,我有话与你说。”
他脾气素来不好,但能再次与火凤凰以人身相见,他的心里没来由地有些雀跃之感。
第109章 筹莫展()
到了洞外;火凤凰遥望天边的一轮明月,缓缓道:“以我家主人的性子,要走到今日是多么不容易,足以想见王尊在他心中的份量;她却总是变着各种方法来拒绝他,连我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更别提他的心里会怎么想。”
银蛇冷哼一声;“谁管他怎么想,有如今这样的结果;全是他自作自受;与我家主人有何关系。”
火凤凰感叹道:“要说他们曾经错过,重新来过也就罢了;偏偏现在却是郎有情而妾无意。”
银蛇挑起眉毛;“你别偏心眼;净顾着帮他说好话,要爷来看;你家主人跟爷以前跟的那位,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火凤凰一愣;顿时被他的话弄得又好气又好笑;“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要不你说说看;还有谁配得上你家主人?”
圣尊与冥尊都算得上是瀛洲一等一的人物了;竟被他说得如此不堪。
火凤凰觉得银蛇要不是太过忠心护主;就是没有长眼睛
银蛇正经八百道:“别人我不知道;以前那个东海龙王人品倒还可以,至少他是他们几个人中,没有委屈过我家主人,也没有强迫过她的,若非他死得早,不然她跟他在一起,日子肯定会过得比现在舒坦些。”
“既然人已经不在了,再提也没有意思。”火凤凰认同银蛇说的话,可她不好在他面前编排自家主人的不是,只是略有感触地说道,“假使当时主人应允龙王求亲,眼下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兴许他们几位都能过上安生的日子。”
银蛇冷笑道:“所以说这都是你家主人害的不是?”
火凤凰不喜听他一直针对自家主子,斜看他一眼,沉声道:“可不管怎样,现在也只有两个人选了。”
银蛇不以为然道:“若是爷,爷就两个都不选,反正天大地大,没有那两个人在眼前,这日子要多逍遥有多逍遥。”
火凤凰淡淡道:“没人问你的意思。”
银蛇忽然笑了笑,轻声道:“不过爷想,倘若我家主人跟圣尊在一块儿,我们能见面的机会,兴许会更多一些。”
火凤凰想不到他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她没有作声,可心里多少有些受到影响。
她索性别过头去不想理他,不希望他察觉到异样。
银蛇倒也识趣,知道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
他静静地在她身旁待着,时不时再从洞口往里面查看那两位主子有无啥奇怪的动静。
这时,身后飘来一阵寒气,他们转过头一看,才发现冥尊独自一人站在不远的地方,也不晓得他在那里已经多久了,有没有听到他们刚刚说的话?
火凤凰向他拱手行礼,他却一声不吭地瞬间消失了踪影。
“冥尊的气色看上去很不好。”她疑惑道。
银蛇点点头道,“他来到限界后,几乎都待在房里没出来,这还是我头一回在外头见到他。”
火凤凰望着冥尊先前站的角落,内心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以他素来与主人不合的情况,岂有可能这样闷不吭声离开?
洞窟内的炎玦,在四周只剩下他与沐子央后,忽尔叹了一口气,“阿央,你我师徒之间,为何会走到这种地步?”
他望着她,跟过去不同,以前的他从不后悔,可是对她,他却是无数次感到悔恨不已。
沐子央不发一语,她若还是以前什么也不懂的孩子,说不定就会被他这般示弱的模样给感动。
炎玦见她没有任何反应,放低声音问道:“阿央可是恨我?”
沐子央默然片刻,平静道:“恨不恨并非重要的事,我也从不放在心上。”
炎玦直盯着她,想要问出她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那你为何原谅墨青宸对你所做的事,却不肯对我稍微假以辞色?”
沐子央垂下眼眸,“你身为圣尊又是法华门掌门,过去会那样对我,再合情合理也不过,是我以前孩子脾性,不懂事,错把妄念当真,才会步步踏错,累及无辜,至于墨青宸,他跟你不同”她顿了顿,“师父,我敬你是做大事的人,只要谈论与有关瀛洲的事,我不会拒绝你。”
炎玦眼神幽幽转暗,嗤笑一声道:“妄念?到如今你仍在埋怨我,若非如此,为何你与那人是两情相悦,与我却是妄念?”
沐子央沉默了一会儿,半晌后,看着他,淡声道:“我跟你从来没有除了师徒情份以外的关系,你早应该放下了。”
炎玦握紧拳头,他不明白,为何不管他说什么,她总是油盐不进,除却在梦境里,与她相处的时光,她从未给过他一个笑,甚至没有和颜悦色过。
对这种情形,他感觉无比厌恶,但眼下他却是一筹莫展。
炎玦放下身段,用着近乎讨好的语气道:“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为难你,只是你仍有该尽的责任,速与我回去瀛洲,莫再耽溺于此处,我只怕有人存心要令你学坏。”
语毕,他目光扫过再度走进来的百里月,只见他自顾自地斟酒,喝光一杯后,似乎有些醉意地卧倒在榻上。
沐子央没有继续坚持,“我先回房整理一些物事,再与你一道回去。”
在她转身离去后,百里月才开口对炎玦道:“你们没有一个人配得上她。”
炎玦目视前方,冷冷道:“难道你以为自己配得上?”
百里月嗤笑一声,“我可没这样说,可至少她不回瀛洲,待在这里能让她快活些。”
炎玦蹙紧眉心,“你所说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