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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唐冠再次翻开这本唐诗三百首后,同样也心中一酸,是的,这是他最重要的东西,可以说他的命运因它而起,他前世最亲最爱之人所赠,陪伴了他两世。
“婉儿,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它在,我的命就在,它没了,我。。。”
“去病!”上官婉儿不等他说完便慌忙打断,声音也有了些惊恐。
唐冠见状也知道自己激动了,摇头一笑道:“来,我教你,这个字念白。”
上官婉儿被唐冠的话吓得不轻,没想到眼前这怪书如此重要,又见唐冠真的在教自己上面的字,不由也来了兴趣。
可是随着唐冠一字一字念出,上官婉儿不由惊骇的睁大了眼睛。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这是首诗!”上官婉儿芳心猛跳,这上面竟然是一首诗。
唐冠见她惊讶模样也不以为意,俯身轻啄一下道:“睡吧,以后你就明白了。”
讶异中的上官婉儿此时还不明白唐冠将什么交给了她,一本唐诗三百首,是唐冠的真诚,也是他两世的证明。
她其实已经握住了唐冠的命运,只因他许了一世承诺。
唐冠见她久久不能平复,出声笑道:“要不你也给我生一个,我也能找人去发请帖报喜了。”
直到此话一出,上官婉儿才回过神来,俏脸一红,不管唐冠到底给了她什么,只要是他给的,都是宝贵的,想到这她小心翼翼的将那书藏于枕下。(。。)
第二百三十九章:牛头阿婆()
两日后,御使周兴府上。 。
武承嗣贵为宰相,老来得子,自是天大之喜,所谓里外面子,他除了武曌有可能搬不来以外,其余人等,上至同阁相公,下至唐冠这等特邀嘉宾都要给他面子。
而这监察御史周兴自然也收到了同样的请帖。
周兴之名说出来可能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只要是知道的就没有一个不对他寒噤若蝉的。
若问原因,这周兴在官场中混了个美名,人称“牛头阿婆”。
何为牛头?那是地狱里的勾命使者,何为阿婆?那是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那他又为何得了这个自相矛盾的外号,其原因很简单,就因为他长的慈眉善目,就如一个老太太一般,但却生了一副蛇蝎心肠!
武曌手下酷吏繁多,其中以来俊臣为典型,若说来俊臣是一只胡乱咬人的疯狗,那这周兴便是一只不咬则已,一咬必死无疑的可怕藏獒。
不过说来也怪,此人身为酷吏,却与同僚疏远,就连来俊臣都与他保持着距离,酷吏都害怕的酷吏,可见残酷到了什么程度。
而此时,他的府上也缓缓驶出一辆马车,直奔那周国公府上
相安无事一日了,唐冠享受着所剩不多的平静日子。
又是卯刻好时辰,饱舍门前备好马车细软,仔细一看大大小小,零零散散全是些所谓的“薄礼”。
老朋友武承嗣“喜当爹”,唐冠自然不能不给面子,再说他经久未朝,此去必然声势不小,预计不少老面孔都会出现。
“小郎君,车备好了。”
常鹰在门外向院中喊出一嗓子,房中唐冠却笨手笨脚的整理着身上衣服,让他又爱又恨的便是这身官皮,它象征着权力与身份,也考验着穿它之人的穿衣技巧。
一旁上官婉儿见唐冠迟迟只套上几层,心中默笑之余,还是款款走上前将唐冠的手挪开,唐冠这双手摸摸女人写写字还可以,少年时的他一点都看不出后来纵横睥睨的模样。
上官婉儿一层层帮唐冠系好,她处理过比这更复杂的服饰,其实唐冠这身青皮还不算复杂,武曌参加大典时那身凤衮才是真正的复杂。
唐冠见自己往日七手八脚才堪堪弄好的关节,被上官婉儿轻挽间整理,不由苦笑道:“老了,不中用了。”
上官婉儿闻言默不作声,强忍笑意,过的片刻,唐冠整理好衣服,才出声道:“弃疗兄就在外面,你若有事呼他就行。”
上官婉儿闻言默默点头,唐冠这才转身离去,行至院中,发现那白衣少年似乎每日都长时间在那凉亭之中专心致志的磨药,似乎他的眼中除了药材就没有其他东西可以长留。
唐冠见状心中暗暗摇头,这何弃疗不贪功名,不享利禄,原想着拉他入朝,一来多个可信的官场朋友,二来也好以观后效,唐冠倒是不怎么怕武曌真的收男宠,他怕的是武曌收的人会跳脱出他的掌控范围之内。
唐冠驻足片刻,还是出声喊道:“弃疗兄,今夜是喜事,你真不随我去瞧瞧?”
何弃疗闻音望向唐冠,两人隔的甚远,他还是起身道:“去病兄,请自便。”
唐冠闻言只好摇摇头,起步离开,而何弃疗则又开始磨起药来,两人性格天差地壤,唐冠并不知道自己那夜的小手段其实并不一定就能真留下他来,他为的也不过是心中仙子。
直到马车驶起,唐冠才将心思收了回来,武承嗣在这个时候生出个儿子,当真是生的好,生的妙,李家王公即将要被诛戮殆尽,唐冠模糊印象中“武延基”这个名字也是大有寓意。
可见武承嗣对太子位置之渴望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生个儿子都起名“延基”,当然可能此时还没有起名。
唐冠想到这突然一笑,对于这刚刚出生的孩子唐冠自然没有阴险到连婴儿都要算计一下的程度,等这“短命鬼”长大,自己早已不知到了哪里,搞不好他老爸的位置已经是在自己在坐了。
马车一路平稳,唐冠轻摸下巴,这算是一个意外的插曲,就是不知武曌会不会赏脸也来掺和一下,不过想来可能性不大。
良久后,常鹰声音传来道:“吁。”
唐冠闻音探出头来,二人早已不需要多说,常鹰一停,他便知道到了,这一次倒不是那有些阴森的定国夫人府,而是武承嗣的国公府。
唐冠抬头望了一眼额匾后,见大门紧闭,不像是有喜事的模样,门前也空空荡荡的,唐冠左右望了一眼,确认这的确是武承嗣府上后,才上前叩门。
不多时,一名老仆将大门打开,看清外面唐冠后大惊道:“状元爷,你怎么走这个门!”
唐冠闻言一愣,这个门怎么了,这门宽阔,又挂着匾额,料来是正门无疑,还不待他开口说话,那老仆便慌忙出来道:“这是我家后门。”
“后门?”唐冠闻言望向常鹰,常鹰面现尴尬,他对长安地形也还算熟悉,各路要员府上也都知晓,可是至于正门前门那就不知道了。
唐冠见他模样却笑了起来,这还真稀奇,武承嗣在后门还挂一块匾额,这是生怕别人认不出这是他周国公的宅子吗?
想到这,唐冠笑道:“不碍,后门便后门吧,你前边带路。”
“这”老仆闻言面现踌躇,唐冠和常鹰却已经跨入,她慌忙上前道:“走不得啊,今天是老爷的喜事,后门走不得啊。”
“哈。”唐冠心中打了个哈哈,今天武承嗣这后门,他还真要走上一走。
当即对那老仆道:“老伯,带路吧,本官自有说法。”
老仆闻言见他已经进来了,也不敢在说什么,只能面带惆怅的带着唐冠前往正院。
原来后门所进的是府中后院,路上还不乏仆役提酒端菜,唐冠见状暗暗点头,看这架势来人不少。
就在唐冠低头行走之际,那边突然传来一惊呼声:“贤弟!你怎么从那里出来了!?”
唐冠闻音一乐,头都不用抬便知道这是武承嗣了,果不其然他们这是到了前庭了,只见那边果然还有一个大门,比起唐冠适才所走的阔出不少,唐冠打量间心中不由暗骂一句:“挂两个匾额,这是作死。”
只见前庭红毯铺就,四处张灯结彩,武承嗣从那门前迎来,他本来见客人已经来的差不多,唯独唐冠迟迟未到,便站在门前眺望,不得不说唐冠这个“小姑父”的名头在其心中根深蒂固。
这时乍一见唐冠竟然从后院钻了出来,愣神之后便是吃惊,唐冠见他迎上前来,也挤出满面笑容上前道:“学生来给您道喜了,祝令郎“后元佳子贺,前开继业来。”
“哈哈,好,来人,把后门也给打开!”武承嗣闻言兴奋不止,他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唐冠了,武承嗣之所以能守在家中,便是因为其妻室临盆诞子。
而这也是武承嗣的第一个儿子,唐冠之所以欣然前来,一是如之前所想种种,二便是为了这个孩子本身,这个孩子后来的一些故事是让唐冠有些触动的。
武延基是武家儿郎中与其父不大相同的一个,他倒是没有继承父亲的溜须拍马,也因此在年少时饱受武承嗣虐待。
而最让唐冠感到有趣的还是他与一个女人的故事,后世流传甚广的“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便是出自他口,这听起来似乎与结拜所用的同年同月同日生等话有些类似,但其实大有不同,关于此点,只能留作后话。
“如此好孩子,不如改姓唐吧。”唐冠一边与武承嗣寒暄,一边走进客堂,一边心中自语。
可当唐冠迈入客堂中时,此间场面却让他不由一愣,原以为武承嗣是要摆多大场面,竟然不过区区两桌,一桌堪堪坐满十人。
可是就在唐冠不以为意之际,却马上凝重起来,乍一看人数虽然不大,可仔细一瞧,这些花色倒是不浅。
其中竟然不乏身挂金鱼之人,原来是阁中相公都到齐了。
唐冠刚一入厅,便有一人起身笑道:“郎君来了。”
唐冠闻音望去,赫然是武三思无疑,武承嗣倒是领先他一步,有了血脉,当即回礼。
他话音一落,便有几人起身陆续行礼,按理说此间场面,按唐冠品级那是连门都进不了,可在场人都心知肚明,自己身上这身皮对他来讲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些起身的都是识趣之人,其中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