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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重邺却是自顾自地说道。
“放你进去吧,你在里面死了,也不能死在我的手上,所以,我放你进去。”
“重邺!”黑袍男子望着重邺的动作,低沉地叫了一声,然而重邺真的开启了那传送法阵时,黑袍男子却没有真的阻拦。
重邺抬起头,平静地望着黑袍男人说道。
“我是这千人的血肉情感汇聚,这百年里千人的神魂都消散了,最后只剩下朝鄑为首的几个,他死在我手上,我就是残缺的一部分。哪怕我本是仙灵之魂,也绝对经不起再重铸肉身一次了。”
重邺没有多少感情的面容陡然出现了些许执拗的意味。
“不能让朝见死在我的手上,我知道的,就如同主人死在了我手上,我也会发疯到不顾一切的。”
望着重邺面容上陡然现出的种种执念神色,黑袍男人心惊胆战了一会儿,观察到重邺的神情完全平静下来后,他方才说道。
“知道了,等吾主逃脱,吾主会助你回仙界去见你的主人的。”
听到回去这两个字,重邺某种执念的情绪更浓,他点了点头,如同少年一般变幻的面容浮上了些许心满意足的笑意,而声音便从一开始的清冷变得如同青年一般的清亮动人。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回去的。”
然而望着重邺执念如此盛的眼眸,黑袍男人却是悄然间握紧了手中的那杆银枪。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的任务的,那就是平常时候为重邺出手,摆平需要的一切事务和敌人,而在确认重邺完全失控的时候,便一举击杀了重邺。
然而呆在重邺身边,越来越浓重的威胁之感却是隐隐在告诉黑袍男子,如果重邺没有那数个神魂的拘束着,只怕他也未必能敌得过完全状态时出手的重邺。
不过如果重邺真的能解开了那数个神魂的束缚,只怕这仙灵也就真的疯了。
当然,现在的重邺也算是离疯不远了,他更要时刻提防着,不让这人坏了大人的计划。
这样想着,黑袍男子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而重邺望着地上的血,也只是默默念着两个字。
“回去,回去,回去”
这两个字每念出一次,都让重邺的瞳眸再红半分。
再度醒来时,叶齐只觉得天摇地晃着,他身体前所未有地虚弱着,以至于想要调动一点儿灵力,丹田中都如同死沉大海一样地没有任何动静。
叶齐心下一沉,这样的情况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然而这一次灵力全封的情况却是要比前几次都要好上不少,毕竟他这次身体上的伤没有太大。
而回想到自己昏迷前最后一刻,银枪撞入身体之中,让他几乎怀疑金丹要被活活击碎的惨烈场景,叶齐便立刻明白是什么封住了他的丹田。
从高高在上,几乎拥有翻山倒海之力的金丹修者再度沦为凡人,这毫无例外能轻易让一个自恃自己力量的修者轻易崩溃,然而所幸叶齐经历了已经不下两次,以至于这次他甚至能以最快的速度平复过来,甚至立刻就开始想到了解决之法。
那黑袍男子的修为肯定不在元婴之上,不过能拥有让他几乎避无可避的实力,那也应该是在无限接近于元婴的金丹后阶巅峰,而那杆银枪的幻影,显然就拥有封住他们这群人金丹这处灵力源泉的能力,不过这一次处境比起前几次而言却并不算太过危急,因为他的金丹仅是被封,没有真正受创。
第499章 前进()
而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后;叶齐也终于有时间打量他身边的环境。
周围是寂黑得透不出一丝光亮的石壁;这围困住他的石壁方方正正着,他的身体感觉到从石壁下传来的震动;似乎他躺着的是一处石棺之中。
叶齐皱起了眉;虽然他的灵力如今不能自如运用;可是略微推着顶上的那处棺盖;他还是能毫不费力地将这棺盖移开。
外界竟如同有着光亮一样似的,有着昏黄而朦胧的光线照进,然而似乎是察觉到了石棺之中他的异动;石棺下的震颤更加强烈了起来;叶齐能判断出那抬棺的东西是在稳定地向一处方向前进。
纵使没有察觉到其余修者发出的声响;叶齐也毫不犹豫地将顶上的棺盖完全打开。
到了这时;他方才发现他所处之地的异样。
天空中的烈日盛大而壮烈到几乎占据了半个天空,然而那轮烈日发出的光芒却是极其黯淡而又充满着不祥预兆的惨黄;他身下是一片海藻一样从石缝中飘摇的海草,能望见的只有一片漫无边际;倒映着昏黄光芒的汪洋,而他所处的这具石棺被这些海藻似的东西不断推动着;径直向着海域最深色的地方划去。
而他的旁边相继又有十几处浮棺,只是那些浮棺中早已没有任何人的声息。
叶齐皱着眉,望着每处石棺中隐隐所结的绳索,哪怕如今的灵力不能动用,他身体中足以劈山裂石的万斤之力犹在,此时他毫不费力地伸手拉着最近的一处石棺;在两处石棺的距离最近时,毫不犹豫地掀开那浮棺一看。
里面的妖修已经化成妖身原型,死去得毫无声息了。
叶齐再如法炮制地打开其余浮棺,果然,这些浮棺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活下来的修者。
当初宫殿中受了那一击的修者,如今只剩十数具装在这浮棺之中在他的身旁,叶齐也没有抱着多少能找到和麓与朝见的侥幸,果然,当他搜索完后,发现这十几具浮棺都是他不认识的妖修之后,他便只能回到自己的浮棺之中。
叶齐敲了敲石棺,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极为厚实,显然没有任何中空的设计和异物,他掰下了一小块棺盖仔细看着,确定石棺的构造与普通石头并没有什么区别。
石棺下海草的颜色越发地深了,然而那些海草仍是能有条不紊地如同翠绿的手一样将这沉重的石棺推往指定之处。
叶齐微微闭了闭眼,他将身旁的一具较小的妖修尸体径直丢入那海草之中,细密的海草缠绕上那具尸体,然后如同密密的网一般将那尸身沿着石棺壁攀衍着,再度送入石棺之中,甚至还体贴地将棺盖再度合上。
果然,这些海草都是有一定神智的。
确定了这一点之后,叶齐就没有做出太多的大动作来了,因为他发现缠在他石棺底部的海草越发多了,而他的那具石棺也隐隐和身边的那些石棺拉开了距离。
在这个不知出路如何的地方,叶齐也只能希望莫伶仃的灵气被封了,那人本体的神魂也真的能察觉到,然后让凡界大能尽快赶来此处。
而在这之前,他需要做的反而不是过多地破坏这里的东西,引起那封印之物的警觉,而是应该尽早恢复修为,尽早地与和麓,莫伶仃他们汇合。这处蹊跷之地,怪异之处实在是太多了。
叶齐若有所思地想道,然而他也没有完全将逃出希望寄托于他人身上,在定定地望着那轮烈日许久之后,叶齐方才敏锐地发现,他极有可能又是在一处画卷类的秘境之中。
因为那落日经过了数个时辰,无论是光芒还是偏斜的角度,都没有半分偏移的痕迹,而万事万物都有灵,寻常的日出日落也遵循着最古朴不过的道之气息,唯有这里的一切,无论是烈日还是这些海草,都透着万年不变的气息。
因为如今的神魂无法放出,他只能用肉眼警戒可能出现的一切,在发现这石棺质地虽然不坚硬,却也勉强有一些可取之处后,叶齐在他身旁的十数处浮棺上走动挑选着,直到选中一处较硬的棺盖时,方才拔出天魄,将这些棺盖削成了箭矢的形状。
毕竟如果看到危险,他如今的灵力不足以驱使天魄凌空对上,而他自然不可能舍得用天魄作不能回收的远程攻击,那么关键时刻也只能靠着这些棺盖切成的箭矢勉强应对一下了。
所幸石棺底下的海草仍在尽职尽责地推动着石棺前进,没有发现半点石棺已经被取用的征兆,如同一块宝石一般的海水下见不到丝毫动静,而除了他们这一处周围能隐约看见海草随波摇动的痕迹,也看不出多少生物存在的迹象。
叶齐平静地将着削成锋锐箭矢的石棺放在他脚下的石棺里,金丹修者的尸身千年不腐都是易事,再加上叶齐已经见识过了更加腥风血雨的场面,此时他心境平静无澜,哪怕十数处棺盖都空荡荡的露出其中的尸身,他也能平静地将这些箭矢收入自己的石棺之中。
盖上石棺之后,他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分出些许心神尝试着与丹田中的金丹靠近着。
一次次的尝试都是石沉大海,而这方海面又是死一般的平静而毫无波澜,叶齐没有丝毫焦躁地平静等着,早经历过比这还要难捱万分的金丹试炼,如今这种考验耐心的地方根本激不起他心中的丝毫波澜。
这里的烈日没有半分偏移的痕迹,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叶齐能感觉到每一日那烈日在空中所占的轮廓便越发大着,如同他身下这处汪洋每分每秒都在向这团烈近一样。
然而昏黄的光泽没有加强半分,视野之中的一切景物都是蒙着一层凄惨黄光的泛黄旧色。
分出些许心神模糊地算着时辰,感觉到过了一日之时,叶齐便在那棺盖上画上一个一,当他画下了十个正的时候,叶齐终于从视野漫无目的的远处看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黑点。
作为金丹修者,他的目力足以穷尽这没有阻挡之物的汪洋处数十万米,而先前他曾以那箭矢测过海草带他漂流的速度,每天足有数千里,所以他才会在平静的海水中感觉到颠簸的异样来,那么根据他们之间的距离来看,那处黑点应该是一处广阔的岛屿,而他此行的终点或许就是那处岛屿。
大概不过两月,他就会到那岛屿之上。
这般想着,叶齐更是不敢大意,他这五十天来终于和金丹重新建立了些许联系,而建立起来的这点联系足够他在短时间内拥有筑基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