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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瑾骑马在前,管龙一旁跟随,身后是李瑾的中权亲卫,管虎则是在后面监押着后军。
“管龙,山上还有多少人马?”李瑾对跟在身边的管龙问道。
“不多,也就两千人不到,其中大多数是老弱妇孺,青壮也就两三百号人。”管龙他们的山寨原来也就两千多三千人不到,昨日随他下山的一千来人基本上就是全部的战力了,昨日伤亡了两百人多一点,剩下被俘虏了五百左右,至于剩下的,应该是逃回山寨去了。
“妇孺有一千七八百人吗?”
“是。”其实管龙他们山寨的妇孺比例已经是比较高的了,毕竟是刀口舔血的生意,少有人拖家带口上山的,像梁山这样的百姓全家老少一起上山的山寨还是少数,毕竟就算是喽啰愿意,山寨的首领也不会愿意。管龙他们山寨的妇孺还是管龙他们做事仁义,多半是收留周边的逃难百姓。
两人在前边说着话,转过一处山脚,突然从前面撞出一伙人来,约有六七百之数。李瑾他们是“犯罪分子”,走的自然不会是大路,况且这伙人都是手拿刀枪,显然也不会是什么良善百姓或是赶路的客商。
这伙人领头的是一个年纪约二十五六的汉子,面上胡须茂盛,却打理得较为整齐,看起来倒是个稳重人。
两边人马遇上,都是吃了一惊,然后就是互相戒备,跟在李瑾身边的管龙一见到那领头的汉子,面上一喜,打马上前两步,大声说道:“三弟,你不在山寨守着,怎的在此处?”
“大哥?”那汉子也是惊喜莫名,说道:“大哥,听逃回来的兄弟说,你和二哥下山取粮,失了手,小弟特来相救。”
“无事了。”管龙笑着说道。
听了两人的话,李瑾仔细打量了一下两人,面貌却是有三四分相似之处,他上前说道:“管龙,这便是你兄弟管豹了吗?”
“正是。”
“你们兄弟之间却是情深意重。”李瑾刚说完,管龙还没来得及回话,管豹问道:
“大哥,你身边这位是什么人?”
“兄弟,你不知道,这位便是近日来声名鹊起的黑衣军的首领,昨夜我和老二便是败在他手下,李首领大人大量,饶了我们性命,如今咱们却是投在他手下了。”
这边正说着话,管豹带领的队伍中却走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说道:“管豹,还走不走,我还等着帮你们做完这一件事,好离开呢!”
这声音耳熟的很,李瑾定睛看去,说话的却是一个手持两把戒刀的头陀,李瑾实在是没有想到能在此处遇上他,打马狂奔过去,跳下马,惊喜道:“广惠哥哥!?”
那头陀听到马蹄响动就已经转过脸来,此时面上也是惊喜交加,说道:“李瑾兄弟,你怎的在此处?莫不是我眼花了?”
“不是哥哥眼花,却是小弟!”说着,李瑾上前一步,给了广惠一个拥抱。
除了李瑾和广惠两人,其余人都摸不着头脑,此时管龙也骑马过来了,下马之后问道:“李首领与广惠大师是旧识?”
“旧识,旧识。”广惠大笑着说道,接着又对李瑾说道:
“孟州一别,已有一年半了,兄弟如何到了此处?又是一身武将打扮?”
“大师,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到了山寨再与首领说话如何?”管龙插口道。
“是!是!是!”广惠满口答应。
此处离管龙他们的山寨已经不远了,没用一会功夫,李瑾他们上了山,到了山寨,进了聚义厅,现在既然投效了李瑾,管龙便请李瑾在牌匾之下的首位坐了,李瑾也没有推辞。等他坐下之后,众人分两边坐下,左边是广惠和方才和他一起出阵的青年,右边则是管家兄弟。
兄弟久别,此时在异国相逢,都是喜悦莫名。
“兄弟,你却是如何到了此处?你这一身打扮又是……”一落座,广惠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李瑾便将自己离开孟州之后的经历大体说了一番。管龙、管虎昨晚才投效,对李瑾的来历还不甚了了,其余人更是半点都不知道了,听了他说完自己的经历,众人都是惊讶,却是没有想到李瑾未及弱冠之龄,就已经打下了偌大的基业了。
“早知兄弟身手过人,必不是池中之物,却是不曾想到,孟州一别不过年半,兄弟却已经做下这许多大事了。”广惠感叹道。管龙、管虎兄弟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有些惭愧尴尬之色。自己兄弟将主意打到了李瑾的头上,这一个亏吃的却是不亏。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投效于李瑾了,就都是一家人了,自然是实力越强越好。
说完自己的经历,李瑾问广惠道:“在孟州之时,哥哥往西北去追那采花贼,不知追到了没有?如今却又是如何到了这辽国境内?”实在是没有想到能在这蔚州见到广惠,李瑾对他这一年半来的际遇也是好奇的很。
第七十五章 李孝忠()
“自与兄弟孟州一别,那贼子投西北而去,我一路追踪到了巩州,遇上了这位李孝忠李兄弟。”说到这,广惠单手虚引,指了指自己边的那位青年。
“彭原李孝忠,见过李首领。”那青年起身抱拳。
李瑾对他一拱手,说道:“李兄既然与广惠哥哥兄弟相交,若是不嫌弃我们这些江湖草寇,咱们就都是自家兄弟,无须多礼。”
“岂敢,岂敢。”
“李瑾兄弟说得不错,孝忠兄弟你就不必多礼。”
“好吧,既然众位看得起,恕孝忠无礼了。”李孝忠团团拱手,这才坐下。
李瑾问道:“彭原属宁州,哥哥是彭原人,又是怎么与广惠哥哥在巩州遇上?”
李孝忠还没说话,广惠就说道:“孝忠兄弟原来是彭原人,不过近年来搬到了巩州。”
“原来如此。”李瑾接着对广惠说道:“哥哥接着说,到巩州之后怎样了?”
“我追着那采花贼的踪迹到了巩州城外,与孝忠兄弟联手,将那贼子擒杀。随后我在巩州住了几天,又遇上一伙马贼,我便与孝忠兄弟一路追杀,辗转到了辽国境内。两个月前,我们从此地路过,遇上了管家三位兄弟,他们想请我们上山,我们没有同意。他们便将我们留在山寨做客,直到今日兄弟到来。”
听广惠说到这,管家三兄弟都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管龙起身,拱手对广惠说道:“前些时日见了大师和孝忠兄弟过人的身手,我们兄弟见猎心喜,想请二位加入山寨坐一把交椅,一时多有得罪,还望两位见谅!”
管虎、管豹也是起身拱手,异口同声地说道:“还请二位见谅!”
广惠先是豪爽地笑了一声,接着说道:“现在既然已经是自家兄弟了,些许小事休要再提。”李孝忠也是面上含笑,说道:“若是每日好酒好肉也是得罪的话,那我还真想被得罪一辈子。”
众人皆是大笑,最后一丝尴尬也在无形之间消失了。他们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矛盾,不过是管龙他们见识了广惠和李孝忠的身手,想让二人留在山寨,只是广惠和李孝忠不愿意,才被强留在山寨。不过他们也没有受到什么苦,每日都是好酒好肉,只是暂时被限制了一些自由而已。
广惠二人对管家三兄弟的做派还是颇有些好感的,所以此次听说管龙、管豹被李瑾擒住,才主动和管豹下山,想着将管龙、管虎救出来,然后离开。
“世间之事,当真是种种巧合啊,若不是管家三位哥哥将两位哥哥强留在山寨,只怕我们就要错过了,想要再见,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李瑾笑着对广惠说道。
“所谓无巧不成书,便是如此了。”
说笑了一会儿之后,李瑾对广惠说道:“哥哥,兄弟我不日就要回山了,哥哥可愿和我一道上山,坐一把交椅吗?”
“那是自然,听兄弟说起山寨中聚拢了许多好汉,做下许多大事,我一个人在江湖上也浪荡够了,此次自然是要和兄弟一起上山的。”广惠没有迟疑,直接说道。
“好!”李瑾叫了一声好,随即转向李孝忠,说道:“孝忠兄长可愿上山,与我们一同聚义吗?”
“这……”李孝忠有些迟疑。
“有什么话,哥哥只管说,不必为难。”见他有些顾虑,李瑾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李孝忠说道:“不瞒兄弟,我家中父母皆在,二老年事已高,我此次出门已近一年,父母必定担心,我必须要回家了,实在是不能和各位兄弟一起上山,还望诸位兄弟不要怪罪。”他只说要回家,不提上山之事,自然是委婉地拒绝了。
“哥哥这是什么话?孝顺父母乃是为人子的本分,兄长既然担心二老,自然应该回家的,我们怎么会怪罪?”李瑾说道,其余人也是点头。
“多谢各位兄弟体谅。”
能与广惠相交莫逆,随他一起来到辽境,武艺也被众人推崇,李瑾心中自然是想将李孝忠也一起拉上山的,只是人各有志,他的理由众人也挑不出错处来。即便这只是他的一个借口,但是他不愿意上山,李瑾就不会做出似宋江那样,断人后路,强邀别人上山的行径来。他要的,是志同道合的兄弟,而不只是武艺出众的打手。
说了一会儿话,眼看到了晚饭时分,管龙吩咐摆起酒宴,众人一顿欢聚。第二天一早,李瑾带着广惠和李孝忠先回了大营,管家兄弟先留在山寨收拾,等收拾停当之后,再与李瑾他们会合。
回到大营,自然是由李瑾引见广惠和李孝忠和许贯忠等人认识不提。
到了第二天中午,李孝忠已然是归心似箭了,随即提出告辞。李瑾等人再三劝说不住,只好为他装点行囊,在大营之外与他告辞。
大营门口,李瑾身边站着许贯忠等人,李孝忠站在他对面,身后是十个牵着马匹的黑衣军士。这是李瑾担心他一个人上路,有什么意外,特意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