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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带着一家大小,堵在了幼稚园门口,叫喊的声音一波接着一波,当唐糖下课赶到门口的时候,保安已经顶不住了,躲在保卫室里哆哆嗦嗦地报警。
记忆就停留在那一刻,还没等唐糖开始解释,就便有激动的家长拿着自己的包包砸了下来,她的背脊忽然一僵,头顶上的天空开始暗了下来,那位家长气愤地使足了力气,硬物就直接拍打在唐糖的脊椎处。
最后,耳边,传来了源源不断的声音,自己被抬上担架时,一旁医生的急救声。
靠!
唐糖忽地清明了起来,这分明就是枪打出头鸟!她一出去就正好挨了一枪,这是时运不济呢还是时运不济呢?
她的身子忽地一动弹,便是钻心的疼。
唐糖心里悲戚,她不会是半身不遂了吧?
“你醒了?怎么样,疼不疼?”
忽然传来关切的声音,秦楚靳刚合上病房的门,就看见了唐糖疼得龇牙咧嘴,扔下手里的东西,一个箭步坐在床边。
唐糖忽地一愣,忙问,“你怎么在这?”
见唐糖受了伤,秦楚靳也没心思跟她瞎贫,语气很严肃,责备就这么劈头盖脸地来了。
“我的唐小姐,我的秦太太,你是警匪剧看多了正义感爆棚还是吃饱了没事干?这么多人跑来幼稚园闹事你不报警还傻乎乎地跑出去干什么?出了这种事自然有园长担着,你跑去凑什么热闹,你知道那些家长都是些什么人吗?贸贸然就冲了上去,现在是砸伤了你的脊椎,万一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砸你的头怎么办?你就不会交给其他人处理?整个幼儿园就你傻乎乎地冲出去还被挨了这么一下,你说你是不是蠢?”
秦楚靳噼里啪啦说了这么多,一连串的责骂虽然不好听,但每一句都充满着对唐糖的心疼。
原本活蹦乱跳那个会向他肆意挥拳的女人现在正躺在床上,像个蜈蚣似得,怎么叫他不心疼?
“我,我当时没想这么多。”唐糖看见秦楚靳眼底的乌青,也知道自己给他带了麻烦,声音弱了许多。
秦楚靳原本以为唐糖会接着他的话跟他呛声,却没想到是这样有气无力的一句话,这让他所有的不满都化作了一团棉花,堵在心里,就连怒气,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蹲下身摸着唐糖的头发,柔声地问,“疼吗?”
“疼。”唐糖疼得想要哭出来。
“要不要给你打一针止疼?”秦楚靳道。
唐糖摇头,“我不要打针,更疼。”
秦楚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就是医生,给你打针,保证你不痛不痒。”
唐糖噘嘴,却不想嘲笑他,无论是他的责骂还是她的关系,她都尝到了甜甜的味道,就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她所怀念的那样。
“好了别笑了,和我说一下幼儿园的事情吧。”唐糖一醒来就挂心这件事。
秦楚靳起了身子,挽起白大褂,坐在床边,叹了口气,“是园长中饱私囊,用了变质食品代替。孩子们是最直接的受害者,现在也有一些老师出现了这样的症状。”
唐糖叹了口气,她是自己带饭的,所以,没有出事。
可是孩子也是无辜的。
说起孩子,她想起了小团子,“孩子呢?上学了?”
脑子里浮现起团子胖乎乎的小脸,果然人如其名。不过早在一年前她惊讶的是,这个只愿意和她亲近的孩子,居然会是她的亲儿子。
…本章完结…
136我们该回国了6000()
“今早上让阿姨送他去学校了,这会估计在来医院的路上。”秦楚靳打开粥盒,浓浓的大骨香味飘了出来。
唐糖皱皱眉头,“你应该亲自送去的,不然儿子该不高兴了。”
小团子今年夏天正式步入小学一年级,唐糖和儿子相认没多久,对他更是越发上心,有时候就连秦楚靳都忍不住抱怨上一句。
“这么大个人了,就该自食其力。”秦楚靳低头吹着粥,语气不善。
想当年,他小时候哪有人上下接送啊!
他心里别扭着,顾着唐糖是病人,也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但唐糖玲珑剔透,听着他的语气,便知道,这丫又吃醋了!
她忍不住大笑,却忽然抽了一口气,秦楚靳听见她痛苦的闷哼,连忙放下粥,给她调了床铺的角度。
“要不要叫医生?”秦楚靳担心道。
唐糖一个白眼飞过去,“你自己就是医生,还用叫?”
秦楚靳脸色一阵青,是呀,他就是医生。只是他急坏了,只想帮唐糖减轻一些痛苦。
他低头闷不吭声。
唐糖认识秦楚靳已经有七八年了,在她的印象中,秦楚靳这个人幽默不羁,但又细心别致,很少有这样颓废的时候,想必她出事,秦楚靳担心坏了。
“没事了,别担心。让别人看见多不好。”唐糖吃力地抬起手,在他头上拍了拍。
秦楚靳眉毛上挑,这种被人看穿心事的感觉真不好,他向来是一个神采飞扬的男人。
下一刻,便恢复了神气,“你瞎看见什么了?我哪是担心你啊。”
就她一个打不死的小强,还需要人担心吗?
才醒来没多久就一副没事的样子,不知道是真不疼还是没心没肺,真没看见他担心得都一夜没睡了吗?
秦楚靳长长的睫毛敛去了眼睑处的乌青,不过乍看一眼还是能看见他眼中的红血丝。
秦楚靳死鸭子嘴硬,唐糖也没心思打趣他,看在他这么紧张的份儿上,其实她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放在床头柜上的饭盒泛着白雾,葱花的香味夹着被熬得粘稠的大骨粥,闻起来清香扑鼻。
“我饿了。”唐糖舔了舔嘴角,不停瞄着床头的粥。
秦楚靳瞪她一眼,“没出息。”
但仍然还是赶忙地拿起了粥。
秦楚靳穿着白大褂,仔细的把调羹里的粥吹凉,他一身白,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在做着凡间的柴米油盐。事实上,秦楚靳做得一手好菜,只不过压榨唐糖习惯了,他也就把自己的才华放在了一边。
“小心烫,慢点儿吃。”他正把调羹里的粥喂到唐糖嘴里,动作轻而小心,眼睛总是盯在勺子里的粥。
事实上,这粥一点也不烫,滑滑的,香香的,加了稍许的盐巴,融着葱花的香味,很爽口。
唐糖不喜欢葱姜蒜,所以秦楚靳一勺接一勺中都可以把葱花挤到了一边,唐糖饿极了,一口接着一口没停下来。
喝得太快难免被呛到,唐糖咳嗽了几声,抽气时胸腔也是顿顿的疼吓得秦楚靳差点把粥给扔了。
秦楚靳轻轻地拍着唐糖的背,一上一下帮她顺着气,他的手掌很宽,身上有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清冷的感觉此刻在唐糖心底种下了一颗小太阳,渐渐温暖了了起来。
“别拍了,我没这么弱。”唐糖不咳嗽了,第一件事就是把秦楚靳推开。
秦楚靳扫了她一眼,鄙视道,“你不弱怎么还住院?”
一句话怼的唐糖无从反驳,只能嘴硬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敢出院?”
“就你这怂样你还出院?亲爱的,你现在都还不能下地呢!”秦楚靳毒舌道。
唐糖不服气,小手一挥,就要掀开被子,任性地下牀。
但是脚还没沾地,她整个人就痛地又躺回了牀上。
秦楚靳叹了口气,他知道唐糖倔强,不见棺材不掉泪。所以有些事情他不会阻止,只要她吃了苦头,变会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这或许就是两人的相处之道。
“你就乖乖躺牀上,你再折腾,指不定就会半身瘫痪了。”秦楚靳上前没说什么好话,只是平平淡淡告诉唐糖这个事实,顺便,帮她掖好了被子。
唐糖皱着一张脸,看着四周通体的白,心里不舒服极了。
她可怜兮兮地出声,“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其实我很好。”
“我知道。”
秦楚靳嗓音温柔,大手摸着唐糖柔软的细发,继续道,“要不要再吃一点?”
唐糖摇摇头,撇嘴,“吃饱了。”
见状,秦楚靳便要收拾掉饭盒。
还没等他迈步,唐糖就拉住了他的白大褂,眼神委屈的就像是个被抛弃的孩子。
“你去哪?”生怕他走掉。
秦楚靳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卫生间,“你总得让我去帮你把饭盒洗掉吧?”
唐糖支吾了一声,挣扎着松了手。
其实,她对医院有着深深的恐惧,并非是曾经在医院遇见过什么痛苦的事。
而是那些道听途说的鬼故事,浅显的鬼故事对唐糖不起什么用,但有一次在英国的时候,发高烧,她一个人挂水后便进了电梯下楼。
一同的还有两名小护士,冲着对方挤眉弄眼的,但不一会儿就开始说起了鬼故事。
电梯走走停停,晚上也有不少人急诊,所以电梯下降的很慢。
直到电梯只剩下她们三人时,护士口中的故事娓娓道来,是一个关于红丝带的故事,唐糖听得沉迷,起先还不觉得害怕。
当护士举起手腕时,她便看见一条绑着工整的蝴蝶结的红丝带,鲜红的像血一样,耳边也尽是护士阴测测的声音,“是不是。。。。这样一根红绳啊!”
同行的护士忽然大叫一声,吓得冒出了冷汗。
唐糖也不例外,护士身上穿着白色衣服,唯独那手上的红绳鲜艳的刺眼,电梯砰得一声停了,却发现,停在了地下2层。
唐糖一声冷汗,电梯门开了,冒出了一团冷气,刺骨,冰蓝色的光充斥的她,地下二层,是医院的太平间。
这一次,唐糖吓得不轻,再往后的日子里,就算发烧感冒,她再也没住过医院了。
所以,当她醒来后,她的脑子里就回荡起那个红丝带的故事,如果不是秦楚靳在的话,唐糖估计会害怕地用被子蒙上自己的头。
秦楚靳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