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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不知道啊!这事可真不怪我,你都没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哪知道你”顾七舅舅一脸无辜,可瞧见母亲横过来的眼神,识时务的闭了嘴。
母亲这才满意道:“我打听过了,裴家小姐今年二十二,虽说年纪大了些,可你也不瞧瞧你多大岁数了。她配你是绰绰有余。这姑娘我见过,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很是不错。就是前些年宫里太妃病逝,接着祖父祖母同父亲都连着没了,国孝家孝加起来六七年耽误了。不然,也轮不到你。”
顾七舅舅皱起眉头来,母亲一瞧他这模样就知道他那点小心思,沉着一张脸说:“过两天我再舔着脸帮你去约约人家,见了人,好好陪个罪。”
七舅舅急了,“姐!不用了,其实其实我有心上人了!”
“别拿这话来糊弄我。你要有心上人,怎么不见你带过来给我瞧瞧。即便人家姑娘家害羞,你总该告诉我是哪家的千金吧!”
“人家还没答应我了,现在不能说!”
“看吧!就知道你是在糊弄我!你给我听着,我明天就给你去约裴家姑娘,不许给我耍花样!”
“姐!真不是糊弄,我是真有心上人。我不能见裴家小姐!”
“那你倒是说是谁啊!什么人都说不出来,还好意思信誓旦旦地和我说有心上人!”
七舅舅急得团团转转,话到嘴边,就要脱口而出。我不由扶额,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七舅舅在外做生意,多么滑头的一个人,偏偏遇上母亲就只能认栽。那里来的什么裴家小姐,母亲这一环扣一环,步步紧逼,不过就是为了逼他说出来那位心上人姓甚名谁罢了!
“姐!是长宁公主!”
此话一出,不只是我,母亲也愣在当场。母亲大约瞧出些端倪,却从来没想过回事长宁公主。
我想起当日顾七舅舅与我说的话来,我早该猜到的。京中贵女不少,但能被他如此称赞的不多。再加上七舅舅曾说,年岁比他略大上几岁,是夫丧或和离寡居之人,而且出身不凡。这么几点要素一一对上,便只有长宁公主了。
母亲默然半晌,开口道:“不行!我不同意!”
这一句在顾七舅舅瞧来犹如晴天霹雳,“姐!为什么?”
母亲不语。
七舅舅急道:“长宁是比我大一些,也确实嫁过人。可长宁不是普通女子,她的智谋远见,胸襟气度,都是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来从未遇见过的。姐,我是真的喜欢她。”
“你以为我在乎的是这些吗?”
“那姐姐担心什么?可是担心她公主之尊吗?长宁待人真诚,我与她认识至今,从未见她摆架子。她不是这种人。”
母亲见七舅舅如此,嘴唇开了又闭,闭了又开,却不知道怎么说好,最后只得留了一句,“总之,你们就是不能在一起”,转身离去。
七舅舅本想要去追,却被我拉住,“舅舅,你别急。”
“我怎能不急。我”顾七舅舅看着我,打听道,“姐姐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有喜欢的姑娘,她开心还来不及,也不会计较门第,只需人品性情好的。她大约都是乐意的。为何偏偏对长宁这么抵触,黎儿,你可知是什么原因?”
我张了张嘴,这原因我大约能猜到,但是说还是不说?让我怎么说?
“你们家可是和长宁有什么过节吗?”顾七舅舅自顾自说,“也不对啊。没听说苏家和长宁不合呀。而且多半时候,在政见之上,长宁都还是站在你爹爹这边的。”
我垂下眼睑,关键就在于站在爹爹这边啊!
顾七舅舅想了半天没找出缘由来,看着内室皱眉。
我试探道:“七舅舅,你和公主目前如何了?”
顾七舅舅神色一暗,“她她在我面前很随意。我们也直呼其名。但我知道,她不过只是将我当做知己好友。她心底里有一个喜欢的人,喜欢了很多年。”
我身子一颤,“那你”
“这有什么关系。我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喜欢了这么久却不能在一起,就说明不论对方是生是死,她们都再无可能。我瞧得出来,与其说长宁一直爱着他,不如说是为自己的执念自困。旁观者清,当局者迷。长宁自己大约也未曾发现这一点。不急,日久见人心,只要我坚持下去,总会帮她走出来的!”
顾七舅舅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又恢复的往日的神采,满面春风,万分自信。
我咬着手指,思虑着顾七舅舅所说的话,似乎大约也有几分道理。若是他能和长宁公主成就好事,父亲心里的愧疚也会少一些吧。只是母亲这一关,大约有些难过。
我只能安慰说:“那舅舅也不必急,等长宁公主答应了。你再同母亲说也不迟,到时候母亲见你们两情相悦,说不定就想通了呢。你若是现在去说,母亲反倒更加觉得你是自作多情了。”
顾七舅舅想了想,“这倒也是。不说这些了,黎儿,听说前些日子,你被人给算计了?都怪舅舅不好。若不是舅舅不在,也能帮上你。”
我摇头说:“舅舅若是在,他们难道就不出手了吗?这和舅舅有什么关系,何况现在都已经解决了。”
“安王对你挺上心的。他动作倒是快,你爹的那些安排还没来得及用上呢!”
“我爹?”
“傻丫头,你总不会以为,以你爹这么一个老谋深算的人,会什么也不做,把自己的妻子女儿送入京吧?京中局势什么样,他会不清楚,连你哥哥今年要上京赶考,他都没让。如今让你们先入京是由于渝城战况紧张不得不为,但肯定是会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到的。”
顾七舅舅眼中寒光一闪,“即便安王没能赶到,刑部也下不了手。陈培之想要在刑部只手遮天,也得问问他坐下的两位侍郎答不答应。而刑部大牢的牢头当年受过你爹的恩惠。况且,你爹手里还有陈培之和杜若繁的把柄。不过可惜都没用上。”
“若是按照你爹本来的布局,向陈培之和杜若繁发难,翻出年初科举旧案来。诚王和燕王必定深陷其中,自顾不暇。再不济,你们家还有一份空着的圣旨呢!而且你可别忘了,即便这些都没有,你们家也还有死士啊!把你从牢里救出来的能力总是有的。”
确实如此,可是圣旨和死士都不能轻易动。
我心中倒是对七舅舅所说的科举一事较为惊讶,“科举弊案,不是早就解决了吗?”
顾七舅舅嘴角一扯,“那么这次的事情呢?不是也解决了吗?可是当真解决了吗?”
我懂了。皇上是在维护诚王和燕王,科举弊案这么大的事情,火速结案本就有蹊跷,现在看来,也是为了不将诚王和燕王全部折进去。
“要我说,这皇帝老儿想得可真美,他当诚王燕王是什么?需要的时候拿来当棋子,不需要的时候就能安静下来过日子?心都被他养大了,还怎么能静的下来。不过”
顾七舅舅邪魅一笑,“我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如此陷害我宝贝外甥女的人!”
“舅舅,你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吧?”我有些担心,七舅舅可从来没接触过朝堂,万一出了漏子怎么办!
顾七舅舅眼睛微眯,眉目间满是得意与狡黠。
第128章 林墨香吃瘪()
“其实吧,我也没做什么,就是联合了几位好友,只需是诚王的产业或者是和诚王有关人员的产业,全都对着干就行。不论用什么手段,就是只能拼低价,也务必让他们在三个月内全部关门大吉。并且以后,诚王府和与诚王交好的人家的生意,一概不做!”
我简直目瞪口呆。
“以低价来拼,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何必呢?我知道七舅舅想帮我出气,可是这样做不免伤了自身。”
七舅舅眼里满是狡黠,“舅舅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对付一个诚王,舅舅还拼得起!何况,这里头也是有手段的!”
我对生意上的事情并不精通,满脸狐疑。顾七舅舅摸着下巴,“不行,得好好教教你,不然你往后怕是连嫁妆都护不住!”
“随我来,舅舅带你去个地方!”
七舅舅带我来的,乃是崇仁坊。
崇仁坊有一条街,名为琉璃街。是大周鼎鼎有名的。从街头到街尾都是在京城中排的上号的店铺。
金玉行,锦绣坊,绸缎庄,应有尽有。几乎你所瞧见的如今京都盛行的各种衣服样式和首饰都出自这里。
有句话说的好,没逛过琉璃街,别说你到过京都城。
在这里,金玉珠宝阁可谓是京都金玉行里的龙头老大,虽非百年老店,经营不过十来年,却屹立在所有同行之上。
如今的金玉珠宝阁更是焕然一新,买下了隔壁的铺子打通了重新修缮,开辟成了两部分,一部分依旧做着金银玉器的买卖,一部分却摆放着许多海外来的新奇玩意儿。
因这些东西,七舅舅之前差不多都给过我一件,这会儿瞧来倒也熟悉,却依旧感叹七舅舅游历天下的本事。
七舅舅招手将掌柜的叫过来,与我道:“这位是何百年,你也认识。不过日后可就不一样了。今日我特意带你过来,让店里的伙计都认认你。”
何百年的身后跟着许多人,想来应当都是店里的伙计了,以前来这里,不过是选选喜欢的东西,拿了就走。并不曾注意过,原来金玉珠宝阁的伙计竟有三四十人之多。
“这算什么,也不看看我们这阁里头每日来往出入多少银钱,买卖多少东西。不是我自夸,京中若是每日卖出一百件首饰,最起码有七十件都是咱们阁里的。”顾七舅舅嗤鼻,将我推倒前面去,说,“你们都见一见,这位就是你们往后的主子了!”
何百年为首,众人齐齐向我行礼,“见过小姐!”
我有些诧异,惊讶地看着七舅舅。七舅舅大手一挥,只留下了何百年,让其余人下去该做什么做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