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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诧异,惊讶地看着七舅舅。七舅舅大手一挥,只留下了何百年,让其余人下去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七舅舅,他们”
“这是做舅舅的给你的嫁妆!我来京城的时候就是这么打算的,不然也犯不着费这么大的劲整改扩大。”
金玉珠宝阁在京都的名气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日进斗金。我有点无所适从,“七舅舅,这样不好吧,我不能要!”
“你好歹也是首辅千金,嫁得还是安王。别这么小家子气。多大点事。这是舅舅的一点心意,除了这些,舅舅还给你准备了压箱底呢。你可别再说不要,舅舅什么都没有,也就只有钱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何百年道:“小姐就别同七舅老爷客气了。但凡替他省什么都可以,就是别省钱。他不愁没钱花,只愁花不完。你就当做外甥女的帮舅老爷分担分担。”
倒是惹得我忍俊不禁。七舅舅佯怒起来,“老何,怎么说你也跟了我十几年。这么快就改了口,我这就从东家变成舅老爷了?”
何百年深知七舅舅的脾气,笑说:“您都将我给小姐了,你不是舅老爷是什么?”
七舅舅哑口无言。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瞅着这架子上的东西发愁,“舅舅,你即便是把它给了我,我也做不下去啊。这海外的新奇玩意儿,我可没货。哎呦!”
我头上被敲了一下。
“你傻啊!若是没处补货,我花这么大力气整改这铺子做什么!你只管卖就行。往后每月月底,自然会有人把货送进仓库里去。”
这就是说,不用我操心货源,甚至不需要我花钱去购买货源,只坐等着卖了收钱啊!
我睁大眼珠子看着七舅舅,七舅舅将一切都准备妥当安排好了,可见其费心,我若再不要岂不显得生分?于是跳过去抱住他,“多谢七舅舅!”
“呦!我可当真还没听说过,打开门做生意,有人买还不卖的!”
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前面店铺传来的。
何百年施礼说:“属下去瞧瞧。”
顾七舅舅拉着我道窗子边,将窗纱卷起一角,刚好可以将外头店铺的情况一览无遗。来的不是别人,乃是我相熟的,林墨香。
店铺因名气大,经常会有贵人来关照,店里特意备了给贵人的休息区。放着贵妃椅,茶水和点心,可以自取自用。
林墨香此时就坐在贵妃椅上喝着茶,说话的乃是她身边的丫头,却并非当初在聚福楼见过的翠儿。从主仆二人的对话可知,应当叫萍儿,乃是林墨香极为看重的。
萍儿似是得了林墨香的吩咐,语气稍微缓了一些,“原来是何掌柜,有礼了。何掌柜在京里经营这金玉珠宝阁也有十来年了吧?十年来金玉珠宝阁一直占据着京都其他金玉行无法动摇的地位,何掌柜的才能,小女子甚是钦佩。”
何百年也是见过世面的老江湖,这高帽子可不会轻易接,只道:“不敢当!”
萍儿瞧了林墨香一眼,见林墨香点头,又道:“何掌柜在京里这么长时间,也是常与贵人打交道的。我们家主子乃是诚王府的林侧妃,因我们家小王爷前两天出去玩,见别的玩伴手里都有这海外的东西,瞧着新奇,便也想要几个。这不,我们家林侧妃就亲自来选一选。”
诚亲王是所有皇子中最为年长的,如今成亲已有七八年,就得了这么一个独苗苗,爱得心肝宝贝一样。这是京里人都知道的。若碰上其他任何一家店铺,萍儿此话一说,掌柜的便屁颠屁颠端了东西送上前了。
何掌柜却好似听不懂她的言外之音,淡淡说:“见过林侧妃。听闻林侧妃如今也帮着打理些王府的产业,应当知道我们这行商的规矩。
我们也都是听主家的。买卖总得有个你情我愿,我们不能强卖,别人也不能强买。这主家不想卖,我这做掌柜的也没办法。还请侧妃见谅。”
这一下,林墨香的脸色彻底垮了下来。萍儿也来了几分脾气,“你这掌柜的,好有意思。我们诚王府难道还能辱没了你们的东西不成!”
“萍儿!”林墨香将萍儿斥退,说,“不知何掌柜能否告知你主家是谁?可是我们有什么得罪之处吗?”
这就是七舅舅的另外一个厉害之处,金玉珠宝阁经营十余年,可外人至今只知何掌柜,不知身后东家。也不是没人打过金玉珠宝阁的主意,可那些打主意的人全都无功而返,当然这里头一部分有苏家的原因,一部分是七舅舅自己为之。
正因为太过神秘,又越做越大,猜测的人就越多。而对这主家身份一无所知,更让那些眼红的人不敢动手,生怕捅到碰不得的人。更是有人猜测,是否是宫里哪位的私产,连猜皇上的都有。
总之是各种离谱,而对于这种越是离谱的猜测,顾七舅舅就越乐见其成。
何百年笑着作揖,“怎敢说得罪。林侧妃说笑了。”
不敢得罪便好,林墨香嘴角一弯,却听何百年又道:“我们主家说,没什么得罪不得罪,也没什么误会不误会。他做生意单凭个人喜好。他不高兴,不喜欢,不顺眼的人,这生意他不做!”
我捂住嘴,差点笑出声来。林墨香脸色黑了下来,这可比得罪与误会让人恼怒多了。我朝七舅舅竖起大拇指。
林墨香低着头,不知想到些什么,盯着何百年又道:“可否多问一句,前头的霓裳锦绣坊和瑞祥绸缎庄是否也是贵主家的产业?”
“这可就不知道的。在下只管经营这金玉珠宝阁,其他的一概不管。主家家大业大,或许是,或许不是。也不曾向我们下属说过,更没有对我们交待的必要。”
“你!”萍儿气不过,便想上前发难,却被林墨香阻止,“萍儿,我们走!”
第129章 孩子是亲生的吗?()
何百年见人走了,这才又回到内室。
“七舅老爷,那林侧妃应该是已经发现了。”
顾七舅舅嗤鼻,“都这么多天了,还没反应过来我是故意的,那就是个棒槌!你去诚亲王店子买匹锦缎来,再去咱们店里拿一批。”
不久,何百年再回来手上就多了两匹布。顾七舅舅对我说:“你瞧瞧!”
两匹布不论从质地,花纹,细密度,手工上来说都看不出分别来。
“可是一模一样?”顾七舅舅笑着。
我恍然大悟,“舅舅是派人暗地里低价买了诚亲王府的东西再放到自家店里卖吗?”
顾七舅舅露出欢喜的表情,“我们低价出售,他们若是沉得住气,或者换一种方式来应对还好,偏偏要选择与我们拼价格。如此一来,只会死的更快。”
低价买来的东西再低一等卖也损失不了多少钱,可是
“舅舅就不怕他们也来这一手吗?”
“你当我经商这么多年的名气是白闯出来的吗?我在计划之前就想到了他们可能的应对之策,怎会不把路子全都堵死?你可知这细作内鬼可不只战事政事中会有。商场如战场,也是一样的。她们有任何动静,我都能知道。知己知彼,方才百战不殆。”
我张大嘴巴,“舅舅,你”
顾七舅舅点头,“是我高估她们了。我已经断了他们的货源,这方面我路子广,大家也卖我几分面子,愿意帮这个忙。
他们即便是有另外的渠道,能拿到的货源在数量和质量上也都会大打折扣。手中无货,就铺子里那点东西,以如今的低价出售,费不了多久就卖光了。这么看来,倒是用不着三个月。”
将两批绸缎放在一边,顾七舅舅又问起林墨香来,“我记得她是你们家认的义女,怎么如今?”
我将当年的事情一一说出来。顾七舅舅听了,连连皱眉:“我见过她几次,总觉得这姑娘太过用心。太着痕迹了。可姐姐高兴,我也就不说了。其实,这事也不怪姐姐,要怪都怪你爹!”
“什么?”我有些讶异,此话从而说来?
“当年姐姐虽喜欢她,对她有几分移情之意,却没有动过心思要收她作义女。我当时就说,若是认了这个女儿,你日后回来了该怎么办?再喜欢也没有平白让她占了你位子的道理。你若是回府,会不会因此觉得府里早忘了你,成了多余的?这义女又会不会生了别样的心思!”
我一怔,七舅舅这话确实都说中了。上辈子我便是这么觉得,从而一步步和父母疏远。而林墨香就更不必说了。
“可偏偏你爹那会儿急着讨好你娘,你娘总不搭理他。话不肯同他说,面也不愿见。我瞧着他平时手段也挺高明的,那会儿是真急了慌了,就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来。还背地里准备,想给你娘一个惊喜。”
“你娘一来是被赶鸭子上架,二来也是同你爹赌气。想着,好,你要认,那就认!这亲生的女儿你当是不要了,那就让你真没了。看以后女儿回来,你要怎么解释!之后的事情你也就知道的差不多了。哎,你娘她心软,林墨香又惯会讨好她。久而久之,她怎会没感情呢!”
我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番说辞。
顾七舅舅依旧愤愤不平,“所以说,这都怪你爹!”
我好容易忍住没翻白眼,反正不管事实如何,在顾七舅舅眼里,母亲是绝没有错的。
“好在你多了个心眼,没让这林墨香得逞!对了!”顾七舅舅眼前一亮,再次将何百年招了过来,“老何,我刚从海外回来没多久,就去了湖湘。那会儿有几位海外来的友人来访,我书信给你,让你安置的,你可还记得?”
“记得,他们长得可和咱们不一样。不过人倒是挺和气的。按照七舅老爷说的,给安置在郊区的宅子里。”
“记得就好。那么人你是认得的。其中有一位郎中,名叫史蒂芬。你明天跑一趟,把他接过来,先安置在这后院里头吧。”
何百年应了。七舅舅让其退下,这才又问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