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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百年应了。七舅舅让其退下,这才又问我说:“你说林墨香是在苏家的时候就已经同诚亲王发生肌肤之亲,成就夫妻之实了?”
我红着脸点头。
七舅舅摸着下巴思忖,“那么这么说来,算着成亲王府那位小王爷的年纪,该是那会儿就有了吧!”
“我在聚福楼还见过林墨香一面,那会儿她刚入了诚王府,却已经爆出了有孕。算着时间,应当差不多就那会儿左右吧。”
七舅舅默默点头,我有些狐疑,“七舅舅,你想要做什么?”
“你不知道,我这位海外来的朋友是个大夫,可这医术同我们这的有些不一样。因为我曾在他们那住了大半年,说起我大周的风土,他们心痒难耐,不远千里乘船过来看看。他这别的医术不行,但是那方面却很擅长。”
“哪方面?”
“就那方面!”
我突然明白,面色唰的一下绯红,耳根子烫得慌。
七舅舅恍然未觉,“诚亲王成亲也有这么多年了,府中妻妾也不少,怎么除了林墨香,别的女人不说没生下一男半女来,便是肚皮连个消息都不曾有?偏偏林墨香就这么好运?可这好运却不是在诚亲王府有的。你说奇怪不奇怪?”
从前没往深处想,因为前世诚亲王是有个庶子的。但现在想来,诚亲王对这个庶子却很不喜欢,甚至是有些厌恶。当时只当他是不喜欢庶出,谁不想要嫡出的儿子?可如今再一想,林墨香的儿子也是庶出,怎的诚亲王就爱如珍宝了?
若说是因为林墨香,以当年林墨香的情况和诚亲王的做派,我可不认为诚亲王对林墨香有多深爱。
七舅舅又道:“诚王妃这些年,到处寻名医。可不论是民间的大夫还是宫里的太医,都说过诚王妃身子无恙。许是太过心急,求不得。难道王府里每个女人都是因为太心急,求不得吗?”
我咬着唇不说话。七舅舅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子嗣方面一旦出问题,众人一般都会觉得是女方的原因。并不怎么会往男方想。即便早年有太医曾看出过些什么,可诚亲王乃是皇室血脉,这种事情,你让他怎么敢说,不怕诚亲王一个恼羞成怒给杀了吗?
男人若是不能生,这秘密大多都宁可烂在肚子里,也不愿意传出去被他人知晓。丢脸!
后来林墨香又生下了小王爷,大家都会以为自己以前那点猜测是错的。猜测毕竟只是猜测,诚亲王也没有特意因此请太医看诊过。谁会想,谁又敢想,林墨香的儿子不是诚亲王的这么一种可能呢?即便有,也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
七舅舅笑着喝了口茶,“我听说诚亲王在房事上有许多的癖好,而且男女不忌。这种事情多了,恐会影响子嗣吧?”
我大约已经猜到了七舅舅的想法。大周的大夫或是太医恐怕就算是查出毛病也不敢同诚亲王说的。可这海外来的就没这么多顾忌。
而且这人同七舅舅交好,即便诚亲王没毛病,也能说出点毛病来。错了也可以说是异国的医术不适合我国,海外人士终究不如大周之类的。于我们而言,不过是承认一句失手诊断错了。可于诚亲王府而言,这句话即便后头被太医推翻,也不免会惹出一波风浪来。而且在诚亲王心里,终究会种下怀疑的种子。
“若是诚亲王知道了,会不会杀人灭口?”
总不能让人家不远万里前来品味我大周风俗民情,却白白搭上性命。
“他是贵族,有他们国家的文牒在。呈上文牒可直接面见圣上。这等身份,皇族不敢轻易杀害。我大周讲究海纳百川,交友四方。”
我抿嘴笑起来,有好戏看了!
七舅舅果然是七舅舅,出手从来都是剑走偏锋,另辟蹊径!
从琉璃街出来,我又去了一趟李家。因之前给了李家一个下马威,在谢瑶的丧事上,李家还算尽心。
有一点倒是让我很意外,主事丧仪的居然不是二少奶奶陈氏,而是三少奶奶常氏。
自从刘家的事情完结之后,李婉筠便搬回了以前的宅子里,那宅子本就是她的嫁妆,如果要回来也再情理之中。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力邀杨若培住到了一起。如此也好,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长嫂大丧,身为姑奶奶的李婉筠回了李家。
据她所说,常氏忙上忙下,很是热心。每日总要抽出功夫来瞧瞧李桐。
李桐自哭了那一场之后,再没哭过。不说话,不闹腾,偏就是如此才越发让人心疼。
我看着李桐这模样不由得叹气,也只有同玉簪说:“你多看着些,这种时候府里乱得很,别让人钻了空子。至于常氏的事,你不必多理会。你的任务就是照顾桐哥儿。”
外头传来一阵熙攘之声,有男子的调戏和求欢之语。仔细听着,该是李文耀喝了酒,在院子里碰上了哪位妾室,便动了情,被下人们拉着走了。
谢瑶可才刚死,尸骨未寒呢!
李婉筠面上十分尴尬,却因是自己长兄,说不得。我冷笑一声,罢了,反正也没指望他什么。
李桐靠在我的身体,身子略有些发抖起来。
我拍了拍他的背,“别怕!有姨母在呢!”
有这等父亲,当真还不如没有。哎!
第130章 谢冰()
七日后,谢瑶出殡。
派去彭城的人也回来了。老太太中意的两户人家,一个父亲早逝留下来的遗腹子,偏母亲生产时血崩也跟着去了。三代内已无近亲,如今不过是族里长老抚养着。这条件确实是过继的不二人选。
尤其那孩子不满周岁,还不记事。我便直接做主,让派去的管事与谢家族老商量,记在了谢奎名下,将其带入京城。二婶吴氏伤势本已经好了,却不料又经受长女故去,这一病又有些恹恹的。见到这孩子,竟是眼前一亮,恢复了不少神采。
另有一户,乃是一对姐弟。母亲早逝,父亲续娶,续娶的继室是个善妒的,对两姐弟经常苛刻虐待。族里说过几次,然而那父亲是个妻管严,一味惯着。这女的半点惧意也没有。族里见他们血缘上来说,本就是族中边缘了,也就懒得再管。
姐弟俩关系好,弟弟自是不愿与姐姐分开的。这点倒是好办,将两人都过继过来就是。便是父母不省心,过继了还想来纠缠,我也有的是办法。唯一顾忌的便是二人的品性。
我看着眼前的二人,姐姐谢冰十四岁,弟弟谢林八岁。弟弟有些胆怯,拉着姐姐的衣角躲在身后。姐姐倒是让我有些惊讶,不卑不亢,与我说话时不见谄媚讨好,也无怯懦讷言。
我心下欢喜,招手让谢林过来,谢林瞧了谢冰一眼,见谢冰点头,这才慢慢地走上前。
我笑着说:“之前读过书?学到哪里了?”
谢林的神色一暗,谢冰尴尬说:“正要求二姐姐呢。林儿还不曾入学,不过是我在家的时候教她认字。我亲娘去的早,我所学也有限,何况男子同女子终究不一样。我教的未必有用。还请二姐姐帮忙。”
想到他们姐弟二人的情况,我皱起眉头来。大周男子大多四五岁开蒙,六岁入学。谢林确实晚了些。
“我之前本让人去和燕山书院的赵山长说过此事,是我考虑不周了。我没想到林儿还不曾入学。如此一来,燕山书院入学严格,就有些不太合适。这样吧,我这两天让人寻个夫子,先且在自家学上半年,等明年若是林儿能赶上进度,再去燕山书院试试也不迟。”
谢冰起身行礼,“多谢二姐姐费心了!”
我摇了摇头,让人带了两姐弟出去玩。自己做到老太太身边,“老太太觉得如何?”
“姐姐很好弟弟”老太太的眼中有些担忧。
弟弟性子瞧来有些懦弱,太过依赖姐姐,于男子而言并不太好。
我伸手接过熙春送来的毯子,盖在老太太腿上,“不急。许是在家里被虐待狠了。他还小,我们好好教。再看看吧。”
院子里,谢冰正在教谢林放风筝。便是新来了一个地方,她倒也能泰然处之,单凭这点便叫人刮目相看。怪不得能够在被继母那般虐待暗害之下,依旧能保全自己和弟弟。
二婶吴氏抱着谢渊摇着拨浪鼓。孩子还小,不一会儿就睡了。吴氏痴痴笑着。另一边的石台边,谢柔捡了桂花糕给李桐,让我惊讶的是,李桐居然接过去吃了。
要知道,自从谢瑶死后,李桐只肯让我和玉枝玉簪近身,其他人是一概远离的。我眼神微微一闪。便见谢冰牵着谢林,让谢林去请李桐一起来玩风筝。李桐退了一步。谢林以为他不喜欢风筝,又将手中的陀螺递给他,他干脆躲到了谢柔身后。
我转头想问一问老太太,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老太太已经睡着了。便替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出去,找了老太太身边的丫头画屏过来。
“谢柔和谢滢最近如何?”
“谢滢小姐一直在养病,没出过屋子。伤得不轻,养起来也需要些时日。不过听说脾气还是不好,打碎了屋里不少东西。”
果然是不知道吃一堑长一智的。
“谢柔小姐倒是孝顺,日日来给老太太请安,话不多,有时候没事,也会陪老太太坐着。”
我眉宇微皱,画屏见了,问道:“可是有哪里不妥吗?”
“没有!”我摇头让画屏退下,瞧着远处的谢柔出神。
临走时我抱着李桐问道:“桐哥儿很喜欢谢柔姨母吗?”
李桐仍旧不言语。
“那姨母以后常带你过来玩好不好?”
在我以为李桐依旧不会回答的时候,李桐竟然开口说“好”。虽然只有一个字,却让我喜出望外,可心中那点顾虑却更深了。
我让玉簪将李桐抱到一边,请人把谢冰和谢柔请过来。
“现在家里正是艰难的时候,宅子里都是孤儿寡母。老的老,小的小。老太太精力不济,二婶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