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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瑾十分无奈,瞄了眼面色越发深沉的韩珺道:“你管她什么人,我劝你别扯东扯西的,老老实实同大哥招了吧,今天你闹这一出究竟怎么回事!”
韩璋脖子一缩,眼神闪烁,“就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韩瑾默念了一句:蠢,不见棺材不掉泪!
韩珺悠悠开口说:“可是有人在你耳朵说了些什么?不外乎是说些我无德无能,不配做这个太子。一个爹妈生的,凭什么我做的,你就做不得,是吧?”
韩璋一愣,瑟缩着往床里边挪了挪,尽量离韩珺远一点,韩珺现在全身气压太低,他不想屁股再受一回罪。
“那些想要撺掇着你来同我争的人,你不说我也知道,不是常家,就是甄家,要不然就是陈家,又或者是诚王府和燕王府那两个。
父皇好心,让他们自己选人给两位皇伯父过继,也不至于今后没有香火。他们却不知足。若他们和五皇叔一样安安分分的,即便是像五皇叔一样整天斗鸡走狗纨绔一些也无妨,朝廷总会供着他们。可如今哼”
韩珺这一声冷哼倒是颇有几分韩续的气势,让韩璋忍不住颤了颤,他心里十分惊讶,韩珺猜的真的是一点都没错。
“大哥,你怎么知道?”
韩珺扫了他一眼,那神色冷得让韩璋恍然醒悟自己似乎问了句最蠢的话,更加瑟缩不敢言语了。
韩珺指着他怒骂:“所以你就想出这么一招臭棋来表明你不适合做太子,也不想同我争?”
梨园大张旗鼓的一出戏,半真半假,有一部分确实是韩璋的性子使然,有一部分却是他故意为之。
爆出自己的身份,一言不合同人打架,还把人家的腿给打残了,皇子与民斗,还是为了个戏子
这传出去,还怎么为太子?
韩珺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这皇子恃强凌弱,争勇斗狠,霸道好男风的名气传出去好听吗?人家说些什么,你不会当耳旁风听了就算了!再不济,你要是怕我误会,不会直接来和我说吗?还是,你觉得,我这个做大哥的就这么容不得人!”
“没有,没有!”这话让韩璋吓了一跳,他连连摆手,瑟缩着脖子,犹豫了半晌,又道,“我只是只是觉得即便告诉了大哥,也只是解决了我们之间的问题。如今朝臣里面怕是有不少有小心思的,总得让他们也歇了心思。所以所以”
看着韩珺面色越来越黑,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其实,比起韩续这个父亲,他更怕韩珺这个大哥。韩续面前,他尚且能够嬉皮笑脸,装乖卖傻地糊弄。更可以没脸没皮地求饶。可韩珺若当真生气起来,他什么也不敢。
只听韩珺一声冷笑,“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怎么只找你,不找三弟?”
“那不是因为三弟身子弱,心脏还不好,受不得大刺激吗?当皇帝的哪能是这样不堪一击的。”
韩瑾嘴角抽搐,“你觉得我这个弱不禁风的不能当皇帝,那你这有脑子就跟没脑子一样的就能当皇帝?”
“你说谁没脑子,韩瑾!”韩璋龇牙咧嘴!
韩瑾却只是淡淡道:“哦,还有这一点就炸的脾气!”
韩璋恨不得直接朝他扑过去,奈何韩珺一个眼神扫过来,韩璋顿时泄了气。
韩珺一叹,“三弟的意思是说,人人都知道,身子不好的他不适合做太子,更做不成皇帝。也一样知道,你这样性子的更做不了。可他们还是动了心思。不过是这日后的利益太大,他们不想就这么放弃。你当他们没找过三弟?”
韩璋睁大了眼睛看着韩瑾,“他们找过你?”
“不但找我了,我还应了。”
韩璋暴怒而起,一个枕头砸过去,“你什么意思!你要改对大哥做什么,我现在就打残了你!”
韩瑾偏身躲过了,看着韩璋一阵头痛,再也忍不住脱口而出,“你说都是一个爹妈生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我真想扳开你的脑袋看看,那里头装的是不是全是稻草!”
“韩瑾,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身子不好,我就不敢打你!”韩璋更气了,也顾不得伤,直接从床上下来,却被韩珺抓住一把扔回床上。不凑巧是屁股先着床的,疼得韩璋一阵哇哇直叫。
韩珺见他疼得那个样子,又想起方才上药时,他疼出了一身的汗,心一软,面色和语气都缓了下来。
“三弟故意应了他们,然后找了个机会请他们一起吃饭,又把我叫了去,当着他们的面,对我把他们说的全都告诉了我。他们吓得在我面前跪地求饶,自然再也不敢去说撺掇三弟的话。”
韩璋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看着他这傻了一般的模样,韩珺和韩瑾忍俊不禁。
韩璋哭丧着一张脸,“那我这顿打岂不是白挨了!”
韩瑾噗嗤一笑,“你不会现在还以为父皇打你是因为你在梨园胡闹吧?”
韩璋更傻了,不是吗?
“你难道没发现,父皇这次比以往都要生气?”
韩璋茫然点头,“有!”
“那你有没有觉得父皇这次下手特别重?”
再次茫然点头,“有!可狠了!”
“那你就没有疑惑,往常你闯祸,父皇罚你,母后总会为你说话,父皇也就稍稍打两下就停手了。可这回母后一边看着,一句话也没说?”
韩璋更茫然了,“有!我都觉得连母后都不疼我了!”
韩瑾低下头,一阵叹气。韩璋恍然大悟,“你你你你你你是说父皇和母后都知道!”
看着韩珺和韩瑾纷纷点头,韩璋心惊胆战,慌忙捂着自己的屁股,小声同韩珺说:“父皇都已经打过我了,应该不会再教训我了吧?”
韩珺看着他不说话。
韩璋吞了口唾沫,又道:“要是要是父皇教训我,大哥你会帮我求情的,对不对?”
这语气连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谁知韩珺竟点头了。韩璋喜出望外,却听韩珺转口又道:“不过,也不能就这么饶了你!我觉得你就是太闲了,该操心的不操心,不该操心的,胡思乱想一大堆,偏还只会出臭招数。所以”
韩璋只见韩珺绽放出一个春暖花开的笑容,可说出来的话却仿佛寒冬腊月。
“从今天开始,你还是抄书吧。还和当年一样,抄资治通鉴。从头到尾抄一遍。”
韩璋一张脸垮了下来,“大哥,我们打个商量,论语吧,好吗?”
“两遍!”
“不然,再加个三字经?”
三字经!亏他想得出来,他都多大了,以为四五岁的孩子呢!专捡字少的来!
韩珺气道:“三遍!”
韩璋再不敢打商量了,直接趴在床上耍赖,“大哥,你干脆再打我一顿吧!”
韩珺咧嘴笑起来,“我会交待常福,让他看着你抄。”
说完扫了扫衣角,牵着韩瑾出门了。徒留下韩璋一阵惊天动地的哀嚎。
第178章 一家人()
凤仪宫。
韩续正和苏黎说话。
“南越那边来了消息,南越王病逝,平安登基了。我让礼部准备厚礼送过去。”
苏黎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叹息道:“他到底还是做了个合格的君王。也好。”
当年韩续登基后不久,便将平安放了回去,平安与南越王联手,将圣教打压了下去,皇权终于是保住了。有平安在,这些年南越与大周倒是和平相处了下来,边境开放,两国互通有无。如今即便是想要开战,大约牵连也就更广了。不论哪方都不愿意主动燃起战火。
最初那两年,南越王要为平安选妃,平安不愿意。后来听闻是南越王以死相逼,平安终究是娶了。不过后来不知韩续从哪儿听说,南越太子妃与苏黎有几分相似,很不高兴了一阵子。后来听说平安和太子妃关系并不亲密,便释然了。
不过平安虽对太子妃没多少感情,但对他们所生的嫡子嫡女倒是宠爱有加。
正在苏黎晃神的功夫,有暗卫前来禀报,说的是韩珺三兄弟在长信宫的事,事无巨细都告诉给了韩续。
韩续挥手让暗卫退下,这才拉过苏黎,“这下你放心了?”
苏黎松了口气,生在皇家是福也是祸。有时候不是他们即便没有这个心思,可耐不住朝臣有这个心思。好在他们膝下这三个孩子都是好的。
这边夫妻俩说着孩子,那边兄弟俩也在说着韩璋。
“他们恐怕就是看着二哥性子冲动才选上的他,觉得这样的人只需他们说的慷慨激昂一些,二哥必定热血沸腾地应了。可惜,打错了算盘。二哥虽然性子跳脱,行事冲动,但却更为重情重义,他心里有一杆自己的秤,懂得衡量轻重。
他或许想不出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做不到面面俱到,却绝对知道有些事情不可以做,也绝对不会做。”
韩珺低头看着韩瑾,笑起来,“你还挺了解他的。怎么,你们平时不是最不对付吗?”
韩瑾闻言,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韩珺又道:“抄书的事,你可不许帮他做枪手!”
韩瑾忽然想起来,当年外祖父罚抄书那次,他见韩璋每天累得跟只狗似得不忍心,看着他悬腕在屏风上写字,本就很容易让墨汁滴下来,可偏偏污了的全都要全抄,他接连好些时候做梦都能惊醒。
于是,他就帮了一把。没想到被外祖父抓包,连他一起罚了。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受罚。并不是说他从不犯错,而是因着他身体的问题,每逢犯错都轻轻放过了。
韩瑾仰起头来,“我才不帮他。当年是我年纪小,不懂外祖父的心思。我现在明白了,外祖父是想借抄书让二哥静下来,磨磨他的性子,也练练书法。二哥不喜欢读书,看见书都头疼,也就那手字拿得出手。”
听起来好像全是嫌弃的话,却满满地都是关切。韩珺想着这两个弟弟之间别扭的相处又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