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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好像全是嫌弃的话,却满满地都是关切。韩珺想着这两个弟弟之间别扭的相处又笑起来,“也不是只有字。功夫也还算凑合。就是耐不住性子看兵法兵书。等他大一些,我同父皇说说,让他去京畿大营历练一番。若是他有兴趣,干得下去,往后或许可以做个大将军王。”
韩瑾愣了片刻便明白了,韩珺这是在为韩璋谋划前程。虽说他们反正都没想过那个位子,做个无所事事的富贵闲人也无妨,可哪家长辈不希望孩子成才的。
长兄为父。韩珺自然也带了这么点心思。他正想着当年外祖父那么大强度的抄书都没能把韩璋的性子磨下去,这京畿大营能不能成?一转头便见韩瑾神色落寞,刚开始还有些狐疑,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呢?想了想自己方才说了话,便又明白了。
韩珺略微有些感叹,摸着韩瑾的头说:“你主意多,等你长大了,若是愿意,可以做个贤王,帮大哥一起打理朝政,做大哥的左膀右臂,好不好?”
韩瑾愣了好半晌,才确定他听到的是“贤王”,而不是“闲王”。
自从他记事以来,父母对他就从来没什么要求,他听过最多的话也就是,你只需平平安安的就好,其他的事情自有父母和你两个哥哥为你操心。
他知道这是因为他们都爱他,可是这样不被看好,不被期待的感觉真的不太好。很多时候,他也想能帮得上他们,而不只是托庇于他们的羽翼之下。他不想他们对他总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生怕他磕着碰着。
若是可以,他更希望像他二哥韩璋那么活蹦乱跳的。可惜,他的身子虽然已经好多了,却仍旧是不允许的。所以,与其说他一直嫌弃韩璋,不如说他一直嫉妒他。当然他也知道韩璋一直嫉妒自己。
每每想到此处,他就觉得上天还是公平的。
韩瑾看着一脸认真正等着他答复的韩珺,这样被人希冀,被人期待的感觉真好。他展颜道:“好!”
韩珺笑起来,牵了他的手往凤仪宫去。
走到门口时,刚好听话苏黎说:“璋儿一直觉得瑾儿是戒尺精变的,小时候那会儿还问过我,生瑾儿的时候是不是生的一把戒尺,然后修炼成了人。”
韩续哈哈大笑。苏黎又道:“后来他长大了便知道不是,但还是觉得这样的话,那么瑾儿应该就是上辈子是戒尺精,还特定强调说,是千年的那种!”
韩续笑得简直前俯后仰,没想到儿子们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当然这话韩璋是不敢对他说的。
韩珺也忍不住很想笑,可是他低头看到韩瑾整张脸都黑了,好容易憋着没笑喷出来。
韩瑾表示自己很郁闷,再次感叹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到处宣扬他是戒尺精!他率先走了进去,大声咳嗽了一声,吸引韩续和苏黎的注意。
韩续十分尴尬地止了笑,清了清嗓子,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似得解释说:“你母后只是好奇,你今天在梨园那把戒尺哪里掏出来的。”
韩瑾抿着唇不说话,她母后不会当真觉得他会将一把戒尺随时带在身上吧?他哪有这么表态!
韩珺忍笑说:“母后,梨园那条街的当头有一间文书铺子。卖一些笔墨纸砚和书籍,戒尺也是有的。”
这么说是临时买的。苏黎更疑惑了,“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父皇使人去楼下请二哥上来,我便对那伙计多说了一句话,托他去买了来。”
苏黎与韩续对视一眼,这是看准了韩续面色不好会发火啊。感情,还真是如韩璋所言,想尽一切办法坑他。
苏黎失笑,“要是你父皇没打算惩治你二哥怎么办?”
“那戒尺又不贵,三文银子一把,便宜得很。若是用不上丢了就是。”韩瑾没说出来的是,他哪回递过去的戒尺,韩续没用?
只是今日好像确实下手太狠了些。若没有他递过去的戒尺,或许不至于这样。往日里韩续打韩璋最多那么三两下,他并非事事都能计算的那么精准,未曾料到韩续在这件事情上这么生气,手下不留情。
韩瑾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愧疚来。他转眼瞧见韩续放在右手边的折子。虽有宣政殿,但是一般非重大事件,或是特殊时期,日常的折子韩续都会带回凤仪宫来批。这样一来可以让苏黎安心,二来可以多陪陪苏黎。
当然,这些折子也没有避讳过苏黎和几个孩子。韩瑾眼尖瞬间看到了,抬起头来问道:“父皇准备行围秋狩吗?”
“有这个打算。好几年没去了,带你们一起去散散心。”
说什么带你们一起,不过是带苏黎。他们几个拖油瓶都是附带的。当然,韩瑾几人并不在乎这些。他还是很开心。就连韩珺也是如此。
韩续将韩瑾拉过来,“上回去的时候你还小,这回你大了,到时候给你选个小马驹。”
韩瑾身子一震。皇子们的培养素来注重文武并行。韩珺韩璋都是四岁上学骑马,五岁开始蹲马步,六岁学射箭。只有他如今眼见就要十一岁了,还从来没有爬上过马背。他本来以为,恐怕父母这辈子都不会让他学这些了。谁知竟得来意外的惊喜。
韩续看着他的表情,便又觉得确实是自己错了,让这个儿子错失了许多,不由得将他又拉近了几分,“你大哥二哥的马儿都是自己选的。你当然也一样。”
韩珺也过来笑着说:“到时候大哥教你!”
韩瑾咧嘴笑起来,“好!”
他转头想到一件事,心念一转说:“父皇,既然要去秋狩,你不如送把火铳给我吧。我又不会射箭,到时候去了围场,二哥一准要埋汰我。有火铳,我也不至于空手而回。”
韩续看了眼苏黎,韩瑾便知这事还得苏黎做主。他见苏黎有些犹豫,又道:“母后,那火铳是要上膛才能发的。我若是不上膛,便不会走火。再说,如今咱们自己设置的火铳听说已经按照长宁姑祖母的提议,研究出了保险。如此一来,还得先开保险,就更安全了。”
苏黎一想,也是。这个儿子文文弱弱的,不会武功,总得给他点东西防身。而且他不像韩璋那么莽撞,很有分寸,便应了。只是她没有想到,韩瑾得了火铳之后,在自己手里还没捂热呢,第二天就送去给了韩璋。
韩璋求这东西都求了两年了,可苏黎一直觉得他毛毛躁躁,怕他一个错手就伤了自己,因此一直没松口。如今得了这宝贝,爱得什么似得。也不在意屁股上的伤了,更像是忘了自己一直说韩瑾是戒尺精一样,抱着韩瑾一顿猛亲。惹得韩瑾大骂他“恶心”。
第179章 还是一家人()
九月,围场。
韩续露天设宴,君臣同乐。
哒哒的马蹄由远而近,夹杂着韩璋的欢呼声。自从来到围场,他就如同鱼儿入了海,大鹰飞上天一样,感觉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
马儿临近,却半点停步的意思都没有。眼见就要冲上圣驾,朝臣们唬了一跳,有些定力不够,胆子小的,手中的酒杯顿时落了地,心都跳到嗓子眼。
结果便看到韩璋拉着马儿绕着圣驾跑了一圈,还站在马背上居高俯视韩续说:“父皇,你看我厉害吧!我又得了第一!大哥都赛不过我!更别说三弟呢!他这会儿怕是才刚出发呢!”
朝臣们都抹了把汗,内心吐槽:都说二皇子是混世魔王,果然够混啊!那可是圣驾,圣驾!没见太子都不敢把马儿骑到圣驾面前吗?居然还敢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同皇上说话!怕不怕死啊!即便是父子,古往今来皇家的父子从没人敢这样!
谁知下一刻,上座的韩续就怒了,却不是因为这个。
“就知道欺负你弟弟!你三弟才刚学骑马,你赢过他算什么本事!”
韩璋不服气了,在马背上扭了扭身子,“那大哥呢!大哥也比不过我!”
“你大哥难道不是要顾着你三弟,这才让着你的吗?”
虽然说得是实话,但是韩璋心里十分郁闷,“父皇就是偏心,偏心,偏心!”
看着韩璋得不到肯定急得跳脚,坐在苏黎身边安静喝果汁的韩璃刮了刮脸颊,“大哥明明昨天赢你了,二哥非说自己比大哥厉害。二哥真不要脸,羞羞!”
一句话说的韩璋面红耳赤,气鼓鼓地,偏还找不到话来反驳。他虽然骑术上佳,可到底比韩珺小了四岁,年龄的差距在这里摆着呢!而且韩珺也就赢了他半个马身,对于他这个年纪来说,已经很不错了。韩珺在他这个年纪,可没有他这样的身手。
苏黎笑着招手让他下来,“你三弟刚学骑马,走得慢,你大哥要护着他,恐怕他们两个都得好一会儿才会回来。你先下来喝杯水。都骑了这么久了,不累吗?”
韩璋看了看前方,完全看不到韩珺和韩瑾的影子,便干脆利落的翻身下马,一拍马屁股,让马儿自己跑去旁边吃草。自然有太监跑去给他看马。
因韩璃坐在苏黎身边,韩璋只得在韩续旁边坐了,他渴得很,见桌上没有其他空杯子,便伸手把离他最近的韩续的杯子拿了过来,一饮而尽。
谁知韩续这杯子里是酒,还是草原上最烈的酒。这一下猛灌,韩璋被呛得咳嗽不止,眼睛都红了。
韩续骂道:“让你改不掉这见东西就吃的毛病!”
韩璋缓过来,不但不自省,反而怨道:“父皇,你喝这么烈的酒干嘛!”
韩续两眼一瞪,“这还是朕的错了?”
韩璋看着他那眼神,到嘴边的“是”字终究没有出口。
朝臣们看得直发愣!平时皇子们都在宫里,他们见到的时候不多,更加对这一家的相处模式并不十分了解。唯一见得多的也不过是太子和皇上。其他大多是道听途说。
可现在众人心里都不由觉得,道听途说不能信,流言误我啊!
谁说的皇上不喜欢二皇子,经常打骂呢?谁说皇上厌恶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