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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羽城喃喃自语,“不要离婚,我不要离婚,不管她多么的绝情和狠心……”
“儿子。”白雁如抱住樊羽城的头,让他躺到了自己的腿上,“乖,答应妈咪,先安心睡一觉。”
第二天上午樊羽城正常上班,原本白雁如建议他再呆在家里休息一天,但是最近华令集团的事情真的太多了,以致他没法放松。虽然这几年他也投资了一大笔钱,培养出了一大批房产开发和管理类的精英,可是有的事情必须得由他这个董事长拍板。
因为时代新城项目在开盘期间遇到了一些问题,而东皇地产的总经理和副总经理一个在出差、一个在老家休假,无奈的安子华只得越级来找樊羽城商讨。
安子华并不知道昨天安若雪已经向樊羽城提出了离婚。他刚进办公室便见到樊羽城微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坐着那里,右手还缠着几层绷带,鲜红血迹隐隐显出。
他吓得战栗一下,并且退后一步,吞吞吐吐的问:“姐夫,你的手……”
樊羽城抬眸一瞅,见是安子华,将手藏到身后,道:“没事。”他不想让安子华知道他手上的伤是自残弄的,不想它传到安若雪的耳朵里去,不想被安若雪嘲笑和鄙视。
“怎么?你找我有事?”他又淡淡地问道安子华。
安子华微蹙着眉,点头道:“没错,我有事跟你汇报。”
樊羽城的目光懒漫阴郁,似乎在想着其他的事情,道:“说吧。”
安子华将遇到的所有问题如数讲给樊羽城听。
樊羽城感觉很累,道:“子华,以后这些问题你自己想办法去一一解决,最后的结果也全部由你定夺,我把权力都下放到你身上,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不要再来问我,ok?”
“姐夫,这不太……不太好吧。”安子华看樊羽城的脸色越变越黑,有点害怕地低下了头。他还没弄清楚自己错在哪里,为何姐夫突然对他如此的不耐烦?
可能是因为他的姐姐安若雪吧。
办公室内一阵沉默,气氛压抑,令人精神紧绷。一时间站着的安子华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
樊羽城又有气无力地对他道:“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出去吧。”
“嗯,那我走了啊,姐夫再见。”安子华很礼貌地应着,转身后那奔跑的脚步竟比兔子还快。
安子华一走,樊羽城连续抽了三根烟。然后又把曾虎叫进办公室,询问卓明远最近的情况。
他皱着眉头,极力压抑着心上的痛楚,问:“卓明远醒了吗?”
曾虎道:“醒了,吵着要见他爹卓青。”
樊羽城思忖一下,道:“录一段音,寄给他爹卓青吧。”
“好的。”曾虎点头出去了。
樊羽城心里总有一种十分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事情很不对劲很不简单,安若雪明明是从泰国回来后才开始改变的。
莫非她跟卓青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还是她信了樊卓互荣衰的诅咒,担心自己会克死他?
打开身旁的抽屉,那两份快被他揉碎的离婚协议书正安静地躺在那儿。不知不觉间,他的嘴边滑过一丝冰冷的微笑,想:安若雪,我的冤家,你还想跟我离婚?做梦去吧,我不会让你遇上第四个男人。
樊羽城暗自发誓他绝不在上面签字,绝不放过安若雪。他就要霸占她的一辈子,哪怕她真的不爱他了。
这些天卓青又花费了很大的人力物力财力用于打探卓明远的下落,第三次将若大的华荣市搜索了一遍,结果依然杳无音讯。最后,他全部的希望落回安若雪的身上。
“难道明远真被樊羽城弄到国外去了?”卓青心里揣测,决定再给安若雪打电话,想逼她回樊羽城的身边,暗中帮助他寻找卓明远。
安若雪懒得理会卓青,也没有心思理会卓青,现在的她更加的不怕卓青。因为她已经跟樊羽城摊牌了,他们马上就要离婚了,她的身上不会再有价值连城的东西,所以也不怕卓青的威胁了。
不过这一个星期安若雪没吃什么饭,没睡什么觉,也没有出去一下,整天窝在家里,恍若一具尸体似的躺着发呆,整个人明显地瘦了几圈。
安仲篪夫妇很是心疼。这日安子华正巧回家了,他跟安仲篪夫妇团团圆圆地坐在餐桌前准备吃中饭了,一看安若雪却还没有迈出房门,安妈妈便跑到她的房间将她揪起,安慰她道:“若雪啊,既然你这么舍不得樊羽城,那就不要跟他离婚了。干嘛自己折磨自己?”
“妈妈你干嘛啊?我只是想睡觉啦,你就不要这么啰嗦了。”安若雪哭丧着脸,被拖起后又往床上倒,因为她觉得人生无趣,只想死掉。
虽然让自己死的方法有很多种,但是其中最舒服、最不疼的死法就莫过于睡死了。
安妈妈知道,对付安若雪软的已经派不上用场了,只能来硬的。于是她两手叉腰道:“你不起来吃饭是吧?好!我这就去打电话给樊羽城,让他过来接你回去,告诉他你是被卓青所逼,你想跟他离婚是为他的生命和财产安全着想!”
安若雪一听真的来了精神,像打了鸡血似的从床上爬起,急道:“妈妈不要这么做,我这就起来吃饭了。”
她想,她鼓足勇气、壮着胆子、好不容易把樊羽城打击一番,而且他真的被她震撼到了,很快他就会在那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眼看着就成功了,不能被安妈妈搅黄、功亏一篑啊。
安若雪马马虎虎地梳洗一番后就坐上桌了。
安子华觉得挺奇怪的,用疑惑的眼神看她,问:“姐,你干嘛呢?不吃饭当神仙去吗?”
除开安仲篪夫妇,目前没有人知道安若雪早向樊羽城递了离婚协议书,并签好了字。
安若雪埋头使劲地吃着饭菜,一边不忘回答安子华,“姐姐没干嘛。大人的事小孩子不问太多好吗?”
第965章 再受奚落(。com)
安子华又不以为然的摇了下头,说:“我看你跟姐夫真是天生一对!一个绝食,一个自残。既然你们都舍不得彼此,那就大大方方的和好呗,干嘛都死要面子?还给对方脸色看、装冷漠不理睬对方,你们都真是幼稚,还说我小孩子!”
安若雪精神恍恍惚惚、意识浑浑噩噩,蓦然听清了“自残”两字,怔了一怔道:“谁自残了?”
见她那副紧张的模样,安子华又不禁想笑,语气懒洋洋说:“你说呢?还能有谁?当然是我们的大老板!”
“他怎么呢?”安若雪又焦急询问,都恨不得直接撬开安子华的嘴,令他马上将樊羽城的近况吐出。
安子华昂头,鼓鼓自己的大眼睛,道:“我骗你的啦,瞧你慌的!”
安若雪不信,厉声道:“他肯定有事!他到底怎么呢?”
“姐……”安子华装出一副要哭的表情,很是委屈,“我真的是骗你的,姐夫他真的没事,最近他的气色好了很多,手上的伤也好了。”
安若雪柳眉倒挂,更加疑惑,看着他问:“什么手上的伤啊?”
安子华又滔滔不绝解释着,“上个星期姐夫的右手受伤了,流了很多血。至于为什么会受伤,我真的不知道。姐,你就饶恕我吧,以后我再也不骗你,再也不拿姐夫开玩笑了。”
“好好的,他的手为什么会受伤?”安若雪整个人是昏头转向的状态,想思考问题,却没有精神思考。
安子华又一本正经地告诉她,“姐,其实姐夫的伤不碍事,就是手背被碎玻璃……”
“子华,你吃你的饭!”安子华的话还没有说完,身旁的安妈妈突然重重地踢他一脚,示意他先别说了。
安若雪好不容易才肯下床吃饭,不能再扯她跟樊羽城的事,以免影响到她的心情和胃口。
安若雪早被影响到了,她越来越难受,越来越放不开,两眼无光地望着别处,自己念叨着自己的:他肯定自残了。不然好好的,手怎么会受伤?
安若雪自责、愧疚、不安。诅咒又像绳索一样紧紧地勒住了她的咽喉。
下午,樊羽城带着曾虎、张晟、小江等人去春雨地产新开发的一个新楼盘视察,只留下丽丽待在董事长办公室。
丽丽帮樊羽城收拾办公桌,站在他所坐的位置边,将那些整理好的乱七八糟的纸张都塞进他的抽屉里。
无意间翻到了那两份褶皱不平的文件。她的眼睛豁然一亮,紧盯着那五个显眼的大字:离婚协议书。
“樊羽城和安若雪马上就要离婚了?我说嘛,安若雪你凭什么这么受樊羽城的宠?凭什么这么命好让天下女人都嫉妒?终于要遭樊羽城的抛弃了吧?很好,你们离婚了,那么我就有机会了。”
丽丽心头涌上一阵阵欣慰的情绪,一页一页地翻着它看,最后看到了上面安若雪的签名。
“不对啊,樊羽城怎么还没有签字?而是将它藏在这里?难不成是他还在考虑和犹豫?离婚乃安若雪的意思?”
不知不觉间,丽丽那清纯可人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想:樊羽城,我会想办法让你在这上面签字的,因为我也喜欢你,不管你有没有钱,是不是董事长,都喜欢。
樊羽城要动手术了。
白雁如得照看樊御舟,还要守着樊羽城,实在是忙不过来,也累得可怜。
钟侠不忍心看她那么操劳,便想起了安若雪,毕竟她还没有跟樊羽城离婚,樊羽城生病住院,她应该履行做妻子的义务。
钟侠把安若雪约出来聊了那么一会,安若雪十分的乖巧顺从,完全没有推脱,很好说话地就答应了钟侠的要求,即在樊羽城动手术的那天到医院去陪他。
手术这天清晨,她真的一大早就赶到了医院。
樊羽城最近睡眠不好,所以也起得很早。安若雪过来时他正好坐在床上玩ipad。而白雁如、钟侠和樊御舟还在家里。
安若雪站在门口,与樊羽城清冷的目光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