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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想做?”朗四讶然地挑眉:“这活可不轻松。”
“之前蒙大夫能够兼顾,相信我也可以做到。”庄然极有自信,跃跃欲试。
“可是”他并不需要负责王爷。
她可是当着全庄人的面,在王爷面前立了军令状的!
二个月之内不见起色,她的人头就要落地了!
这种情况下,她还有心思和精力去考虑其他人吗?
庄然当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抢着道:“如果我感觉胜任不了,肯定会主动向四爷请辞。在那之前,我想尽全力一试。”
“小四就让她试试吧!你说建在哪里最合适?我立刻派人过来帮忙”朗三深受感动,做主表态。
“搬出去倒不必了。不过,如果能在药房后面开个侧门,与院外相通就再好不过!这样,即方便了侍卫们就诊,也不至影响到王爷。”庄然早已有腹案,这时和盘托出。
“这倒是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白云遏看她一眼,目光里全是钦佩之情。
小小一个弱女子,胸襟竟然如此广阔,她若生为男儿,怕早已名扬四海。
若是容貌再美些,只怕求亲之人也早踏破了门槛,哪里轮得到慕容铎?
“行,我马上叫人过来开门。”朗四点头同意。
“那个按摩手法”朗三旧话重提。
朗四捉了他的胳膊,拽着就走:“大小姐,你先忙,我们还有些事,就不陪你了”
“小四,你真是糊涂,现在哪还有比医治王爷更重要的事,唔唔”朗三哇哇大叫,被朗四捂了嘴,连拖带拽地带走了。
朗三耿直,脑子不转弯,但其他人可不是笨蛋,朗四此举,目的为何,在场之人都心知肚明。
白云遏看着她,心中五味杂呈:“恭喜你,就快守得云开见月明。”
庄然颊飞红云,垂了头,默不吭声。
她从未想过要籍着为他治腿为由,坐稳王妃之位,或是得到他的垂怜。
但是,她并不是圣人,心中仍然有着小小的期盼。
她希望,他对她的态度会因这件事而有改观。
她希望,两个人即使不能成为夫妻,至少还可以是朋友。
在他寂寞时,倾听他的心声,在他孤独时,陪他渡过漫漫长夜
这,会不会是一种奢求呢?
“大小姐!”珠儿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问:“水烧开了,是不是可以往王爷那边送了?”
“白捕头”庄然歉然地看他一眼:“你先坐一会”
“你忙,”白云遏忙站了起来:“我是来向你辞行的,这就要走了。”
“走?”庄然惊讶地问:“去哪里,是有新的线索了?”
“不是,”白云遏摇了摇头:“我到紫竹山庄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找蒙大夫勘验那批尸骸,如今事已办妥”
而她,也已逐渐被山庄的人接受。
他心无牵挂,是时候离开了。
“可是,”庄然抬头看了看天,略有些担忧地道:“今日天色已晚,又有暴风雪,白捕头何不等风雪过后再走?”
白云遏笑得洒脱:“这点风雪算得了什么?今日明日,都是要走,晚走不如早走。”
“这段日子承蒙你的关照,庄然在此谢过。”庄然知他心意已决,曲膝盈盈下拜,再开口时,声音已略带哽咽:“白捕头,你多保重”
“后会有期”白云遏看她一眼,猝然转身,大步离去。
庄然目送着他离开,喟然低叹。
“白捕头是个好人,可惜”木嫂微微一笑,住了嘴。
他不能示弱于人,只能咬牙忍受,只在心里把庄然骂个狗血淋头。
这丑八怪,肯定是个籍机报复!
好容易挨到时间,朗四把他从药汤中抱出来,再用热水冲过一遍,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
他见慕容铎满面通红,似一尾煮熟的大虾,不禁心生忧虑:“王爷,你还好吧?”
奇怪的是,上一秒还觉得如在地狱受着刀山油锅之祸,缓过劲来之后,已觉得通体舒泰,竟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不肯称赞庄然,只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侍候了他五年,朗四对他的心性早已了若指掌,见了他的表情,已知他感觉不错,乘机道:“大小姐问何时方便替王爷施针,顺便按摩伤腿?”
第86章 不能心软1()
“她花样还真多!”慕容铎嘀咕一声,却也没有反对。
虚耗了五年之后,再次下决心寻找消失的时空之门。
以往觉得可有可无的时间,忽然变得极其宝贵,多浪费一秒都是可惜!
他当然比任何人都希望更早结束这种折磨,早一天踏上寻访姜梅之路。
朗四微微一笑,推着慕容铎回了卧室,途中吩咐人传话:“去请大小姐过来。”
随着庄然一同来的,还有喻氏兄弟和朗三。
庄然先给他号了脉,又问了他一些感受,一一细心地记录下来。
“好了,现在请把王爷抱到床上,脸朝下,俯卧。”她把纸笔一收,淡淡地吩咐。
朗四依言将他抱到床上,脸朝下趴好。
庄然挽了袖子走过去,缓慢却清晰地道:“几位看好了,按摩看似简单,要学会并不难,但学精却不容易。首要的是,根据伤者的轻重之别,皮内,筋骨,关节之分,掌握分寸力度,以不同的手法施治。”
“等一下!”慕容铎回过头来看她:“你想怎样?”
她不是来给他治伤的吗?
他听着怎么象是传授技艺,教习弟子的口气?
“王爷,”朗三嘴快:“大小姐教我们给王爷按摩呢”
“想拿本王做试验?”慕容铎变了脸色。
岂有此理,堂堂王爷,躺在床上如行尸走肉,任人观摩,成何体统?
“不然呢?”朗三瞪大了眼睛看他。
“我看,还是让大小姐医治算了,咱们何必凑这个热闹?闹得不好,就成了画虎不成反类犬”喻守成原就不太想学,这时乘机开溜。
他们是夫妻,皇帝金口玉言封的!所谓男女授受不亲这套,用在他们身上,并不合适。
再说了,若果真避讳男女大忌,庄然替那些男尸勘验又如何说?
喻守业倒不是一定想学,不过他心思缜密,为人谨慎。
不亲眼看一遍庄然操作,总是不大方心。
四个人里,朗四有意促成,喻守成乐得看戏,喻守业有待商榷,只有朗三护主心切,完全在状态之外。
庄然无奈,只得亲自施治:“舒筋通络,手法多样,大家要仔细看好,不同情况,区别对待。”
她一别施为,一边解说,不知不觉中已换了七八种手法,按,推,揉,搓,滚,压,拍,点
慕容铎自恃练过武功,初时纤指触体,只觉力道甚轻,如隔靴搔养,不觉冷声嘲讽:“你这是挠痒痒吗?”
“初次施治,力度不可太大,恐王爷承受不住”
“狗屁!”慕容铎大声嘲笑:“就你这几两力气,还想伤人?只管放马过来,吭一声都不算好汉!”
庄然没法,只好加大力度。
慢慢,慕容铎只觉剧痛难忍,尤其当她替他拉伸筋骨之时,更是疼得汗如雨下。
他有苦难言,心道,这丑八怪,人长得丑,个子也不高大,力气却大得象条蛮牛!不动声色间竟整得他死去活来!
“王爷”庄然担心不已,停了手:“疼的话,就说一声,我减些力道。硬撑的话,很容易受伤的。”
“没”慕容铎涨得一脸通红,咬紧牙关:“没事!你只管用力!再大些,本王也受得起!”
庄然低叹:“放松些,你崩得这么紧,肌肉硬得象石头,疗效可会大打折扣。”
她顾着他的面子,不说受伤,只会损了疗效。
喻守成窃笑,拉长了声音道:“大小姐说得有理,王爷还是放松些好,免得失了疗效,白吃这许多苦”
慕容铎不做声,一味咬牙硬顶。
庄然无法,只好暗暗减了些力道:“行了,现在坐起来。”
“按完了?”慕容铎悄然松了一口气。
“下面活动一下关节。”庄然示意几人扶他坐起,先活动踝关节。
左右前后,顺时针,逆时针地揉动,反复数次,换腿。
再往上,握住他的膝关节,缓缓拉伸,向前,向后,向左,向右。
最后到髋关节,庄然的手刚一触及他的胯部,慕容铎立刻将她拂开,怒目而视:“你干嘛?”
这女人,真是不知羞耻,众目睦睦之下,手往哪里摸?
庄然神色尴尬:“王爷,髋关节也是需要活动的”
“不用你”慕容铎斩钉截铁地拒绝:“朗四,你来!”
庄然无奈,只好站在一侧,口头指示朗四抬起他一条腿,按住关节处,尽力旋转拉伸,至他表情痛苦,则换方向。
如此反复数次,弄得慕容铎又是一身大汗淋漓,这才做罢。
慕容铎喘着粗气问:“可算行了?”
“还得练习走路二刻钟,最后再扎针。”
庄然如何不知他很是辛苦?但为了他早日站立,也不得不硬起心肠,把行程排得满满的。
“走?”几人异口同声问:“会不会太早了?”
“拖了五年,已经是迟了。”庄然苦笑:“虽然辛苦,还请几位配合,扶着王爷在房中走几个来回。明日要制做两支拐杖,让王爷自己行走”
“本王绝不用拐杖!”慕容铎一口拒绝。
“那便做两个架子,二者只能择其一,没有第三条路。”庄然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
“丑八怪!”慕容铎怒了:“你还得寸进尺了?”
“王爷怕了么?”庄然冷然相对:“若是怕了,那便一切做罢。庄然告辞,你慢慢等着奇迹发生吧。”
“你这分明是报复!”
“就算我是报复好了,王爷有没有胆量承受呢?”庄然挑眉。
“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