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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静得只余风声和心跳。
“怎么,”慕容铎仰靠在轮椅上,神色睥睨:“不是夸口要治好本王的腿吗?现在本王给你机会,不敢了?”
“不要慌,”朗四挨得她近,察觉到她的紧张,压低了声音安慰:“就象你平时做的一样。”
那么多人在看着,她怎么可能不紧张?
庄然苦笑,手心里全是汗。
百里晗递给她一个安抚的微笑:“你能做到,我相信你。”
庄然慌乱的心忽然间就平静下来,朝朗三伸过手去,淡淡地道:“三爷,把药箱给我”
朗三把药箱打开,殷勤地询问:“大小姐,要什么?”
“药枕”庄然定了定神,走到慕容铎的身边。
喻守业立刻搬了张锦凳过来:“请。”
“谢谢”庄然坐下,朗三已把药枕搁在了慕容铎身旁的小几上。
喻守业则过去,亲自替慕容铎挽起了衣袖。
庄然深吸一口气,伸指搭上了他的脉门。
“怎样?”见她终于放开慕容铎,朗三沉不住气。
“我说过,王爷腿上的外伤早已愈合,关键是缺乏锻炼,小腿肌肉和经络都有不同程度的萎缩。这段时间在饮食方面加以控制,脾胃功能已有所恢复,但还未达理想状态,需继续养护。”
“另外,饮酒量也必需控制,喝得酩酊大醉更是大忌所以,”说到这里,庄然停下来,看他一眼,加了一句:“我建议王爷最好是戒掉。”
慕容铎眉锋一皱:“戒酒,免谈!”
“那好,”庄然也知要他戒酒不可能,只得退而求其次:“那便控制酒量,适当饮些,绝不可过量。另外,必需控制情绪,切忌狂躁暴怒”
“你究竟是在治腿,还是籍机挖苦本王?”慕容铎脸一沉,阴恻恻地问。
庄然幽幽地道:“看来,还得再加一条,切忌妄想猜忌。”
“嘻”喻守成忍不住,笑出声来。
慕容铎把眼睛一瞪,怒:“笑什么?”
“不是,”喻守成摸摸鼻子:“蚊子咬了一口,有点痒,真的。”
庄然收了药枕,起身要走。
“还要什么?”朗三赶紧道:“大小姐只管坐着,我都给你准备好。”
“自然是去药房拣药。”
“这么快?”朗四也有些急了,忍不住做拿锤敲打之状:“还有这个呢,怎么不检了?”
“对对对,”朗三瞧到针盒,连忙翻出来,拈了一根在手里,做势欲扎:“起码也要扎几针吧,难不成这东西是摆着好看的?”
“你别瞎搅和”喻守成忙喝道。
针自然是要扎的,但不是现在。
“上次查过,不必复检了。”庄然淡淡地道。
而且,昨晚她已亲手摸过他的腿,没什么大的变化,为免众目睦睦之下尴尬,还是省了这道手序的好。
“查过?”慕容铎狐疑地拧起眉:“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并不重要,”庄然淡定地道:“我只希望,王爷能够言出必行,积极配合我的治疗。”
慕容铎冷冷地道:“你以为本王是小孩子,喝药还用人灌?你只说能不能治,什么时候可以治好,给个准信!”
不要没这个本事,在这里乱唬人,骗他喝完药,结果什么变化也没有。
“对,给个准信。”朗三急赤八啦地看着她,恨不能她小嘴一张,说“明天就好!”
“这个我不能保证。”庄然摇头。
“你耍本王呢?”
庄然微微一叹,强调:“王爷的伤迁延以久,需要一定的时间,至于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这取决于王爷的体质,还有配合的程度。”
“简而言之,”慕容铎憋着一股气,冷冷地睨着她:“本王必需听你的,对吧?”
“从某个角度来说,可以这样理解。”庄然心里捏着一把汗,强做镇定地回。
说实话,她真怕他发火,赶她走。
天下这么大,以他的权力想找几个名医,实在是轻而易举之事。
果然,慕容铎周身蹿起浓烈的杀气:“你以为,天下只有你一个懂医术?”
庄然脸色惨白,咬紧了牙关,勇敢地看着他,低低地道:“换谁来都是一样,王爷不信,尽可试试。”
“好”慕容铎瞪了她良久,忽然笑了:“估且信你一次!反正也耽搁了五年,不在乎多等两个月。”
“王爷”庄然鼓起勇气:“请恕我直言,以你的情况,我无法保证二个月后,能让你恢复如常”
“不能如常,至少要有起色吧?”慕容铎冷冷一笑:“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本王凭什么相信你,把自己的健康交到你的手上,任凭摆布?”
“一言为定。”庄然松了一口气,笑了:“二个月后若王爷的腿没有任何起色,庄然愿以命相抵!”
“好啊”忽然间,屋里屋外掌声如雷,欢声震天。
第85章 转折2()
“大小姐,”木嫂担忧地看着庄然:“你真的有把握吧?”
王爷能治好当然最好,万一不成,她可是要搭上性命的呢!
“你不信我?”庄然笑意盈盈。
木嫂失了一会神,忽地道:“大小姐,你变漂亮了诶”
刚才那一笑,竟然令她生出魂不守舍之感。
“胡说”庄然笑睨她一眼。
“真的!”珠儿心直口快:“大小姐只要不把面纱摘下,本来就是个大人。而且呀,比二小姐多了份”
说到这里,珠儿忽然词穷,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庄然:“那啥?就是那种好象隔着什么东西的,说不出来的”
“多了一份朦胧,神秘之美。”
“对对对,就是这个!朦胧,神秘之美!”珠儿大喜。
庄然窘迫之极,忙站了起来:“白捕头,你别笑我了”
“迟来一步,没有见证到大小姐的风彩,真是生平憾事!”白云遏的目光柔和而深沉。
“可不是?”珠儿比手画脚,兴高采烈地道:“白捕头真应该看看那个场面!墨韵居里人山人海,咱们庄里呀,好久都没出现过这种盛况了!咱们小姐,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就你话多”庄然嗔道。
“嘿嘿,”珠儿吐了吐舌尖,吱溜一下蹿了出去:“我不说话,我烧水去总成了吧?”
“多烧点,”庄然叮嘱一句:“王爷要用药浴呢!”
“咦,”白云遏眉毛一扬:“不是泡脚吗?那些石头都白拾的啦?”
慕容铎既然答应治疗,庄然捡石头偷偷为王爷治脚之事,就不必再瞒,很快人尽皆知。
庄然脸一红:“脚也是要泡的,不但要泡,还需扎针,按摩,三管齐下。不过他全身的肌肉都太过僵硬,用药材泡泡,也不是坏事。”
“你怎么知道他肌肉僵硬?”白云遏神色古怪。
昨夜无意间摸到,他腹部肌肉坚硬如铁
庄然脸哗地红了,讷讷地道:“王爷经年久坐,庄然不过是想当然尔”
“等一下!扎针我知道,但按摩是什么?”又一道声音,天外飞来。
“等一下!扎针我知道,但按摩是什么?”一道声音,天外飞来。
庄然回头,朗三从窗外探头进来,冲她嘻嘻而笑。
朗四站在他的身后,歉然地道:“抱歉,我没拦得住他”
“没关系,我正好有事想找四爷商量呢。”庄然微微一笑。
“大小姐有事只管吩咐。”
“等一下,先说说按摩,我比较关心这个”朗三固执地坚持己见。
“老三!”朗四皱眉。
“不要紧,”庄然笑了笑:“此事正好亦需要几位协助,否则庄然一人,恐独力难支。”
“快说快说!”
“王爷下肢麻痹,不良于行已有五年,单靠药物调理显然是不够的,必需用外力帮助他行血活气,理顺经络,整复错位,松解粘连,消除狭窄”
庄然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堆,见几人都是一脸茫然,叹一口气:“简而言之,中医按摩的目的就是按其经络,以通郁闷之气;摩其壅聚,以散淤结之肿。”
朗三怔怔地望着她:“厉害,大小姐果然家学渊源”
他听了半天,愣是没有听懂!
“我们可以帮什么?”朗四明智地从最实际的入手。
“帮王爷按摩。”
“我们?”朗三指着自己鼻子怪叫。
“按摩不同针炙,需得肌肤相触。男女有别,是以”庄然的话没有说完,但只要是个人,基本都领会了那个意思。
朗三想了想:“帮忙肯定没有问题,关键是这个好学吗?”
“几位都是武学的行家,对经络穴位应该了然于心,只需掌握一些手法,应该很快可以上手。”庄然急忙道。
“那好,择日不如撞日”朗三说风就是雨。
“咳”朗四轻咳一声,打断了朗三的话:“这事不急,你刚才说还有什么事?”
庄然这才想起,啊了一声,道:“是这样的,光有治疗手段还不够,还需要保证充分的睡眠,使其精神达到最佳状态。王爷向来浅眠,这里加了个药房,每日进出的人一多,势必会影响到他的休息。”
“你的意思,想把药房移出去?”朗三明白了,笑:“这个你不用担心,要你担当军医,本来就只是个托词。谁敢来烦大小姐,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可是,”庄然咬了咬下唇,略带些期盼地道:“我觉得给王爷治伤和担当军医这件事并不冲突。”
她问过木嫂了,紫竹山庄里驻扎的都是慕容铎的亲卫军,连同杂役一共也不过二千多人。
只要不是突发瘟疫,她一个人负责所有人的日常医疗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真的想做?”朗四讶然地挑眉:“这活可不轻松。”
“之前蒙大夫能够兼顾,相信我也可以做到。”庄然极有自信,跃跃欲试。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