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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在睡梦中惊醒,不知道出了啥事,有好事的人就跑了过来,一看这春寒料峭的晚上绑着一对赤条条的男女,都明白咋回事了,这最能刺激人们敏感的神经,一霎时睡意全无,有的干脆回去喊家人,人们越聚越多。老耿志来了精神,拿出一把镰刀敲打着铁锹,喊道:“老少爷们,我家里出事了,也算是家门不幸。一会找人问一下,是这李三要祸害我儿媳妇还是两人搞破鞋。”
说话时耿福和小宝也到了,耿福大吃一惊,也没管别人,跑过去照着向党的脸就打了几个嘴巴,骂道:“你他妈的真是畜生。快给你妈穿上衣服。小宝,你是死人吗!傻站着干啥呢?快去屋里拿衣服,没有衣服拿被火也行。”
耿志走过去,朝耿福和小宝嚷道:“想帮我就帮,不想帮就都给我躲远点儿,别给我添乱。”
耿福也吼了起来:“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你这是犯法知道吗?”
耿志也不示弱:“快给我闪一边去,当几天臭老九,教训起你哥来了。”转过身来说:“向党,看着有人靠前就往死里打。”
向党应着,看了一眼妈妈,她好像也不觉得冷的样子,对儿子怒目相视,向党不敢正视妈妈,低下了头。看小宝拿被火给妈妈披上,他也没阻拦,看要给李三披上,马上去制止。李三还是一丝不挂。
耿志又得意地大声喊道:“放屁躲不过裤裆,做贼瞒不了地方,在我老耿志眼皮子底下耍这弯弯绕,没有用,现在事儿就出在这了,大家伙儿帮我拿个主意吧。”
耿福看没办法说服大哥,派人去找秦秋仁。秋仁急忙赶来,连劝带吓唬总算平息了,但是李三两个人的婚事就放下了。耿志达到了目的。
秋智听到这些,感觉不可思议,这都进入了二十一世纪了,在自己的家里,在自己的身边,竟能出现这样的事。对李奇说:“大哥,他耿志真是个法盲,他这可是犯罪啊。再说李三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就能这么善罢甘休?”
李奇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在乡下有乡下的处理方式,一般不会经官动府的,除非到了解决不了的地步。就是这李三,他家里的人也不少,当时也知道了,觉得丢人谁也没敢出面,到了后来这家人就到耿家去讨个说法。结果李三被抓了进去。还是你哥他们作保才放了回来。”
如果别人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大惑不解,大秦庄的人却都明白,他们都了解耿志,和他斗没有好结果。秋智也没问,一定是这老耿志又耍了花样,只是在心里想:这老东西也快死了,这庄上也就太平了。听李奇告诉的意思,耿志倒是培养了接班人,如果耿向党也这样,那麻烦还得有,不免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秋智在家里呆了两天,妈妈看他无精打采的,又无端地闲了下来,知道出了事情,也没问他,还是秋智告诉她,自己要去平州学习一段时间。第二天去了平德。他必须得和根生告别。
第186章 这里钱是纸()
秋智打车到了根生的新酒店。这酒店集餐饮、娱乐、洗浴于一身,生意也挺火爆。秋智为根生担心,又一次告诫他,不要涉黑,不要做违法的事。根生那宽敞的办公室,也让秋智羡慕不已。两个人就在办公室的茶桌上放了四个菜,上了两瓶茅台,两人边吃边聊。大智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根生。根生开始骂了几句,坐下来说:“大智,去啥平州啊?到我这儿来帮我一年呗,一年后,你还去做你的副处去。”
大智把和李奇说的,又给他讲了一遍。
根生说:“听出来了,受打击了。”大智就把秋业的事讲了一遍,略去了韩蕊的这件事。
韩蕊叮嘱过秋智不要和根生交往太深。他怕将来根生出事。根生说:“快别在官场上混了,你看这一个个当官的。我说了你别生气,人说混社会的是强盗,陪酒小姐是妓女,说你们就是强盗和妓女结合体,没有道义、没有廉耻,这么多年,我算是看明白了。”
秋智说:“你这是以偏概全,一棍子打死一船人,好的干部还是不少。”他想起了王克声、韩蕊都是好干部。他不想顺这个话题谈下去。他知道老百姓对干部有偏见,洪洞县没好人,这种思维已经固化。
根生说:“大智,到平州帮我找一下春苏。这是她的地址。”
何根生走到办公桌那翻了一会,拿一张纸给了大智。大智狐疑地看着他,既然知道地址,干嘛还让自己去找。
根生说:“大智,我知道你想问啥,一言难尽。苏子和我嫂子吵架了,她工作的那个店又黄了。他发誓,不依靠我们,和满仓小姨子一起去了平州省。在平州,是一家制衣厂。就这家,满仓小姨子受不了那儿的工作强度,回到原凌了。我让二姐朝他要地址,好说歹说才告诉二姐。特意强调,苏子说了,如果我们去找他,她就换地方,她职业高中毕业嘛,在那儿做库管。”
秋智看根生眼里有泪花,忙说:“这个丫头片子,还成精了呢!放心吧,根生,我保证全须全尾的给你带回来。”把地址放在包里,根生已经把领带扯开了,两人干掉了两瓶茅台。
根生眼含泪水,大着舌头说:“大智,不管走到哪儿,都别忘了咱们的细沙河,别忘了春秋桥的拉钩,别忘了咱们的大秦庄,别忘了你的哥们儿何春根。”秦秋智郑重地点点头,两个人击掌,都流下了眼泪。
还有几天就是清明节了,秋智回到大秦庄呆了两天,先到祖坟那儿烧了纸,秦秋智没有了牵挂,只带了两千块钱现金,想了又想,还是带上了银行卡,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到了这个让人有梦的大都市平州。
这个时节北河省还是光秃秃的,这里已经是绿意盎然,大街上的棕榈树一排排的,笔直的站着,静静地关注着匆匆过往的行人。天已经黑了下来,这里华灯初上,一棵棵高大的木棉树,花儿开得很旺,在一排排扫过的霓虹灯的照射下,变幻着颜色,秦秋智的心情大好,看到闪烁着的霓虹灯的大宾馆。拍拍衣袋,苦笑了一下,拉着手提箱向小巷走去。
找到一家小旅馆,三十五元钱一晚,秋智嫌贵,问有没有几人合住的。
老板用蹩脚的普通话说:“这平州一个省也不会找到一家合住的旅店。”普通话和地方言夹杂着,好在秋智上学时同宿舍的有这里人,听过平州方言,老板的话还能听个大概。他又累又热,只好住下了,拉杆箱里全是衣服,走一路脱了一路,现在穿着一件长袖,下身穿了一件秋裤,热得直冒汗。老板听说话就知道是北方人,告诉他怎样使用淋浴器。秋智她走了,关上门,赶快冲个凉,换上衣服。他下楼买了一些东西和一幅平州地图。他边吃边看,地图非常详细,包括公交车和站点。
他主要想找平州人才市场。找到了,中间得转一次车。他找出毕业证看了一会,对明天充满了憧憬。睡到半夜被蚊子弄醒了,看蚊帐上落了几只花脚蚊子,他很吃了一惊,他没见过这么大的蚊子。看腿和胳膊上都是大包,这才知道老板娘为什么送来蚊香。下床点上蚊香,把蚊帐放严,蜷缩着腿睡到天大亮。洗漱完毕,抽支烟,去找公交站点。公交车上人太多了,就像沙丁鱼罐头,他犹豫了,连过几辆都差不多,皱着眉头挤上去,问:“售票员,多少钱?”司机用手指一指投币箱,无人售票,票价一元,不设找赎。
秋智在站点听到车上的广播,原来讲的是这些,拿出五块钱,递给司机,说:“没零钱,找吧。”
司机也不废话,说:“下车。”秋智只好下车,买了一瓶水,拿着零钱坐车,在中途转了一站,到了人才市场。
这天正赶上是星期日,大门口早排起了长队,共有四排,秋智看都是买票的,门票二十元,太贵了,这吓了秋智一跳,在这个城市,这钱就像纸一样,自己带的这两个钱,一周也顶不过去。他走进人才市场,三层楼,那也是人满为患。秋智没经验,见有人排队的地方就排,排到自己了,才发现,招工单位是没有时间详细问的,求职者都拿着一份简历和各种证件的复印件。他看那边有发这个简历表的,要了一份,在旁边添上,他很自豪自己的经历,三十岁还不到,就是副处级了。写完后去复印处复印了身份证、学历证和简历。一样二十张,一张一块,花去六十块钱。
秦秋智走了近十家招聘单位,他们一看他的简历,马上回绝。只有一个小姑娘,不客气地说一句,“等我们招老总时,你再来。”有的就说等通知。在人才市场出来后,他失望极了。他开始在外面找东西吃,一排排的小吃,他一样也叫不上名字,没吃过,也没见过,最后饿得实在不行,吃了一份煲仔饭,十六块钱,没太饱,也只好将就了。
吃完饭,他先把传呼机变了频,他想就在附近找一个旅馆住下,省的来回跑。他看到许多地方都贴着十元住宿。打了电话,不一会,有人过来领他,七拐八拐的走到一处楼前。走了进去,有许多男男女女进进出出。他走进去一看,大概有二十左右平米的房间。上下铺,摆了六对床,还有两个小屋,每屋也摆了三对,还有一个大屋是女生,大房每天十块,小房每天十二,住就交钱,一天一交,不住就走。这架势把秦秋智吓住了,又走了几家,都差不多。再到普通旅店问一下,都上百元钱一晚,秋智只好又悻悻地回到了旅店。
他想和老板娘聊聊,她那憋脚的普通话,秋智也听不太明白,他们也好像不喜欢聊天。第二天周一,人才市场不开门,秋智抽着烟,看着地图。传呼机响了,他到吧台投了两角钱拨了过去,是康寿公司,让他去公司面试,上午下午都可以,又告诉了他下午上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