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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时分,门外响起敲门声。
陆鲲坐在地上,往门的方向瞅一眼:“谁。”
起初无人应答。
敲门声越来越烈。
他起身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向外望。
是前几天让他强行撵出门那姑娘,徐白。
“陆鲲,屋里亮着灯,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
陆鲲的右手扶住墙,长身微弯,陷入思索中。
第82章 你这算什么()
“你如果不开门,我就在门口敲一夜!”
门后,男人的浓眉竟越拧越紧。
假设事实真如徐老所说,自己曾在逃亡过程中击毙一名特警,那么和徐白过多接触一定会让自己陷入残酷的修罗场。
可当门外那个女音不断灌入耳朵时,情绪竟没来由的波动起来。
他驻足了片刻,挺直脊背,转身走向酒柜,挑了一瓶外观顺眼的酒,打开,坐回客厅地上那与墙上照面正对面的位置。
徐白的声音仍旧不绝于耳。
今夜他本就难眠,现在有个女人扬言要在门口敲一夜,给这寂静到怕人的夜增点声响也不错。
陆鲲帅气地坐在地上,右手举起酒瓶,直接触到唇上,瞬间的辛辣感堵住他的咽喉。
斜在地上的黑影也仿佛渗透着主人的寂寞,惊慌,无措
徐白惹人烦躁的叫喊声反倒成了一曲美妙的乐章,伴随着酒的醇烈,夜的寂寥。
凌晨一点四十分,他举起酒瓶晃了晃,在很多次无意识的舔尝中,一瓶酒竟已见了底。
门外的女音此刻也不再清脆了。
那声音开始嘶哑,艰难,令人听着就能感觉到嘶喊着的疼痛。
突然尿意盎然,他终于起身往洗手间里走。
又不自觉的摸下自己的秃脑瓢子。
他极度满意现在这张脸。
因为很少有人能剃了秃瓢都帅到令人发指。
这发型配这么好看的脸不仅没有任何减分,还徒然增添了一丝诡异的霸气。
除了这长相,他觉得没有其余能令自己高兴的事,因为生命皆是一个个巨大的空洞,千疮百孔的。
再次回到客厅时,门外的喊声已经停了。
他不禁紧住眉心,说好要待一晚上的女人这么快就缴械投降了么?
男人的两条长腿不自觉地往门口迈。
猫眼之外,徐白的脸已经消失不见。
他试着打开门。
咔嚓一声。
只一条极小的缝隙。
等了几秒,没动静。
正准备关门,一只细白的手从缝隙中猛然插入,牢牢扒住了门沿。
陆鲲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力道就强行将门掰开。
再然后,一双白球鞋已经踏在玄关的地毯上。
徐白反手关上门,仰头看着他。
她已说不出什么话来,一把嗓子在连续叫喊了几个钟头后早已疼痛得冒烟。
看见陆鲲的一刹那,连日来的思念,埋怨,全化成了眼泪,像透明的玻璃球,大颗大颗安静地往下坠落。
陆鲲黑漆漆的眼里熏着些许醉意,却没有光芒。
徐白不管他之前怎么残忍地提离婚,当和孟今卉一番交谈后,她确信陆鲲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决心抛弃这份拉扯好几年的爱情。
她扑进陆鲲怀里,一双手用力缠住他的腰。
因为喉咙过于疼痛,言语已然变得艰难。
她只能用行为艺术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陆鲲没有抱他,两条胳膊自然地垂落向下。
低头看到的,不过是只到自己肩膀位置的,黑漆漆的脑袋。
身体顿时如火烧,这很令他惊恐烦躁。
他冷冰冰地低头凝视,忽然迸出句:“你一直都这么不知羞耻?”
徐白又被这言语灼伤,可缠住他精腰的手臂一时间就像被胶水黏住,怎么都不想松开。
她抬起头,眼神中似有不满,但更多的竟是包容。
有那么一瞬间,陆鲲有被徐白的眼神给震撼到。
他反手背在腰后,蛮狠粗鲁地掰开徐白自我缠住的手指。
冷漠和少说话是最好的排挤人疏离人的方式。
陆鲲不想理她,转身向前走。
可这一次,徐白却从后面抱住他。
仿佛铁了心似的赖上他。
很快身后发出艰难的,嘶哑到极点的声音。
“让我留下。”
陆鲲下巴一斜,随口问道:“你想怎么留下?”
徐白松开手,缓步走到陆鲲面前。
催在两侧的手握成了拳头,再松开,再抬起。
一颗一颗解开自己上衣的纽扣。
陆鲲的瞳孔因为惊讶而迅速放大。
男人的身体如火烧,他偏头问:“你这算什么?”
徐白没回答,疼痛的喉咙也压根说不出来话。
她赤脚上前,以相同的方式帮陆鲲卸去俗世的外衣。
陆鲲的白t被徐白仍在地上,他破天荒地没有拒绝,可一颗心却开始杂乱无章。
如那个自称是他父亲的男人所说,最亲密的人最容易发现端倪。
徐白是正主的妻子,想必一定和陆鲲有过许多次的亲密接触。
所以她对于陆鲲的身材,零件,一定相当熟悉。
可在他暗自观察这个女人眼神的过程中,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这是为什么?
暗自深究的过程中,他的头痛得几乎要炸掉。
皱起眉头,用力合几下眼睛。
他过分直接地问徐白:“想和我做吗?”
徐白脸仿佛被火烧了,热得发烫。
见状,他走上前,贴耳胡诌道:“前几天刚睡了个身材比你好的姑娘。”
徐白的脸一僵,心底不愿意相信,可仍挡不住痛意。
美丽的脸颊上楚楚动人的潮湿惹陆鲲动荡不已。
他将她推远,更强硬地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走?”
徐白的尊严仿佛被狠狠的跺在地上。
她杵着不动。
陆鲲走过她身边,心中的疑问却是越来越多。
他没管她,独自步上二楼,刚走上两步,他一偏头说:“你要真这么贱,那我在房间等你。”
他以为至少可以吓退她的。
哪怕再恬不知耻的人听到一次又一次绝情又残忍的话也该离开了。
可当他平躺在卧室的床上没多久,徐白进了屋。
橙黄色的灯光被按灭
窗外的夜风呼呼作响。
凌晨时分,陆鲲坐在床边,回想刚才自己的一幕一幕,一颗冰冷的钢铁心竟然起了悔意。
他也愚蠢的明白为什么这女人察觉不到自己和正主的不同。
原来她和自己的丈夫竟然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
重重捏下自己的腮帮子,起身套件睡袍,右手捏成拳头,用牙齿嗑着边缘,一下一下轻轻咬住。
走到窗前时,他忍不住回头瞧眼床上的徐白,冰冷的脸上徒添一丝贪恋。
也许以后的日子里,自己会经常怀念起今晚的一切。
有一瞬间他甚至在想,既然他以前没有和‘陆鲲’有过夫妻之实,能不能干脆留在身边?
这个念头像种子一样,悄悄在心头发芽。
但却和情感毫无关联。
且稍纵即逝。
隔天早晨,徐白迷迷糊糊醒来。
陆鲲不在房间。
徐白望了眼手表,掐着时间来看,这会儿他应该在去考古所的路上。
第83章 他脸红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叠干净的被褥和一杯水。
徐白张开双手,在床上瘫成一个大字。
她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套上拖鞋时,两条大白腿止不住地连续打晃。
撕裂一般的疼痛令她每迈一步都像在承受严酷的惩罚。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换好了干净的床单,并将脏褥子洗得干净如初,认真晾晒。
中午,她冲个澡后就躺下休息,早午饭全没吃,一沾枕头就睡沉了。
而此时考古所的食堂里,没有陆鲲和孟今卉的影子,别的同事倒是三五扎堆。
他们全在说陆鲲的八卦。
一个带眼镜的男人先起的头。
“你们有没有觉着,陆博士这趟回来,整个人更难相处了?今早上班,我在过道里瞧见他,给他打招呼他就跟没听见似的,瞥我一眼就走了。”
有人搭腔:“不管怎么说他大难不死,我去他办公室想和他聊会儿,谁知他直接让我走人,还说以后没什么事别进他办公室,临走给他发烟他也不抽。你们说,他是不是有毛病!拽什么拽。”
还有人不以为然道:“他还不够怪吗?以前也不算好相处,我都习惯了。据说今天陆鲲的师傅去他办公室,都没得什么好脸色。”
梁栋也在桌上,但向来八卦的他,今天却闷头扒着饭,一句话也不说。
眼睛男抵梁栋胳膊:“梁哥,你有没有觉得陆博士不太对劲?”
梁栋昨晚在新开的超市碰到卢佳影和她丈夫,还有她婆婆,她大包小包把自己胳膊挂成了圣诞树,那男的就站旁边,和个大爷似的,她婆婆则在一边对卢佳影指手画脚。
梁栋心里装着心事,其实压根没听同事们在说什么。
突然被这么一抵,梁栋一个激灵吓一跳问:“什么?”
“我们在说,这次陆博士回来就跟变个人似的。”
梁栋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道:“八成是和他媳妇吵架心情不好,你们少惹他,他向来脾气臭。”
说完这句,梁栋起身,把再没心思吃的剩饭剩菜全倒进了垃圾桶,一个人跑考古所大院的花坛上闷口抽烟晒太阳。
坐没一会儿,陆鲲从他身边经过,连招呼都不和他打一个。
孟今卉追在他屁股后头,神色严肃。
离梁栋视线不远的一颗大树下,孟今卉左手一把扯住陆鲲胳膊,右手挎着的名牌包包用力地甩打在陆鲲身上。
梁栋看见这一幕,挺直背脊,不由伸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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