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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栋看见这一幕,挺直背脊,不由伸脑袋。
陆鲲伸手将她推开,寒寒地问:“撒什么疯?”
孟今卉不依不饶:“我只要一个小时,你的时间应该没宝贵到这程度。”
陆鲲觉得这女人性子泼辣直接,惹人厌烦。
哪有徒弟用这种态度对待师傅的?
他胡撸把脑袋,把脸斜到一边:“有屁快放。”
孟今卉见他这语气,又用包狠砸了下他的胸肌道:“好,我就一句话。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回考古所上班,而是去医院检查你这颗脑袋。”
孟今卉的话一下刺激到他的神经。
这是什么意思?
她为什么要让他去医院?
是她发现什么了么?
陆鲲一时头疼得快炸,狠咬住牙关。
孟今卉盘起手,高抬着下巴道:“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我就押你去。”
这话一出,更让陆鲲慌神。
“你真他妈烦。”陆鲲想走。
孟今卉又一次扯住他胳膊。
可这一次却没这么好运。
陆鲲一个甩手,直接把孟今卉甩到地上。
这一举动不仅让孟今卉诧了神,连远处的梁栋都忍不住喊了句:“卧槽!粗鲁!”
陆鲲却扯扯西装丢下句:“我下午请假。”然后钻进车里绝尘而去,直奔徐三多住处。
和往常一样,徐三多正在修剪他心爱的兰花:“白天跑来我这做什么?”
陆鲲靠在阳台的一面墙上,冷冷地说:“有些事想再问问清楚。”
徐三多继续修剪:“叫爸。”
陆鲲没吭声。
徐三多转过脸,语气强硬地说:“叫。”
陆鲲迟疑了几秒,毫无感情地喊句:“爸。”
徐三多皱巴巴地脸上慢慢杨起笑容。
他目光落回兰花上:“想问什么?”
“陆鲲活着的时候他的精神有没有问题?”
徐三多开始警觉:“为什么这么问?”
陆鲲暗自观察着徐三多的侧脸,冰冷的眼神中流出一丝探究:“他徒弟今天追着我,让我去医院检查颅脑问题。所以我在想,爸你果然是费劲心机,不仅找个最好的整容医生,让我长得和陆鲲一摸一样,就连身体状况好像也有相同点。还有,同事们对我的声线好像也很习惯。”
“我为你挑的人当然得是各方面相似的,陆鲲的身体是有点问题,不用理会他们。”徐三多的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唧:“怎么,你在怀疑我?还是在怀疑你自己是谁?”
“不敢。”陆鲲慢慢挺直背。
徐三多沉默了一会,放下剪子道:“你应该快点帮我找到那两批文物的登记资料,一批是十年前的,一批是三十年前的,那两批东西的特点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找到后立刻辞职离开考古所,重新过回你以前的生活。和爸一起,成为全国最大的倒卖文物商人。”
陆鲲说:“我不想做那些。”
徐三多急了:“你没有选择,你以前就是个盗墓贼。”
这世界上人才那么多,他之所以会选择眼前这个小伙可并不只是看上他的考古天赋。
陆鲲说:“以前怎么样,我都忘了。我既没有爱的人,又没有回忆,也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所以什么都诱惑不了我。”
没人会晓得这段时间以来,他承受着多少恐惧极不安。
徐三多告诫:“你该快点振作起来,我还有很多东西要教你。”
现在的徐三多已经等不及想要‘操纵江山’,实现他的人生棋盘。
陆鲲鼻尖喷出一抹自嘲的讽笑,声音既冷酷又锋利:“资料我会想办法帮你找,但我希望拿到资料之后你能金盆洗手。现在的生活已经让我很不安,我不想未来的几十年继续这种没日没夜的提心吊胆。”
徐三多说:“等你拿到资料再和我探讨咱爷俩以后的职业生涯。”
陆鲲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盯着一整排的建兰问:“你好像很喜欢这些植物。”
徐三多笑笑:“恰好相反,我骨子里最讨厌兰花。”
——
傍晚时分,陆鲲回到住所。
徐白的白球鞋还放在原位。
他脱去白t外头那件西装,挂在臂上,迈上二楼。
推开卧室的门时,徐白的脸映入眸底。
她躺在床上,睡得安稳。
他在床边静静站了好一会。
中途,徐白有翻身夹住被子,露出圆润的臀。
陆鲲无意识地勾起嘴角,在她磨牙,揉鼻子时,更是突然笑出了声。
而这些脸部的细微表情在徐白醒来的一刹那,消失在陆鲲脸上。
“你回来了?”徐白慢慢坐起来,哑着嗓子说。
“嗯。”陆鲲寒寒应一声,把压在臂弯上的外套挂在衣架上,背对着她问:“怎么还没走?昨晚还不够让你害怕?”
徐白说:“这是我家,我没有走的理由。至于昨晚你是因为和我一样没经验才会横冲直撞,有经验的男人才不会像你一样。”
徐白认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他是不是处,昨晚两人交融的那一刻已经彻底暴露了。
而且现在她也想开了,那次在玻璃窗前自己问都不问就单方面分手,有时候眼见未必为实,所以就算陆鲲说再残忍的话,拿着大棒揍她走她也不会走。
陆鲲转过身来,瞧见她潮湿的目光和憋红的小脸,一时竟有些语塞的‘嘶’上一声。
愣好几分钟,他才烦躁地说:“马上把外套穿上,出门去找你嘴里所谓很有经验的男人。”
徐白盯着他,淡淡地说:“我不穿,也不出去,我就爱没经验的。”
陆鲲冷哼一声:“你铁了心要赖这?”
可不只赖着,下周考古所外招,她想去试一试,她要全方面渗透陆鲲的生活。看看他到底是被人胁迫还是受了什么刺激。
她开始耍赖:“我第一次都给了你,你得对我负责,要不然你就不算个男人。”
徐白这句话赌得陆鲲再次语塞。
不算男人?
难道还成娘们了?
陆鲲胡撸把脑瓢。
正在踌躇想说什么话接招时,徐白可怜巴巴地说:“鲲哥哥,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肚子好饿。”
一句鲲哥哥莫名喊得他骨头发酥。
叫的可真恶心。
陆鲲说:“想吃自己出门,没让你待这。”
徐白伸手扯住他上衣的边角:“你昨晚对我那么坏,现在连口饱饭都不肯给?你还是个人吗?”
陆鲲一听,脸彻底红了。
第84章 情不知所起()
“我饿了。”
徐白看着面前红透的脸,再次强调。
陆鲲暗自用大拇指抠着自个儿掌心,挤白了一大片。
自打醒来之后,可没人教过他女人一旦撒娇耍无赖该怎么应付。
保持缄默好一会,他冷冰冰地说:“吃饱就走。”
徐白侧身,用手撑着脑袋,淡淡地说:“吃饱再说。”
陆鲲没再理会,转身就下楼。
冰箱里空无一物,因为前几天刚被陆鲲清理过。
他正套鞋准备出门时,徐白正好下楼。
她见状,问道:“你去哪?”
陆鲲寒寒一瞥:“开车去给你买吃的。”
徐白说:“哪里需要这么麻烦,手机上用叫餐软件叫不就行了?我又不挑。”
陆鲲没吭声,一手揣兜里摸了摸自己的新手机,心里暗自打鼓,这叫餐软件怎么使用?
那个把月的吃喝拉撒都有人伺候着,学了车和汉字,还有一些考古盗墓和生活所需的最浅显知识,常用汉字,以及电脑的入门使用。
平均一周就要学会一样技能。
这么短时间能学会那么多已经是奇迹。
徐三多说他从小就聪明,上大学那会从不和别的学生一样复习背书,照样能甩同学几条街。
拥有这样惊人学习能力的人,一万人里最多也就出个一个。
可空荡荡的脑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全给塞满。
再三权衡下,陆鲲只说:“手机没电。”
徐白看上去没起疑,极缓慢痛苦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掏出手机说:“那我来叫,你吃什么?”
谁知这话却惹来陆鲲不满。
他脸色紧绷道:“你会用自己不知道吃?饿死也活该。”
徐白看着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陆鲲目光闪躲:“以前是以前,早告诉过你,咱俩的深情游戏我玩腻了。”
徐白暗自嘀咕:“真腻了的话你昨晚还喘得那么性感。”
陆鲲看见她在动嘴,可耳朵却听不真切,便问句:“嘴里在说什么玩意?”
徐白没吭声,瞪着他。
他没再多问,甩掉套在右脚上的皮鞋,向着她那走。
一米八几的个头立在徐白面前,他掏出皮夹,甩了一千块在桌上。
陆鲲说:“这顿算我请你,别一会又说连吃饭都蹭你的,又骂我不是男人。”
徐白有一丝丝难过,因为看陆鲲的样子是真的在烦她。
徐白抿住唇,选店的动作很慢。
“好没好?”陆鲲坐在茶几上,因为沙发到茶几的距离有限,两条长腿岔开,很松垮。
徐白抬眼瞧他一会,又低下头,选了家公里较远的店,点了四菜一汤。
送餐小哥来之前,徐白说:“你该去医院检查一下,你的行为和精神状态都很异常。”
这一席话,让陆鲲冷漠的眼神更如深渊一般。
陆鲲的眼睛没有光芒:“为什么让我去医院?”
徐白说:“你有病。”
“你才有病。”陆鲲健硕的身子向前倾斜了一分,他的呼吸悄悄然打在女人的脸上。
徐白抬起胳膊,大胆地勾住他的脖子,小嘴泛出淡淡声说:“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你不用瞒我。”
这话让陆鲲本能的慌了心神。
她的意思是知道他是假冒的,仍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