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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贵客?”许薰双眼直直冲苍韨瞪去。
结果苍韨垂下头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莫非真给金慕姿说准了!
许薰仰躺在榻上,心下一团乱。
看来楚王府来的这个贵客是个女人!
“绛霜你去查查”
许薰支起身急急说道,说到一半又自动闭上了嘴巴,查了又怎样?
“算了,上回王爷送的那套衣裙,他拿走了吗?”许薰低低声地问,心里很不自在。想到那套西域来的上等布制成的衣裙,是被她连裙带云非斓这个人,一同扔出屋的,现在她又拿回来,真是好没脸!
许薰垂着头,觉得自己真没脸见人。
“收着呢。王爷没拿走。”
绛霜却是没有半点笑自家小姐的意思,不等许薰吩咐,她离开了屋,往旁边的屋而去。
那套衣裙被保存在精致的箱子中,还特意薰了香。本来是准备着大小姐没银子走投无路时拿这裙子换银子的,结果大小姐竟然现在要,看来是真的要换银子?
匆匆把衣裙拿来,许薰取过来后,将之抚在手心,只感到无比顺滑,喜欢不已。
让绛霜扶自己起来,许薰一瘸一拐地就势扶着裙子走到镜前。
绛霜眼皮抖了抖,硬是没敢问心中的疑惑。
“小姐,要不您换上试试?”绛霜出声道,见大小姐一脸的羞郝,并摇摇头。
绛霜想了想道,“南邑公主赏给小姐的如意锦,比不得这身裙子。如今这裙子是帝都城独一份,小姐穿上乃是倾世无双。”
“在小姐没得到这批布前,整个帝都城的女子都想得到。小姐能穿在身上,是比她们都美的独一份!”
许薰听得绛霜一下子说这么多,她心中动了下,“是吗?”所耿耿于怀的是苍韨所说的楚王府的那位贵客。究竟是怎样的贵客?云非斓都这么日夜赶工地送她裙子了,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贵客’?
“自然是!”
绛霜连忙赞道,“依奴婢看,以后小姐出门便穿这身衣裙吧,既合体又高贵大方,最适小姐了。”
“那我再试试?”
手按在绛霜身上,许薰穿着裙子朝那高高的穿衣镜前走去,对着铜镜,望着镜中的自己,只见粉面含情,身量转盼风韵天成,万种情波堆砌于身,姿色占尽霁月。
在晕黄的烛光下,有一种朦朦胧胧的不真实之感。
其实,云非斓送她的这裙子,是极美的,他真是有心了。只不过这裙子,当时来得有些不是时候。
不如以后她就穿了这裙子,若是再偶遇上云非斓,他会怎么看她呢?
“小姐,现在先回榻上躺着吧,您的脚,还不能长时间站立。”绛霜说着扶许薰回去。
许薰点头应下,刚坐到榻上呢,外头传来低低的回禀声,竟是男音:“大小姐,王爷驾到。”随着声落,还轻轻地笃敲了两下门扉。
那门虽然没关,可来人显然极有规矩,并不肯硬闯。
“是哪位王爷?”许薰回过神来,忍不住问身畔的绛霜,她都有些懵了,你说如果来的是云非斓吧,那家伙就从来没有按规矩过,从来都是闯进来,甚至在人家睡觉的时候都不例外。可如果不是云非斓吧,许薰也想不出究竟是哪位,居然这么有规矩呃,好像也不对,堵到人家内宅,其他的王爷也做不出这种事情来啊。
“除了本王,还有别人来过?”
云非斓磁魅的声音接着从屋外传了进来,霸道,强势。
“快,先拖住他,我要换衣服!”
许薰听到这话,心里是又喜又惊,直不知是什么滋味儿。她飞也似地让绛霜去拦住云非斓,她自己则是赶忙解开衣服,褪下外衣,然后去脱裙子!让云非斓看到她偷偷试穿当时被扔出去的衣裙,肯定会被调侃一顿的。
“可是大小姐,您换什么呀?”绛霜不放心地道,总不能把衣裙都脱了,就这样光光地拿被子遮身子吧。
许薰笑了一下,指着旁边的衣服道,“穿这个,你快点去,别让他进来!”她说着匆匆忙忙更衣。
绛霜则是走到外屋门口去堵着门。
“薰薰,你好了没?”云非斓在外面喊。
许薰麻溜儿地把自己改良的睡衣给套上,看见重点部位都被遮住,她放下心,对外面吩咐,“好了!”
房门被打开,云非斓由外很绅士地进来。
许薰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再度想到金慕姿的话,她抿了抿唇做了个握拳的动作,就像前世自己第一次站在手术台时一样。
总觉得眼下的一切,像是一场大考!
由外屋到内屋,许薰仰脸注视着云非斓走进来,可当他进了内屋后,许薰却彻底愣在当场!
“王爷你这是”
许薰双眼微眯,望着半边脸戴着银色面具的尊贵男子,她禁不住站起身来,连脚上的伤都忘记了,“这是怎么了你?”
“忽然觉得这面具挺适合本王。”
云非斓答道,视线从许薰脸上往下看,结果就见她穿着一件薄薄的长及大腿处的粉色锦缎衫衣,胸口松松垮垮地敞开着,露出前面雪白的一片;腰间仅仅系着一根纤细到可怜的粉色细带子,堪堪遮住肚脐;大腿处的布料甚为透通,她还天真地将手双放置身侧,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见到这副情况,云非斓的脸一下子黑了,冲口喝道:“本王上回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怎么了你?你是疯了么?”
许薰听云非斓骂了自己一句,二话不说,他挺拔壮硕的身躯就朝自己欺来,他这是要干什么?
第304章 本王是你男人!()
许薰瞪圆了眼,看到云非斓冲她欺来,她才感到脚踝处一阵阵疼痛炙热地送来。
她忍不住坐回榻上,双眼却是一刻都不敢离开云非斓,让他在她的视线的圈围之下,她才能真正放下心。
看到云非斓虽气势汹汹地走近,但却并没有做半点逾越之举,仅仅走到自己面前便停了下来。许薰暗松口气,她就知道这家伙惯于对她虚张声势,实际上他不舍得真的对她凶呢!像上次,他打她,也只是拿书轻轻地碰了屁股两下,虽然肉皮有点痛,当时挺委屈的,但许薰也明白,那是在人前,心里作用反差极大的原因。
可就当许薰放下了心,准备心平气和地跟云非斓聊聊时。
这男人竟突然把手掌伸向了他自己的身上,紧跟着便去解外袍。下一刻就听见哧啦声响起,云非斓把他那精美的华裳给一股脑地脱了下来。
他想干什么?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好好地要脱衣服?
许薰腾地又站起来,下意识地就朝侧面躲去,以免云非斓真的做出丧于理智的事情来。
刚迈出去,许薰觉得身上一暖,紧跟着是铺天盖地的紧窒包围了她!
她金鸡独立一般,一只脚站在地上,另一只却是不敢落地,生恐再触到熟悉的疼痛。垂下看着自己的身体,发现上面多了一层厚实精致的布料以及其间那熟悉的迷迭香的气息。
竟是云非斓脱下了他自己的包袍,将她紧紧地裹了住!
发觉如此,许薰本来高高提起的心蓦地落下,暗自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他要做什么大动作呢,方才还吓一跳!
刚刚庆幸罢,便听到云非斓怒气冲冲的声音持续不断地送来,“这种事,本王警告过你两次了,每回你都不听,是不是我再也管不住你了,嗯?”
云非斓气恼地一掰许薰的纤肩,将人给转过来;他两只大掌按住她的肩头,微微俯身,与她的视线相平,就这般紧窒地盯住她,以一种教训的态势警告:“再有第三回,本王必让你后悔这般做,知道么!”
这一会儿的时光,许薰总算是明白云非斓是在说什么,气什么了。竟是为了她现如今穿的这件睡衣!
自从上回果睡之后有了那惊魂一幕,许薰就再也没有半点对果睡的想法了。左思右想,关于大家都穿着中衣睡;哪怕是前世,人们也会穿着睡衣睡觉。这世上哪里有比果睡更惬意更潇洒人生的呢。
毕竟睡眠是人生的大事情呀!
最终加来减去的,勉强变成现在的睡衫裙,上面遮住胸,下面遮住屁股。
晚上睡觉的时候,许薰也是穿着这个睡,她又做了防走光的设计,下面的虽然看似是裙,但却是个裤衩的设计,只不过外面瞧着是裙而已。
这样晚上睡觉的时候,不管怎么翻身踢腿的,也不会露光。
“这有什么不妥当啊?”
许薰被云非斓训了一顿,末了依然不服气地回击出声,明明这是她最妥协的穿着了,已经很好了啊。
她依然死不悔改,云非斓长眉压了压,仿佛极度不悦,最后深吸口气,仿佛是在自喃自语般:“不准你穿给第二个男子看!以后再若如此,本王真打你屁股!”
许薰也恼了:“这是睡衣,哪有别的男人像你,不打招呼就进?况且也没有第二个男人看见。”
“本王是本王,与他们不同。”我是你男人!
许薰耳听见面前这男人已经开始蛮不讲理了,她冷笑一声,双手抱胸,斜眼睨他:“是呀,你倒是位高权重。你说别的什么男人,难道现在你看到我,就没有别的想法?哼!”把她当成所有物了,也不看看她乐不乐意。
深吸口气,云非斓把脸偏过去,暗暗咬唇:自马车一别,这个小女人把本王的魂都勾走了,现在却说这般没良心的话,真真是
伸手抚了抚脸上的银色面具,云非斓转身,就要离开。
他朝外走了一步,结果再走的时候,竟是走不动了。回头一瞧,只见薰薰小白手正捉着他的衣裳,紧紧地。
“松开。”
被她气得不轻快,云非斓语声很差地命令道。眼角余光看到自己的外袍披在她纤娇的身子上,裹住了那柔软的女性娇躯,更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