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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抓着你!”
许薰嘴硬,小手却是更加死死地揪紧他的衣袍,却是怎么都不放开。
此刻许薰可没有留云非斓下来过夜的意思。只是她心里忿忿不平的是,凭什么你跑来一趟发一通脾气就走?公平起见,你得听我一通发火,才能离开。
尤其是许薰还是盼星星盼月地把他给盼来,现在却落得这样的结果,她怎么能甘心?
她还没问,去他王府上的那“贵客”是啥人,女的还是男的?
屡教不改,云非斓又不敢真的动手打她屁股,怕她哭鼻子,也怕自己哄不好;而今她不让他走,使他蓦地意识到也许离开这个法子,能治得了她。
于是,她不让走,云非斓偏偏必定要走的。
不舍得把她手拿开,也不想把身上的布料撕掉甩了她,云非斓干脆迈出大步朝外走,索性不管了,端看她要怎样?
这边许薰看到云非斓还真走,她也较上劲了,他朝前走,她也中跟上他,非但如此,两只手都抓他衣裳,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拖到他身上,看他怎么走!
两人较劲到了门口处,许薰“啊”地轻叫一声,云非斓就觉得身后的重量消失了。
莫名的心头一空,好像是会失去什么般。
云非斓倏地回身,就看见自己的外袍拖曳于地,薰薰娇小的身子被外袍覆盖着,她双手抱着脚踝,疼得直抽气。
视线落在她的脚踝处,看到那变得肿大无比之地,他身子蓦地紧绷,快速来到近前,大掌捉住她乱动的小手,语声严肃,“怎么受伤了,该死的,你这蠢材,受伤了却也不早说!”
他不由分说抄起她往内室奔去,然后轻轻放到榻上,见她还动手去摸那崴了的脚踝处,他杀人般的目光盯过去,惊得她不敢再乱动,只是瘪瘪嘴,很委屈的样子。
第305章 薰薰,莫闹()
刚才碰到脚伤处,许薰挺疼的,不过现在不碰,就感觉不到疼。
只是云非斓竟骂她是“蠢材”,许薰有些生气,本想找回场子,结果被他一瞪眼,她有些气短地不太敢说话了,只能由着他。
手法迅疾地,云非斓把冰敷的包裹到许薰的脚踝处,警告她不准再去,他这才走出来,打开门冲外吩咐一声:“去查查,是谁让薰薰受伤的。”那该死的东西,竟敢伤他的人,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是我不小心崴的!”
许薰听到了在屋内大声回答,“去侍郎府的时候,地上有个洞,我脚陷进去了,就不小心崴了。”把大部分的前因后果给说了,许薰知道也瞒不过他。
“不小心崴的,能如此严重?”云非斓皱眉,这个小女人越来越会说谎了。
冬青头前吃过楚王爷的刺,一时悻悻地不敢上前答话。绛霜却是解释道,“先前大小姐沐浴,并没有一直冰敷伤处,所以才使得那肿胀变严重了。”
“为何急于沐浴?”云非斓语声森寒。
相对受伤来讲,沐浴是件微不足道之事。莫非是要见什么人?
想到方才他刚来的时候,薰薰所说的话,云非斓忍不住质疑,难道真的是见谁?
绛霜老老实实地答:“回禀王爷,是这样的。小姐去了趟金家,遇上了南邑公主,得公主赏赐,试了一块新的面料。小姐爱洁,这不,回来后便沐浴了番。”
简练地把话说完,却令云非斓心底起了云山雾缭般的深沉猜测。
一块布而已,需要现场试用么?
哪怕试了布,也没必要必须沐浴!
除非那试布,是不得已。
除非有不得不沐浴的理由,有关于那块布。
“你们退下吧!”
思量了会儿,云非斓冲下吩咐,转身返回内室。
见他进来,许薰立即便乖巧地坐回去,露出无比顺从的样子。说实话,他真的发怒时,她真的有点怕他。还有她现在所戴的那张银色面具。
方才许薰动脑筋想了想,云非斓从来不屑于故弄玄虚,本来大家都挺熟悉的了,他还戴面具,必定是有因由的。联想到上回他被自己给绊了嘴啃泥。他不得不猜测,莫非上回他把脸给摔伤了?
他那张俊脸,从来举世无双的,如果因为她的争强好胜地,而毁了容,她的罪过可忒大!
见他走进来,晕黄的烛火下,他的银色面具熠熠闪动着柔和的光泽,透过面具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眸。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很难从那双深沉的眼中看到过多的情绪,他,更令人看不透了。
‘那个有点疼。’
许薰试着摸摸自己的脚踝,故意撇撇嘴道。清墨般的眸中露出痛色,装可怜地偷偷望向那戴面具的男人。心底下,她戚戚焉,有点担心会被找算毁容之账。
见此云非斓坐过来,指尖轻拭她脚踝处,发觉那里已经冰冷慑人,能想象中她又疼又冷之感。
抬眼瞧她可怜的小模样,云非斓想了想,冲外面吩咐一声:“做些好吃的菜,拿些酒来。”
回头他又看她,“饿了么?”
许薰倒是不饿,不过也不饱,晚饭她吃得像乞丐,如果有好菜的话,她尚且能再吃下去一些。
之后王府的侍卫照例送来了她最爱吃的那几道菜,时至今日,许薰也不在意这几道菜了,现在她连面纱都没戴,也不见云非斓再提起曾经的那茬儿。
于是几样小菜摆到黑漆镙钿兰花小几上,许薰被他略略地让了一下,便举筷吃了起来。
两只黄底蓝边玫瑰花小盅分别放到两人面前,云非斓取了壶酒,给彼此倒上。见薰薰吃得急了,他自袖口取过方方正正的洁净黑色帕子周到地为他轻轻拭去嘴角的菜渍,然后示意她喝酒。
“我不会喝酒。”许薰摇头,保持理智是最基本的修养之一,尤其是孤男寡女情况下。
云非斓并非有意灌醉她,只道,“喝些酒,身子暖和,痛会减轻些。”看她小脸苍白瘦削,再瞧那肿得奇大的脚踝,他忍不住皱眉,语声更冷了。
“好吧。”
许薰应了声,先抿了一点点,发现这酒竟然一点都不辣。
继续夹菜时,她忍不住把一杯都灌了下去,完全没有半点醉意。
战场上,受伤时,云非斓往往是靠酒来减轻些疼痛。这桂花酿并不醉人,度数很低,过会让她睡一觉,第二日,脚踝的伤便会消一些。
见她吃得香,云非斓忍不住也举杯喝了一口,只是同时,他举杯的动作滞住,神色难看起来!
“云非斓你干嘛戴面具啊,告诉我是不是嘻嘻是不是因为上回你摔得狗啃屎弄成这般模样的?”
隔着小小的桌子,对面的薰薰脸颊酡红,娇笑地伸小白手,过来摸自己脸上的面具。
“你喝多了。”
云非斓站起身,就见薰薰扑了个空。见她执意要站起来,还要扑过来摘面具。
他推开架在两人中间的桌子,长臂揽住她柳腰,并大掌卡住她腰骨往上一提,使她受伤的脚踝不致被弄疼。
她软软的身子伏在他宽阔的胸前,小白手还在执著地来摘他的银色面具。
“薰薰,莫闹。”
云非斓声音柔软下来,不舍得严声训她。
只是方才她所说的“狗啃屎”之类的话,云非斓反复回味着,觉得喝醉了的薰薰挺粗俗的,却粗俗得真实。忍不住又回想那日在这院中摔成“狗啃屎”的情形,却是被她叫住,然后当众被她亲吻脸颊的。那时她唇瓣送过来,好像三月的桃花,纯美可爱。虽然把脸摔痛了,可为了这个吻,挺值得的。
“不嘛一定要、闹!”
许薰打了个饱嗝,两只手环住云非斓脖颈,固定住,防止他再乱动。然后腾出一只手,去掀他面颊上的银色面具。
“薰薰,你该睡了。”
“看完就睡了。”
喝醉了的许薰固执得很,非要看完才肯罢休。
云非斓将她纤瘦的身子拥在臂弯间,隔着薄薄的衣料,他壮硕的身躯紧贴着她娇柔的身子,在这个深黑而静谧的夜色之中,云非斓有些心猿意马。
第306章 他的女人竟哭了()
为了早早结束这般近距离的接触,他老实巴交地呆着,待她把脸上的面具揭去。
只见云非斓俊美的脸颊,那右侧处有着三寸左右的成片青紫,颜色挺浓,哪怕是在这朦胧的烛火下,也很是清晰。
许薰略冰的指尖轻轻抚过那摔青的脸颊处,半晌她垂下眼睫,瘪着嘴,泪水扑簌簌掉落下来。
感到胸前湿了一片,云非斓惊觉他的女人竟哭了。
“薰薰?”
楚王爷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托着许薰尖细的下巴往上轻轻一抬,看到她纤长的眼睫沾满滚圆剔透的泪珠儿,纯澈而绝美。
忍不住低头,轻轻碰碰她的双眸,品尝到她流下来的咸咸的泪水。
云非斓喟叹一记,喃喃着:‘薰薰,你哭什么,我又没怪你。莫哭了。’
“呜呜呜哇哇哇呜呜”
之后许薰双手捂着脸大声嚎哭起来,不知是喝了酒还是近来压抑得太厉害,她双手挥动腿也踢腾,嘴巴张开,像孩子般大声啼哭,仿佛遭到了多大的委屈。
“乖,不要哭。”
云非斓手忙脚乱地哄她,见她实在闹腾得紧,又舍不得点她穴道。便将她放到榻上,长腿长手地压制住她的手与腿,这才堪堪让她安静下来,只是她的泪水像是一场暴雨,来得没有因由,满脸都泪湿了。
以前云非斓觉得薰薰的酒品很好;现在,再也不敢让薰薰喝酒了
她这般哭下去,连嗓音都哑了。
云非斓俯了身,轻轻地吻上她,直到将她的哭声都吞下为止。
她不哭了,眨动着清墨般的美眸,再眨眨,仿佛初生婴儿般透着纯稚的好奇,似乎不知道自己被亲吻了。
云非斓舔舔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