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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什么?”齐石见杨砚卿牵挂谢七,心中暗喜,大哥一向将感情深埋心中,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倾泄而出:“大哥担心什么?”
“谢七的身世恐怕没那么简单,这里面有事。”杨砚卿说道:“不过现在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现在最重要的仍是无名。”
齐石与吴老六对视一眼,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一屁股坐下来,杨砚卿收了桌子上的纸张,撕碎了扔掉,然后问道:“你们俩想说点什么?”
“大哥,何大夫和你讲的话我们都听到了。”齐石说道:“且不说我了,老六当初也是钦佩大哥为人才愿意做兄弟的,我呢,命是大哥给的,咱们相处这么多年,虽然大哥从不主动表达感情,但是对我的关心,咱的兄弟情谊不用言语了……”
杨砚卿忍住笑:“长话短说。”
齐石尴尬地摸摸鼻子,怪责吴老六道:“都怪你,我早说过了,和大哥讲话不用绕圈子,直截了当就好。”
吴老六说道:“大哥,我和齐石认为何大夫的建议可以考虑。”
杨砚卿并不意外:“和何大夫那些人相处下来,给我的感觉的确不错,比四大家那些人强多了,我们以后回不去了,不妨投奔他们另创一番天地,是不是?”
“没错,大哥,这些人真正考虑的是老百姓,不是搜刮钱财,这一点难得可贵啊,关键时刻也不会抛弃同伴,和那些家伙截然不同。”齐石说道。
杨砚卿淡淡地问道:“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要找我合作呢?”
“这……”齐石一时哑然:“因为大哥是人才。”
“人才?华夏大地像我这样的人并不多,可也不少。”杨砚卿说道:“他们是冲着《气运录》来的。”
齐石与吴老六对视一眼,杨砚卿说道:“《气运录》被传成可以逆转风水大局的奇书,想要得到它的人不止四大家,这样说你们懂了吗?他们的目的也是一样,利用《气运录》得到有利于自己的风水局,借由我的手建局。”
吴老六与齐石对视一眼,齐石愕然道:“这就让人倒胃口了。”
“两边的目的均是一样,站在我们的立场上来说,不过是用的手段不同罢了。”杨砚卿说道:“因为这边凶一些,这边和善一些,我们就要投奔这一方?然后心甘情愿地奉上《气运录》?”
“大哥,是我们想得太简单了。”齐石内疚道:“其实以我们三人的能耐,根本没有必要找靠山,了结了现在的事情,我们就能找个地方安稳地生活。”
“这正是我的打算。”杨砚卿说道:“爹会放消息出去引无名出来,好好候着吧。”
这一话题被截断,到了晚上,杨世间悄然摸黑出去,一个时辰后返回,见到在院子里候着的杨砚卿与舒易,取下头上的礼帽,微微一笑:“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只是这一放会引来无名,恐怕也会引来不应该来的人。”
杨砚卿说道:“无妨,该来的总要来。”
舒易说道:“白司令留下来的东西足够我们用了,怕什么,到时候三爷爷腰上缠上一圈,看哪个敢过来。”
“三叔,您老人家刚收了徒弟,还是悠着点吧。”杨世间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壶酒来:“三叔,您看我发现了什么?”
舒易接过酒壶,打开一闻,马上怔住了:“这不是?”
“这是当年三位叔叔和爹最喜欢喝的竹叶青。”杨世间说道:“回来的时候碰巧有人打碎了酒壶,闻到香气就知道了,赶紧讨了一壶来,三叔您尝尝是不是原来的味道?“
舒易提壶便往嘴里倒,喝得太急,酒水顺着嘴角滑出来,舒易放下酒壶,抹去嘴角的酒水,大笑道:“不错不错,是纯正的竹叶青,难得啊难得,砚卿,你知道这酒吗?”
“我不好酒,但也听说过竹叶青的大名。”杨砚卿说道:“它以汾酒为原料,另以淡竹叶、陈皮、木香、檀香、砂仁、山柰等十余种种中药材为辅料,再制而成。竹叶青酒,颜色金黄碧翠,有晶体感,酒烈度不大,饮后使人心舒神旷,且有润肝健体的功效。其历史可以追溯到南北朝,唐宋时期盛行。”
舒易将酒壶塞到杨砚卿手里:“来,尝尝。”
杨砚卿第一时间便想拒绝,想到自己从未与三爷爷、父亲开怀畅饮,不由得放宽了心敞开来喝,三人坐在院子里,没有下酒菜,就着天上的月亮你一口,我一口,酒壶在三个人的手里轮番转,杨砚卿从未喝过这么多酒,初开始觉得有什么,后面觉得头有些晕,眼前的两人变成了两个模糊的影子,舒易的脸凑过来,轻拍着杨砚卿的脸,醉意熏熏地说道:“像,真他妈的像啊,就像大哥重新为人了……”
舒易一说完,就一头扎进杨砚卿的怀里,杨世间摇摇手里的酒壶:“空了,我扶三叔进去休息,你也早点睡吧。”
杨世间扶着昏沉沉的舒易进了房间,杨砚卿独自一人呆在院子里,酒意上来了,他突生一个念头——出去走走,因为不敢走远,杨砚卿走到了药材店的后面,后面一条偏僻的小巷道,夜深了,外面没什么人,杨砚卿一扭头却看到一个人靠在墙上打着瞌睡,面前摆着一张纸,纸上压着一本《易经》,杨砚卿脚下轻飘飘地,他迈过去几步,看清那人,突然清醒了:“是他?”
杨砚卿从不给自己算命,却让别人给自己算过一回,那人姓唐,在十里洋场曾经见过的算命先生在川省又遇上了,只是感觉截然不同,上一回合的那位算命先生虽然也有些风度,但远不如现在,好像一阵子不见,这人就脱俗换骨了一般!
《帝陵》来源:
第三百七十章好酒,冒牌货()
《帝陵》来源:
那家伙原本在打瞌睡,听到杨砚卿的脚步声,马上清醒过来,侧头看过来:“还有人没睡?”
“你不也是一样么。”杨砚卿脱口而出:“我们见过。”
“杨老板是十里洋场的风云人物,见过一次就足以让人记得了。”姓唐的算命先生吸了一口气,说道:“哦,好酒,竹叶青。”
“好灵敏的鼻子。”杨砚卿突然清醒了,或许是外面的风,也有可能是因为眼前出现的算命先生:“先生这么晚还摆摊嘛。”
“这么晚不也等到客人了嘛。”算命先生笑道:“你眉心郁结,心事颇重。”
杨砚卿一屁股坐下来,事后他也不知道为何对这个算命先生格外地信任,在瞬间卸下了心防,算命先生侧头看着他,笑眯眯地说道:“我们算命的人从不给自己算,因为一旦知道了自己的结果,这一辈子就没什么意思了,我就等着看人家怎么过的,你今天要算吗?”
“如果说每个人有自己的命,是独一的,有没有可能,一个人可以分成两个人呢?”杨砚卿说道:“可是明明是一个人,一样的脸,一样的身体,也不是双胞胎,这是怎么回事呢?如果我了了所有的心事,她却找不到自己……”
杨砚卿说着说着就将头靠在墙上睡着了,算命先生看着他的脸,长叹一声,默默地收拾摊子,将所有东西装在一个袋子里,正准备扶起杨砚卿,一个人影跑了过来:“别动!”
算命先生举起手,无奈地摇摇头:“好人难当啊!”
冲过来的人手里握着枪,正是何大夫,见算命先生举起双手,不禁说道:“你是什么人?”
“空长了一双眼睛是不是?”算命先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是个算命先生。”
何大夫警觉地靠近,感觉情况正常后松了一口气,一把将杨砚卿拉起来扶住:“杨老板,你醒醒。”
杨砚卿原本只是睡着了,何大夫一叫他就睁开眼睛:“你怎么来了,一直盯着我们的动静吗?”
“杨老板。”何大夫无奈地说道:“我必须保障你们的安全。”
杨砚卿冷笑道:“倒不如说你们怕丢了我们不好交差吧,因为目的无法完成。”
何大夫长叹一声:“是有目的不假,但是……”
何大夫看着算命先生,说道:“我们回去再说,杨老板,你喝多了,我扶你回去。”
“等等。”算命先生叫住正要转身的他们,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难得相遇,送你一言,听与不听全在于你自己。”
杨砚卿接过来,那算命先生双手背在身后,走过拐角,听着两人的脚步声远去才叹了一口气,此时,他身边突然出现另一名男子,男子看着算命先生说道:“何必多此一举呢,妹妹迟早要回去的。”
“虽然结果不会改变,但是过程大可以不同。”算命先生说道:“她回去后是抱憾终身,还是回味有韵,这两者可是截然不同,好了,提点给过了,就看这小子如何领会了,走。”
另一边,杨砚卿被何大夫搀扶进房,杨砚卿坐在床上冷笑着,何大夫说道:“杨老板,你可知道,今年十里洋场我们死了多少人吗?你可知道我们的同志为了送一封情报出去不惜自毁容貌,更有的夫妻永远分离,为了保护家人不得不忍受离别之苦,必要的时候为了保护老百姓甘愿把自己送到敌人手里受尽酷刑,我们当中也有些败类当了叛徒,毒害自己人的性命,但是绝大多数是有信仰的人,如果让我在和杨老板的性命面前二选一,我会自己牺牲。”
杨砚卿微微闭上了眼睛,何大夫说道:“我们撤离十里洋场是因为队伍内部出了叛徒,只有少数人成功撤离……”
杨砚卿睁开了眼睛,露出疑惑的眼神,何大夫说道:“只能用重创两个字形容。”
何大夫见杨砚卿没有反应,只有苦笑道:“杨老板,你好生休息。”
何大夫推门离去,杨砚卿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陷入沉思,不知为何眼前浮现当初清水与铁手生离死别的一幕,杨砚卿顿时觉得烦躁,一股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