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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可动不了,只能盯着他小刷子一样的睫毛,一根根的数。他的睫毛很长,比自己的还长,以前她在他怀里醒来时也喜欢数:一根、两根、三根……
傅璟希早在季夏还未醒来时就醒着了,开始时不敢睡,怕这是梦,醒来后一切都消失了,只是稍微眯了会儿就醒来了,不过精神很好。感觉到怀里的人将要醒来,他在她睁开眼睛之际就闭上了眼装睡,等她“非礼”完自己之后,等她呼吸均匀之后复又睁开眼。
昨晚所做之事,他从认识她开始就计划是在他们结婚时。他不是柳下惠,更不想当什么正人君子,只不过是她,那个全世界他最珍贵的她,他舍不得伤她一分一毫,只想给她最好的,那时他就天天在想与她早日结婚,可是命运有时候真的难测。不过这次,他说什么也不会放手。
世上的人,比她聪明比她漂亮比她温柔比她会讨好自己的千千万万,却独独只有一个她,能入得了他的眼他的心,能令他心动,让他觉得自己是活着。她有执着,他亦有。气愤时恨不能掐死她一了百了,可偏偏下不去手。她悲伤难过他陪她难过悲伤,她难受疼痛他恨不得替她,只要她开心了,他也就开心了。她的一点点情绪都能影响到他的全世界,为她做什么他都觉得值得。
如果爱有价的话,那她早就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了。不过爱这东西,对于对的人,本身就是无价之宝,满满都是对她的爱。
世界上那么多人,多她一个不多,可少了她一个,他便少了世界。
她是他的珍宝,是他愿意以命相守的人儿。
他抱着她,满足的叹谓一声,很轻很浅怕吵醒她,可这一声里边包含了他所有的情,满满沉沉的幸福感。
日夜思念的人儿就在自己怀里,他难得的睡了个好觉,就算是强烈的阳光也没能把他扰醒。
再次醒来时看到季夏就在自己怀里,两人抱在一起,像两根缠绕在一起的藤蔓,没有什么能分开一样。
笑了,笑得很温暖很幸福。
他把她轻轻放开,起身帮她掖掖被角让她继续睡,在她额头上印上一个吻,换了衣服去为她做早饭。
她应该饿了吧。
他一边煎着蛋一边想着她随时会醒来,加快了速度,只想在她醒来前就做好,要是她醒来看不到他,肯定会胡思乱想,他可舍不得。
等他全部准备好回房间,她依旧还在睡,轻轻拍拍她的脸被她一把甩开皱着眉头咕哝了句翻个身继续睡。
傅璟希看着她的动作,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他们腻在一起的时光。
她喜欢睡懒觉,总觉得睡不够,跟他去他住的地方,等他忙完事见她已经在沙发睡得香甜,香甜得不忍心叫醒她。而每一次叫她,她就是这幅摸样。毫无攻击性毫无防备的小迷糊,可爱得要死。
他突然来了兴致,慢慢凑近她,吻住她的唇。
季夏感觉自己嘴里的空气被抽空,抬起手胡乱的在空中一抓,睁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俊脸,愣了两秒推开他,自己往后一缩脑袋撞在墙壁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傅璟希一把拉过她,看她的后脑勺,心疼的责备:“还这样毛毛躁躁的!”
季夏甩开他,轻轻吐出一个“滚”字。
傅璟希被她的防备弄得有些恼怒,可看着她的样子又发不出火,只想让她先吃早餐:“你先去洗漱,洗完来吃饭。”
季夏站起来,双腿又酸又软,每走一步都像灌了铅,她忍不住在心里诽谤了句“禽兽”。
从床上下来,踩在了宽大的浴袍上差点摔倒,傅璟希眼疾手快扶住她:“让你小心点。”
季夏无视他,索性脱了浴袍丢床上,慢慢往外走。
傅璟希看她原本白皙的身体上满是他昨晚留下的痕迹,红的、青的、紫的,伤得不轻,尤其是被撞倒的那一下,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很是突出显眼,自己反倒是倒吸一口气,满脸愧疚,那一点点的怒气都消除了,叹了口气,拿上睡袍随着她走了出来。
季夏就那样光着身子走到客厅,海藻一样的长发凌乱的垂在胸前,更加的旖旎引人遐想,可她毫无所觉。捡起地上的内衣穿上,视线扫过地上惨不忍睹的衣裙,随手拿起衣服往身上套。
傅璟希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衣服扔了,又把睡袍重新裹在她身上。
季夏像提线木偶一样,极不配合也不反抗,视线慢慢转移,定格在了沙发上。
沙发上,雪白褶皱的床单就那样一团的仍在那,而最显眼的,是阳光下那一抹暗红色,刺伤了她的眼。
对她来说,就是一种讽刺,明晃晃的讽刺。
男人无爱也能有性,这是他曾经告诉她的,所以,她信。
昨晚,虽然没灯,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眼里,只有火苗……和欲望。
她嘴角微微上翘,无声而讽刺的冷笑。
傅璟希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到了沙发上的东西,昨晚就随手一扔也没管,可现在就这样出现,虽不计她脸皮薄,就是从她的冷漠的笑容里,他也知道了她的想法,想起以前和她开的玩笑,都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了。
他懊恼极了,刚刚只想着让她早点吃东西忘了先收一下屋子。
他知道她是第一次。
她不是随便的女子,就算当初他们情最浓时,也没有超过界限。
对她,对于现在的她,他经常出现的一个词:怎么办?
门铃响起,傅璟希以为是助理送衣服来了,迅速帮季夏系好睡袍的带子,又帮她整理了一番,才转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不仅有送衣服的助理,还有一脸憔悴周身怒气的顾绥。
傅璟希接过衣服迅速把门关上,折回来把季夏推进了卧室,把手上的袋子递给她,关上卧室门才去打开了门。
在傅璟希就要迈出卧室的那一秒,季夏叫住了他:“傅璟希,我已经没什么可以给你的了。”
是的,除了我这个人,我什么都没有了。
不对,我这个人也早就不是我的了,因为我的心,送出去就没打算要回来。
不过现在,连空壳子都没有了,我没有什么了。
傅璟希看着她,有很多的话要说,可现在情况有些复杂而且紧迫,他只能先攘外,再安内,所以最终,他只说了句“我知道”就出去了。
打开门,他让助理先回去,把顾绥让进了屋里。
顾绥进门就一拳打在了傅璟希的腹部,看到屋子里的痕迹,刚才的猜想被这些证据确定了,出手更是凶狠不留一丝余地。
虽然一晚没睡,可力度丝毫不差,有多心急,就有多重的出手。
傅璟希也不甘示弱,两人扭打在一起,原本有些狼藉的屋子更加的狼藉。
季夏在卧室里慢条斯理的翻出衣服一件件穿上,又去浴室洗了脸,对客厅的响动充耳不闻,只沉静在自己的世界。
等她穿戴好出来时,顾绥和傅璟希还在你一拳我一拳,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她默默的在沙发上坐下,对两人视而不见,像一尊布娃娃,灵魂被抽离。
打斗中的两人撞到了柜子,一个花瓶直直的砸了下来,眼看就要砸在季夏头上。
傅璟希一把推开顾绥把季夏护在怀里,花瓶打在了他的左肩上,他闷哼一声。
季夏眉头都不皱一下,看着两人终于停下,看向顾绥:“完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顾绥理理自己的衣服,把沙发上的季夏拉起来揽在自己怀里,轻声细语:“姐,我们回家。”说完看也不看傅璟希就往外走。
听到顾绥的那声“姐”,傅璟希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他终于想通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坐在车上,季夏还是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看着窗外。
顾绥看看她的侧脸,只剩苦笑。
从昨晚开始他就一直在找她,也一直找不到她。电话关机,他费了好大劲才给她定了位,也是通过她的手机。
七年前小姑去世,季夏也不知去向消失了两年,等她回来后,他就给了她这只手机,里边,有全球最先进的定位系统。
但就算是定了她的位置,他却被门卫处拦在了外边,直到遇到傅璟希的助理来送衣服才一块进来。
季夏与傅璟希两人的命运,早已被捆在了一起。无论走了多远,如同磁铁的南北极,总是要在一起的。
不过幸好,根据他查的资料,傅璟希与汤诗瑶的婚约,早在五年前就由女方提出解除了。
万般皆是缘,也不知道他们,是善缘,亦或是孽缘。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还真的审不过,我也懒得改了,以后再给完整的吧~~
再说一句,我就素光棍节来刺激人的,有人在洞房花烛,有人依旧……单身%>_<%
☆、第四十五章
生命太过脆弱,死亡猝不及防,对你,我只想你好。好好活着,活得很长很长,有你,有我们,有爱。——顾绥
两人一块回到了季夏租住的公寓阁楼。
一进门,季夏二话不说脱了鞋子就瘫坐在沙发上,挥手示意顾绥可以离开了。
顾绥此刻哪会听她的,火气还一阵阵往上冒呢,却是耐着性子禁自倒了杯热水放她面前,在她身边坐下。
好一会儿,季夏都没什么反应,呆呆的,眼神空洞茫然。突然,她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起,紧紧抱住了他,身体还在颤抖。
他手握成拳又松开,轻轻环住她,拍着她的背:“姐,想哭就哭吧。”有时候,流泪是一种很好的发泄方式,怕就怕欲哭无泪。
“好累,就让我抱会吧。”季夏的声音是暗哑的。毕竟,自己也只是肉体凡胎,会痛会累。
“好。”顾绥不再动,任由季夏抱着。
在他的记忆里,自从和季夏相认,这次是第四次,姐姐的主动示弱:第一次是机场的相遇,她的伤心对周围环境浑然不觉;第二次是姑姑去世,姐姐伤心欲绝;还有一次,是徐贤的葬礼,像个提线木偶;而这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