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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里,眼前视线突然模糊起来,最后眼前一黑,强撑到现在的他到底熬不知失去了意识。
第60章 隐患()
三天后,陈国终于得到了宋国向突厥下战书的确切消息。而这个时候,楚轩已经卧床三天了。
那日在朝堂上栽下龙座,主要负责楚轩病情的梁太医搭其脉搏半天,然后面不改色的对满是焦心的景宣帝回道:“陛下,太子殿下近些日子为国事操劳日甚,故于朝堂病倒。老臣这就开几副补养的药方,然后只需交由御药房按时煎服就好。”
“真的没别的事儿吗?”景宣帝总觉得不踏实。
梁太医额头死死的贴着地面,声音却传了出来,“是,没有什么事。”
说完,抬头起身,面不改色的去外间写药方。
因宋国向突厥用兵,所以与两国相邻的陈国必须得表下态。朝事繁琐,一招不慎很有可能万劫不复。因太子病重无法为其分忧,所以景宣帝时间很是紧迫,在这个时候,须得忍着身体的不适去召集丞相等人议事。
景宣帝离开后,细雪过来神情慌张的告诉皇后九公主楚问从亭子里摔下去的事儿,皇后闻言心惊的同时整个人越发悲恸。最后看着面色苍白陷入昏迷的楚轩,不无悲戚的以帕拭泪道:“这到底是怎么了?凭什么我的儿女会如此多灾多难”
“母后先回去看看九妹吧。”面上浮现出浓浓的悲伤的依韵强忍悲痛,边扶着皇后起身边道:“太子这里,我会好好照顾。一旦太子醒来,我会立刻派人去向您报平安”
说到这里,又让捧砚去把自己从宋国带来的跌打伤药拿了些,递给没敢看自己的细雪道:“我小的时候,有次贪玩儿从石阶上滚了下去,最后有个神医配了这些药很快就没事了。我估摸着,这药兴许对九妹有用,因为太子身子也不好的缘故,我就先不过去了。”
说着,把几瓶伤药全塞给了细雪,细雪看了皇后一眼,见皇后没有明确的表示后,这才收入袖中。
上次她陷害依韵的事儿,因林安闯东宫而被转移了许多注意力。渐渐的,皇后也忘了要核对她当初所言是否属实的事儿,而依韵也没有找她对质,是以说谎的她除了提心吊胆好几日外,并未受到什么太严厉的惩罚。
她依旧是皇后跟前能说上话的细雪姑姑,所有的宫人见到她,都得赔几分笑脸。
但是对于忍下此事的依韵,她始终抱着十分的戒心。毕竟,她当初行事的手段,太卑劣了啊!
皇后被细雪离开后,依韵帮楚轩盖好凉被,叮嘱捧砚好生照看后走到外间。
刚写完药方的梁太医正嘱咐宫人如何抓药,见依韵过来,便叹了口气立在那里。
依韵挥手摒退众宫人,看着鬓发斑白的梁太医露出感激的笑容:“难为这次您还帮我们向父皇隐瞒殿下的病。但是现在父皇已经离开,还望告诉我实情。”
梁太医苦笑了下,叹息道:“若陈宫别的皇子有取太子而代之的实力,臣又何苦欺君呢?臣欺君护太子,也算是护我陈国的国运。”顿了顿,眼神无比坚定的道:“没有比太子殿下更适合继承皇位的人了,老臣相信自己没做错。”
他在为自己的欺君行为做解释,解释的对象是依韵,但更多的是他自己。
依韵静静的听他说完,然后问道:“那么,请告诉我太子殿下的根本病况!”
话说出口,梁太医本来就可见沟壑的额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良久方道:“适才老臣为殿下把脉,发现殿下体内牵引小鬼的冰虫气息很微弱。”
“什么?!!”
依韵勃然变色,不无紧张的道:“你不是说,冰虫最少也能活八九年吗,可现在才半年不到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老臣不知。”
梁太医苦笑了下,他是真的不知道,毕竟冰虫在楚轩体内,究竟是什么东西对冰虫起到了实质性的伤害,那只有等楚轩醒来才知道。
想到这里,梁太医叹了口气,盯着一个角落皱眉道:“老臣已经开了药方,那药方可以帮殿下体内的冰虫恢复最初的活力,冰虫的寿命不会因为一次的异力冲击而减损。但是,殿下醒后必须得问出害冰虫受挫的东西,然后把那东西毁掉,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
楚轩是在傍晚的时候醒来的,依韵把捧砚派去想帝后报平安后,搬个绣凳捧着杯茶,照顾楚轩喝尽后,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道:“你知道吗?你在文武大臣面前以忧国忧民的姿态倒下去了。我估计这么一来,即使楚剑在居昌城旗开得胜,依旧无法撼动的你的位置。”
其实她比谁都想哭哭啼啼的问一些‘你究竟怎么了’的话,但是又怕他醒来后因为伤感加重病情,只得尽可能扯些开心的。
知她如楚轩,自然知道她的小九九。
便没接她费心巴力扯出来的开场白,歪头看着她微笑道:“我出事后,有没有为我担心呢?”
依韵愣了下,看看周围没人后眯眼笑道:“有啊,当时我甚至在想,你要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好听的。”
依韵闻言立刻坐正,收起笑容等着躺在床上的楚轩道:“你可真有出息啊,监国第一天就歇菜了,以后若真的继承了君位,那你让天下百姓如何敢把安危托付给你。还有啊,我在益古斋等了那么久,最后见你时你竟然是被人抬着回去的,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恨不能一脚把你踹出去。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就成寡妇了知道不?”
一喜欢不带喘气儿的说完,然后收宫给自己倒了杯茶。
“这才像你!”楚轩眯眼笑道:“陡然说了好听的话,让人心里边儿发寒,总觉得你有坏招儿”
“别扯别的,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依韵把茶盅放下去,然后看着已经有些血色的楚轩问道:“梁太医说,你体内的冰虫出了问题。”
“这个”
楚轩的记忆被拉回坐到龙椅上的时刻,龙椅,象征着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利,只有天子能坐。
而他,根本就是一只依附人身而存在的鬼魂啊!
但这些明显不能告诉依韵,便避重就轻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坐上去龙椅,感觉就像有无数根毒针穿线在四肢百骸游走一般,在那上面多坐一刻都是煎熬。也许,龙椅可以克制冰虫。我坐在那上面,看到一张婴孩的脸被黑雾包裹着,它就在我面前看着我,我知道当时冰虫已经无法克制它,若冰虫的力量完全被龙椅抹杀,它就会上前把我撕碎。可是因为朝事未了,我不能倒下去!毕竟要议的事情至关重要。”
第61章 平怨()
翌日,依韵找来梁太医,开门见山的问道:“告诉我被冰虫牵引的那个小鬼的来历。”
梁太医被她突兀的话惊得愣了下,忍不住问道:“太子妃为什么要问这些呢?有些事儿,不知道也许会更好些。”
依韵面向窗外,看着满目青葱道:“如果我能找到那小鬼的死因,并能对症下药的话,将来太子体内冰虫若死,我就可以靠那法子解除小鬼体内怨气。这样的话,太子不久不会被其反噬了!”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若我不知内情的话,听太子妃的言语,一定也会觉得此事很有实施性。可是”说到这里,似乎不忍心继续后面的话。于是很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依韵问道:“臣想知道,太子妃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呢?”
依韵依旧面向窗外,眉眼间是无尽的心事。
“你知道吗?太子体内病虫出状况的时候,他看到那个小鬼了。小鬼突兀的出现在他面前,那恐怖不下于下鬼降前的夜夜噩梦。另外,那个小鬼的怨念侵蚀了他的梦,他梦到了有关那个小鬼的一切。”说到这里,依韵猛地回头,定定的看着神情凝重的梁太医道:“那个孩子的父母,是因为不顾族人反对强势结合,最后才遭受了灭顶之灾对吗?那个孩子,是在他父亲死了,母亲受惩罚的情况下流产死去的,对吗?”
没想到,殿下竟然把梦里的情况告诉了太子妃。一个人把自己恐慌的一面展露给对方,那是怎样的信任啊!
想到这里,当即也不打算做什么隐瞒,毕竟他还有儿孙需要依附朝廷永保太平。所以,这时候讨好亲近未来的帝后,绝对不是什么蠢事。
权衡利弊后,梁太医对依韵回道:“情况确实如太子妃所说,这孩子的魂魄,是臣的一个朋友在异国游历时偶然遇到的。孩子的父亲被族人绑到木桩上活活烧死,孩子的母亲目睹这一切后心中的怨恨悲怆全都传到腹中孩子的神识内,这孩子是在其母饱受屈辱痛苦被拖去浸猪笼的时候滑落娘胎死去的”
“如果,我找人平了他胎死腹中的怨念,那他是不是就可以踏踏实实的保护太子,并永不伤害呢?”
依韵的天真使梁太医苦笑不得,“臣朋友遇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一个个的旁观者面前游走,据说,他的怨念只有在他把周围那些冷眼旁观不肯施以援手的旁观者全都杀掉后才能平息。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所以”
说到这里,觉得这样说不合适的梁太医换了口气儿,想着后面的话该怎么说,而依韵则是很安静的等他继续说下去。
良久,梁太医才继续说道:“据我朋友说,当时河边,桥上,依旧不远处的土陇上,围观者达数千众。所以要平这怨念,需得把围观的千人全都杀掉,可是围观的人中不乏一些过客,所以,这是无解之怨。也正因为如此,族长才把这小鬼的魂魄交由我,族长说,也只有这样的怨气,才能对抗那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