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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将来嫁了人,绝对是个了不得的持家贤妻。
只是,哪个男人有福气娶到她呢?
这样想着,便忍不住拉着她的手笑问道:“清丫头,你三姐姐出嫁后就该你了,你告诉嫂子,你喜欢什么样的,只要你说出来,嫂子一定替你留心。”
没想到她叫自己过来竟然是问这事儿,楚清脸登时红了起来。见她如此,依韵忍不住笑道:“机会只有一次哦,你终究也是要嫁人的,这会子若害羞不说的话,我们就会根据我们的眼光为你找夫家,到时候你若不合心,可别怪我们!”
“这个”楚清有些犹豫。
依韵见状便引导道:“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文的武的还是文武双全的?侯门公子还是金科状元,你只要说出来,我都会为你留心。一有配得上你的,无论如何不能放过去了,毕竟女怕嫁错郎,你哥哥最担心你们在嫁人的事儿上受了委屈。”
“嫂嫂叫我来,就是要问我这些吗?”眼神闪烁的楚清似乎想岔开话题。
见她如此神情,依韵知道她心里一定有了中意的人,便道:“这是一桩事儿,还有一桩事儿,就是我和你哥哥离开京城后,希望你能帮忙留心胤宸宫的事儿。捧砚若在打理胤宸宫的事儿上遇到难处的话,我希望你能帮帮她。”
“嫂子放心,我一定”见依韵被自己成功岔开了话题,楚清立刻要表决心。不料依韵话头儿一转,眯眼看着她笑道:“我对你自然放心,好了,另一件事儿说完了,现在说你的事儿,快告诉我,你喜欢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嫂子真爱开玩笑,这样的事儿,怎么能随便说。”
楚清的脸红的如红苹果一般,依韵隔着珠帘见楚萧和楚问还在说着什么,便又把她往里拉了拉,有些奇怪的道:“你确定不说吗?感情这事儿,你不说,谁能帮你?别指望你喜欢的那个人能和你心有灵犀,就算心有灵犀想娶你,但是像天子提亲的事儿,你却定他能做出来吗?”
“嫂子别问了,就算我告诉嫂子那人是谁,嫂子也帮不了我,与其两个人烦恼,不如我一个人承受吧!”
“是谁呢?”依韵却不为她的话所惑,追问道:“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我听了就会和你一起烦恼?”
“嫂子真让我说?”楚清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挣扎。
见她如此,依韵自然也知道她喜欢的那个人非比寻常,不然的话,一向做事爽利有效率的她何必如此墨迹,当即点头道:“说吧,我磨了半天嘴皮子,为了谁?”
楚清闻言低下头去,手指紧紧的抓住一角低声道:“我知道他此生不可能和我结合,不过嫂子既然问了,那我也不再瞒着你,毕竟一个人扛着这些,太累了!”
说到这里,猛地抬头看着依韵,呼吸急促的道:“他是秦显。”
“秦显?”依云愣了下,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
楚清见她眉眼有些疑惑,以为她不知道秦显是谁,便进一步解释道:“他是景宣五年时的武状元,景宣二十年的时候,去了大捷城当了那里的守将。他的父亲,是比丘知府秦好问!”
此言一出,依韵踉跄着后退几步,怪不得秦显的名字如此熟悉,原来是比丘知府秦好问的儿子。她才来陈国时,在比丘知府秦好问家休息的时候,听说过秦显这个名字,可是可是秦显那个人,似乎已经到了不惑之年,这样的一个老男人,楚清怎么会喜欢上他?
最重要的是,那个老男人有属于自己的妻儿啊!
“这个听着似乎很荒唐,清丫头,你可以给我解释下为什么会这样?”过了许久,依韵才缓过心劲儿,看着神情凄然的楚清急急的道:“你是久住深宫的公主,怎么会喜欢秦显那样的人?当然,我不是说他不好,主要是他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怎么会突然喜欢上他呢?”
说完这些话后,依韵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了去,找个绣凳坐下后,缓了口气儿看着思索着该怎么张口的楚清,希望她能说出个因由,然后自己再对症下药。
陈宫的公主是怎么了?
楚萧早先是磨镜也就算了,楚清为何会喜欢上有妇之夫?照这步奏,到时候楚问岂非要很乱伦的喜欢上自己的哥哥?
见自己越想越歪,依韵不由得一阵恶寒。
“景宣二十年的时候,我因为在母妃那里受了委屈,便一个人跑到益古斋那里难过”
讲这些的时候,楚清眉眼间竟然能看到回忆的柔情,依韵登时很头疼的扶住脑袋,只听楚清继续讲述道:“嫂嫂也知道,益古斋可以清晰的看到前朝的人事儿。那日,父皇在清云殿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授他大将军印,当时的他身着银色甲胄,就那么神情肃然的站在那里,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特别想看清他的样子后来他转身离去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模样,对上了他的眼神,虽然他对我的注视感到吃惊,但他却没有暴漏出我的存在,若无其事的出了承天门”
依韵想不明白,这与她喜欢秦显有关系吗?
似乎察觉了她的疑惑,楚清看着她苦笑道:“嫂嫂,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那短短一瞬的对视,他就轻而易举的住到了我的心里。五年了,这五年里,我千方百计的探听他的消息,他打了什么仗,赢了还是输了,受伤了还是伤敌了我比谁都清楚。甚至,连他的发妻时常去大捷城探望她的事儿我也知道,我敢保证,她去探望他的次数,我比他们都清楚。”
楚清的话使依韵愣在那里,她很清楚,这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一见钟情吗?她自己没经历过,但是没经历并不意味着不存在
想到这里,神情复杂的看着眉目凄然的楚清,这丫头,这份感情,注定不能善终了。
“我该怎么帮你呢?”她苦笑着问她,她报以苦笑,但这苦笑很快被决绝代替,“嫂嫂不必如此,我只是喜欢他而已,又没说非要嫁给他。世间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谁敢说天下间每个女子都嫁给了意中夫婿?喜欢他,是我的事儿,我不希望自己的存在是他的负累。嫂嫂若真想帮我,我这里确实有个过分的请求”
“是什么呢?”
依韵已经下定决心,既然无法帮她嫁给自己喜欢的人,那她的心愿无论如何要帮她实现。这丫头这一生,活的太苦了!
“我出嫁后,”楚清用极为轻淡的声音柔声道:“若嫂嫂有机会遇见他,请告诉他,曾经有这么一个人,一直把他放在心上。不要告诉他那人是谁,不然的话,他生活的平静会被彻底搅乱。”
“为什么呢?告诉他一直喜欢他的那个人是你,是贵为公主的你,这不好吗?”依韵急急的道:“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但是让他余生都记着你,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儿吗?”
“这是我喜欢他的孽缘,自始至终,他都是无辜的人。让他知道有个姑娘在嫁人前一直喜欢他就已经够对不住他了,有如何敢让他知道,喜欢他的那个姑娘是谁呢?他因此介怀我会难过,他淡然一笑我会伤心,所以,还是别告诉他了,这对他,对我,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这是楚清的回答。
第109章 灵台()
前往比丘城的官道上,一支车队快速行进着。
天很热,知了声中,车夫和跟在后面的卫队都浑身是汗,湿咸咸的汗水顺着面颊躺下,弄得皮肤麻痒异常。因为失水过多,所有人的嘴唇都显得异常干枯,却没有一个人发出抱怨,大家都只是抿着干裂的嘴唇眉头赶路,毕竟马车里的人,是未来的皇帝。
身着软甲的易宸和依韵忍着酷暑跟在马车后面,此时依韵本来白皙的肤色已经渐渐变黑,微黑的皮肤配上英气逼人的容颜,不知情的,丝毫不会怀疑她的真实身份。
易宸见她同样嘴唇干裂,便从腰间解下水囊递向她,依韵看了他一眼指指自己腰间的水囊道:“这个我也有省着点儿吧,天知道什么时候能赶到比丘城。看这意思,就算到了比丘城也未必能停歇,天热,人困马乏的,这么闷头赶下去,不是事儿啊!”
“你若觉得受不住,可以和殿下一起坐在马车里,这本来就是殿下的意思,所以殿下自己不会怪罪。至于别人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说什么。”
说完,易宸神情复杂的看着依韵,刚出宫城,楚轩便说一个人坐马车觉得挺闷的,想让人进去陪着说说话儿。楚轩说话的时候,眼睛一个劲儿的对着侍卫装扮的依韵看,毕竟她是弱女子,这样的酷暑天骑马,晒黑事小,晒病事大。
可惜她拒绝了,这次,吃过苦后的她还会拒绝吗?
依韵回头看了眼尘土飞扬的官道,朝易宸苦笑道:“我也想啊,可后面跟着的人都长有眼睛,一个侍卫与太子同乘一辇成何体统。你凭借身份的威势管住了他们眼前,但背地里呢?你确定他们背地里不会嚼舌根?”
“可你在外面忍受酷热的话,某人即使坐在里面,也会浑身不自在。”
依韵闻言朝马车看了一眼,“不自在吗?但我是不能以下犯上钻进去的,没人的时候我可以无法无天下,有人的时候,任何一个不自然的动作都可能引起猜疑非议。除非他能出马车和咱们一起骑马可是,可能性似乎不大,朝廷一般大臣出行最差也会乘马车免得失了威仪,堂堂太子盛夏赶路,难道要让他陪着咱们一块儿骑马?”
“他真敢。”
依韵:“”
果不其然,待到比丘城换马的时候,楚轩当即提出坐马车太闷要骑马赶路的事儿,随军太医梁中正带着徒弟武良和一个姓赵的中年太医苦劝了许久,见楚轩执意以那样蹩脚的理由下马车,只得哭丧着脸道:“可是殿下,马车里放有冰鉴,冰鉴里都是冰块儿,怎么可能会闷热啊!”
楚轩:“是吗?我说怎么这么潮,那么潮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