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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前面没有人迹,倒是鸣冤鼓及外墙上,有许多臭鸡蛋烂菜叶,看来大家不能吃的东西没地儿扔,刚好这里风水事宜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占全了,于是就一股脑儿的招呼在这里。唉,武安城的百姓啊,实在是太客气了。
府衙大门倒是关的严实,没推开后,楚轩看了身后五个御林军精骑道:“撞开。”
那五个御林军都很年轻,绝对是年少轻狂的主儿,刚才一路走来见识到了什么事人间地狱什么是‘王法’,在如此能感染人的气氛中,大家伙儿的青春把热血燃烧的几乎爆棚。楚轩一声吩咐,为首的一个侍卫本能的要用胯下骏马去撞,然而在即将撞上去的时候突然你开窍了,觉得这种完全掌握了厚黑学的死物马脑袋绝对撞不开,与这红里透着黑,黑而亮,厚而坚实且硬的衙门硬碰硬,这不是找死吗。马脑袋多软啊,哪里能与衙门这东西比。
于是,开窍了的御林军忙招呼同伙儿下马,很快在衙门附近找到了一个不知用来干什么的大石杵。然后几个人抱着石杵后面还透着木头清香的石杵抬到衙门前,其余人散开,独留俩御林军死命的朝衙门上撞去。
第一下,门无恙,门口匾额里飘出了一片灰。
第二下,石杵前面的石料裂了道儿小缝儿。
见此情景,那俩御林军又惊又奇,观察了半天,才发现这衙门原来是夹铁门。感情设计这门的时候早防着这一招儿呢。但他俩哪里肯服输,咬咬牙退后几步,然后闭上眼闷头朝大门撞去。
只一下,在惨烈的哎哟声中,门开了。门开的同时,石杵石料碎裂在地上,那俩撞门的御林军弟兄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朝躺在地上捂着腰部直哎哟的那人道:“这位是师爷吧?宋知府在吗?”
“丫的,你们才是师爷呢,你们他妈全家都师爷。”那人躺在地上骂骂咧咧的起身,他不认识御林军的装扮,见穿着甲胄只当是普通一兵,骂完便气哼哼的道:“别拿老子跟那娘们儿养的东西相提并论,老子是南城门的守城官。”
“抓起来,捆了撂门下。不等吩咐,谁也不许解绳子,谁敢为他解绳子,我砍这个守城官的脑袋。”楚轩不无嫌恶的看了这守城官一眼,然后撂下马和依韵一起朝里面走,迎面过来一家仆,便叫住问道:“你家老爷呢?”
“老爷陪七皇子在后堂呢,师爷的虫子刚斗死了守城大爷的虫,没想到刚一回神儿,他的虫就被七皇子殿下的给”
“闭嘴。”依韵懒得听他聒噪了,压着火气道:“带路。”
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把腰间悬着的宝剑拔出了一些,森森寒光中,那家仆陡然见出兵器,登时吓得差点尿出来,干咽了一口唾沫后连滚带爬的往里走,边走边时不时的回头儿道:“二位爷,我家老爷和七皇子殿下等人就在内堂斗虫儿呢,您二位跟好了,小心台阶儿”
边说,便用袖子把看到的台阶拨拉了几下,依韵自认为自己算是比较没节操的了,未曾想今儿见了个丢节操之王,当即汗颜不已。
到了内堂,大开的房门出传来‘咬死它’‘咬死他’之类的疯狂叫声,依韵跟在楚轩后面探头看去,见里面坐了差不多四五个人在那里围着一个瓦罐浪叫不已。
七皇子楚剑坐在最舒服的矮软墩儿上,白皙的鼻尖因为兴奋而发红。其中有个头发花白的老东西,官袍褪到膀子上,楚剑叫一声,他忙跟着也叫一声。依韵见状立刻把自己之前的想法扯出来揉烂了塞到脑子里重造,与武安知府宋年相比,那带路的家仆算是把节操当小弟弟一样疼的了。
等等,那带路的家仆呢?
放眼寻去,之间一个灰色的身影踉跄着朝内堂大门处逃去,丫的,太没下限了。
楚轩暗叹了口气,扯了扯兀自汗颜的依韵一下,二人双双走了进去。但这内堂似乎来来往往的人多了去了,所以没人注意到多了两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来客。当然,天王老子来了也绝对没有‘黑大帅’,‘宝将军’之类的虫意义大。
“哟,玩儿着呢?”楚轩似笑非笑的在边儿上说了这么一句。
另一个长得獐头鼠目的家伙不耐烦的边回头儿边道:“有没有虫?有虫放进来,没虫滚咦,等等,你们谁呀?”
第113章 辱()
“到这里后的大半个月,你都做了什么?”
府衙内院大堂里,楚轩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楚剑,眼神里充满厌恶。依韵扶剑站在他身边,她的职责,就是守护好陈国的储君。
楚剑漠然跪在地上,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外面一声凄厉的惨嚎响起,那声音如同被放血的猪一般,撕心裂肺。依韵知道,武安知府宋年及师爷等一些处其位不谋其事的人,正在承受杖刑。
在他们的惨号声中,楚轩从袖中抽出几封文书,猛地丢在楚剑面前,在楚剑视线被吸引过去的时候,闭眼咬牙道:“龙头蛇尾我不怪你,你年纪小,办砸事儿没关系。但是你不能破罐子破摔,不能因为事情超出你的掌控了,就放纵自己耽于享乐。或者你一个人混账也没关系,但你不该带着武安知府等人陪你一起混账!你没来之前,他们就算再没用,至少还办事儿,可现在呢!”
“打算什么时候押送我回京交由父皇治罪?”良久,楚剑说出了见到楚轩后的第一句话。
楚轩冷冷的看着他,沉声道:“你还想回去见父皇吗?父皇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告诉你,你也甭回去了,就给我老实呆在这儿赎罪,你自己出去看看你造的那些孽!居昌府受灾,你唆使你的门人武安知府宋年,泗水知府徐道视而不见,你可真是人才啊!宋年徐道李源三人面上交情不错,却因为你,他俩都对李源的危局漠然视之,这才有了今日的混乱为了权势,置江山安危百姓生死于不顾,这样的你,就算真的把江山从我手上夺走了,你敢确定自己有能力治理吗?”
楚剑被训得面色发青,却没有任何辩驳之言,只是凝神拿起楚轩撂在眼前的文书。此时的他似乎把自己当成面团,随便楚轩怎么揉捏都行。
依韵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不已。楚轩的嘴啊,耍贫刻薄人讲大道理说正义凛然的话种种功能都有了,只是不知道,这样的一个人,说出卑微言语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唔,他是太子,从来只有别人对他说卑微到骨子里的话,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从肉体到灵魂都降到尘埃里呢。他这样的人,就算是肉体降到尘埃里,灵魂也会开出高贵的花朵吧!
训到最后,楚剑终于把楚轩丢到他跟前的文书内容看完,看完后无比悲愤的看着楚轩道:“你派人跟踪我?”
“你要行得正坐得端,我派人跟踪你也白搭!”
楚轩吃了口茶,压下滔天的火气,“你做的这些事儿,还需要我派人跟踪?随便拉个路人问问就知道大概了你离京去居昌平乱的时候,是我亲自送的你,说实在的,我现在对你很失望,失望透顶的失望!”
不知为什么,楚轩越义正词严,依韵就越想笑。
他的这些话,听着很有道理,但是往深了听,总觉得他是故意说出来气楚剑。可以这么说,他说了这么多,表面上一句句都是民族大义骨肉亲情,往深了听,都是你楚剑不行,再怎么蹦跶也不行,给你资本让你折腾也不行!
唉,这人啊
楚剑渐渐也听出了里面的门道,手里捏着揉碎了的狗尾巴草,哭丧着脸问楚轩道:“到底怎么处置我,你给个准话事儿都发生了,你说再多也没用。我把事儿办砸了,现在该你解决问题了,我估摸着,你也解决不了问题。居昌之乱太复杂了,我没经验,你的经验也比我多不了多少”
“有道理”楚轩点了点头。
楚剑大喜,“那,关我禁闭还是把我遣送回京,怎么着都听你的。你就别落井下石说风凉话了。看在兄弟的份儿上,给个痛快行不?”
“既如此,抹黑脸,换身破烂衣服出府衙门右拐,去墙根儿下示众吧,或蹲或站随便你”看着骤然变色的楚剑,楚轩眼睛眯了起来,闲闲的道:“当然,你也可以衣着体面的去示众,如果你想丢七皇子这个名头儿的话,我不介意。”
“”
楚剑愣在那里,许久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老猫一样跳了起来,红着眼睛道:“为什么要我去示众?我是皇子,皇子怎么可以示众!”
“所以我才让你抹黑脸换身衣服隐藏身份啊!你的身份使武安知府的幕僚,丢人不丢面儿,看我对你多好”
明明把人往死里欺负,却还要做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楚轩如此行径让楚剑气急,然而楚轩不理会他这些情绪,搁下茶盘后尽量放缓声音语重心长的道:“你长大了,得为自己做错的事儿负责。百姓的怒火是你们这群人挑起来的,自然需要你们亲自去安抚待会儿宋年他们挨完揍,你就和他们一起去示众吧,对外我会说,扣了你半年月俸,打了十板子,三日后押送回京交由父皇治罪。绝对不提你站在外面示众这种丢人的事儿,你觉得怎样?”
“不行,”楚剑猛地冲到楚轩跟前,扯着他的袖子急急的道:“武安城的百姓都是疯子,他们会打死我的”
“既如此,等机会合适了,我把居昌城的受苦百姓也放进来”
“你”深呼吸数次,始终无法眼下心中升腾的火气。
楚剑看着丝毫不宽容的楚轩,上前扯着他的袖子气急败坏的道:“我是你弟弟,你是我哥哥,所以你打我骂我我都无话,毕竟是我有错在先。但你不该把我交给外面那群下贱的人,毕竟我是大陈国血统高贵的七皇子,他们有什么资格看我的笑话!”
楚轩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猛地抽回袖子,嫌恶的避开他道:“朝争战争,都是成王败寇。楚剑,你已经先输一招儿,现在轮不到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