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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爹你这么说,这韩琦看起来是想要把狄青置于死地啊!”
庞吉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你知道这韩琦有个外八路的族侄正在西北军内做帐前将军吗?”
庞昱一挑眉,“爹,你的意思是说”
“也许吧!是不是这个意思,还是要看堂审如何。”庞吉摇摇头,觉得狄青落在失去理智的何列还有韩琦手里,有些在劫难逃了。
“爹,孩儿想求您一件事情,请您务必答应!”庞昱忽然郑重其事的对庞吉行了一个躬身礼。
庞吉被庞昱的礼吓了一跳,心里就觉得不好,可最后还是问了出来:“你先说说看。”
“孩儿——想去西北军。”
“胡闹!”庞吉脑袋都大了,“若是那狄青还在西北,你去了全当是完了一圈也便罢了。此时那西北群龙无首的,要是西夏犯边,你待如何?你爹我在朝内被人敬着,谁也不敢动你”说到这,就想起来之前自家儿子还被几巴掌拍得半个月不利索,语气就有些心虚了。
庞昱大概也想起来了,很尴尬的没说话。
庞吉含糊了一下,把这句话给含糊过去了,“但是那西夏认识你是哪个?刀枪无眼啊孩子!”
“爹,孩儿想要去。”庞昱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了庞吉,眼中全是坚定。
送包拯出门的白羽忽有所感,立刻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暗沉的天色。之间京城之内除了文曲星武曲星星耀之外,另有一星星耀忽然闪现了一下,随后便消失无踪了。
这是什么情况?白羽的表情成了一个“囧”字。这回是星宿组团下界吗?这是包团有优惠、回去之后法力修为能加倍是吧!
白羽停住了脚步,看着那第三个星耀一闪即逝的方向。那方向过了半天也再没有星耀出现,让白羽几乎觉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
“白哥,怎么了?”王朝见白羽不走了,也跟着朝白羽视线的方向看去,可到底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没什么,咱们走吧!”白羽奇怪的摇摇头,最后还是没多说什么,跟着王朝护着包拯往皇宫走去了。
到了皇宫,包拯和白羽可以进御书房,但王朝等人却是要等在宫门口的。而包拯白羽二人前往御书房这一路,就有引路的小内监提醒他们俩:“狄娘娘此刻正在御书房呢,似乎是有关狄将军的事情。”
到了御书房,果然狄娘娘和皇帝正在说话。看见包拯来了,皇帝便说道:“包卿家深夜入宫所为何事?你来的正好,婶婶正在和朕说狄青的事情呢!”
狄娘娘对着包拯福了一福,算是半礼。包拯也赶紧微微躬身避过,很是恭敬。
“让包大人见笑了。我一个妇道人家,有些浅见,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您和官家听听,若是觉得有理,便参考一二;若是觉得荒谬,那便一笑而过,别怪我头发长见识短才好。”狄娘娘脸上带笑,半点没有因为狄青被软禁在大帅府而愁眉苦脸。
“婶婶请说。”皇帝也没拦着狄娘娘,只请狄娘娘坐下来,又亲自斟了茶水给狄娘娘润口。
“你们也坐。”狄娘娘把皇帝也拉着坐下,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包拯白羽也坐下。
包拯白羽谢过之后才坐下来,就听见狄娘娘慢声细语的开口:“官家对狄青如何我知道,狄青对官家、对大宋如何,我也知道,所以我是万万不信狄青通敌的。”
皇帝跟着点头,他也不信狄青能通敌。
“刚官家说了,这事儿要交给大理寺审理。这理是这么个理,可交到大理寺手里,这何列肯定就要参与。他老来丧女的,难保不会迁怒狄青。官家,你说我这想的可对?”
白羽在边上一个劲儿的点头,觉得狄娘娘说的很有道理。
皇帝表情严肃的点头:“朕也顾忌于此,因此叫何大人在没有具体的证据之前,不得随意提审宣判。”
狄娘娘便转过头来,看着皇帝,一双平日里慈和的眼睛带出些担忧:“要是何大人三年五载没有具体证据,那狄青是否也要在大帅府呆个三年五载?官家,你可想过没有,若是西夏知道了,这军中无帅,该如何示好?若西夏叩边,又该让谁来领兵?”
“这”
“官家,我今日来,不是替狄青求情的。”狄娘娘站了起来,“我就是再如何目光短浅,也知道边关危机才是重中之重。所以我今天来,是为了让官家你尽快安排好边关守将一事。至于狄青,我信官家。”
包拯在边上听了,不由得心里暗暗叫好:好一个以退为进!这样一来,自己也可以顺着狄娘娘的话,提出开封府参理此案一事了。
“臣启奏陛下。”包拯立刻就站起身来,对着皇帝拱手,“狄元帅通敌一事应交大理寺审理不假,但何小姐被杀一案乃是凶案,纵然国事为重,下官不敢专理此案,但请陛下恩准开封府听审记录。”
狄娘娘其实在包拯白羽没来之前,就已经和皇帝车轱辘话说了好几回了:她说想把此案给开封府,可法度限制,皇帝都没法下这道旨意。退而求其次的说,如今虽然不能让开封府主审,可听审也是好的。
“皇帝,普通人是十人敌百人敌,但狄青是万人敌。除非是我这样的,否则便是关进天牢也拦不住狄青的。所以皇帝,你不如让我看着他,如何?”白羽忽然插嘴进来。
被白羽这样一打岔,屋子里有些沉闷的气氛就立刻轻松了一些。
皇帝被白羽的话给逗乐了:狄青乃是西北军大元帅,可不就是万人敌嘛!这也能拿来当理由?
狄娘娘这才打量了一下白羽,知道这是开封府的护卫,应当也是身手一流的高手。
她虽然是妇道人家,可也隐隐对狄青“杀人”一事有些猜测。若真有这么一个高手在狄青身边,她可能安心不少,故而便也对皇帝说道:“这孩子说的有些道理。不是婶婶为难官家,而是若狄青真的是因为西夏的离间计,焉知他们见我大宋君臣一心不受挑拨,不能借此机会除去狄青,会用些阴招呢?”
包拯又是一阵叫好。狄娘娘这话术,再没谁比得上了!反正他自己虽然听得出来,可是万万说不出来的。
皇帝点头,便转向了包拯和白羽:“既然如此,朕便下旨让开封府听审记录。至于白羽,狄青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臣遵旨/没问题!”包拯和白羽同时回答了皇帝。
白羽还额外附赠了一个见牙不见眼的灿烂笑容,登时就让皇帝也露出了笑颜,就连心情沉重的狄娘娘也不由得真心的微笑来。
待众人回返开封府,时间已经到了子时初刻。包拯便把皇帝派白羽前去“看管”狄青一事说了,又对公孙策道:“公孙先生,听审记录一事,就要拜托你了。”
公孙策点头,“我明白。”
包拯又对展昭道:“本府怕何列迁怒韩琦加害,想请展护卫帮忙暗中探查此案。只是到底主审的权利不在开封府,此事只能暗访不可明察。”
展昭自然不会推辞。包拯便又派了张龙赵虎协助展昭,三人一起查找线索。
开封府一行人各自安排任务不提,此时的刑部尚书何列的府邸内,却来了个不速之客,便是那杀人凶手、西夏赞天将军霍天雕。
无论是狄娘娘还是庞吉包拯,全都担心何列会因为老来丧女而失去谨慎。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何金莲作为被害人,遗体遗物在案件没有审结之前,是都要封存起来的。但是何列悲痛欲绝,哪里能让爱女这般不体面?便停灵换装,一应遇害时候的穿戴都当作遗物拿回了尚书府,夜半无人时拿着何金莲遇害时候穿着的凤冠霞帔老泪纵横。
霍天雕听闻此事之后又生一计,暗中将狄青此次大败西夏后,和狼主李昊定下的春秋牧马时节互不侵犯的约定羊皮文书找人改造,成了一份通敌卖国的铁证。
是夜何列抱着爱女的霞帔哭一阵睡一阵,霍天雕便借着这个机会用迷香迷昏了何列,又将这羊皮文书藏进了霞帔之内。
那迷香本来味道也不重,且何列的确年老体衰,先前的半夜也是哭一会儿睡一会儿的,也只当自己又哭睡了。此时再搂着霞帔一揉,似揉自己的肝肠一般,正撕心裂肺间,便发现了这藏在霞帔里不过盏茶时间的羊皮文书。
他疑惑的展开一看,便看见上面的内容,竟然是一封狄青和西夏的协议,约定来年春季开关放西夏人入关,而后和西夏共分天下。
何尚书此时脑袋早就因为悲伤而成了一团浆糊,猛地看到这文书,立刻就认定了自己的女儿果然是狄青所害,恨得咬牙切齿。
于是皇帝送走了狄娘娘和包拯,才睡下不过片刻,就又被内监叫醒,说是何尚书求见。
皇帝本来因为睡眠不足还有些不高兴,可看见何列一大把年纪,一夜之间头发都花白了不说,一双眼睛哭的红肿浑浊,心中便很是不忍。
“何卿家,你深夜前来,所为何事?”一边问,一边扶着何列到了椅子旁边,把人扶着坐在了椅子上。
何列便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了羊皮文书递给了皇帝:“陛下,狄青通敌叛国,这文书便是铁证啊!我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定然是发现了此物,这才被那畜生杀人灭口的啊!”
皇帝展开文书一看,协议书的标题不说,又有十六个字的内容,写的乃是:草长莺飞南下牧马,开关共赏二分天下。另有狄青的帅印并落款。
“何卿家,你在何处发现此物?为何早前不曾提出?”
何列哑着嗓子回答:“老臣是昨日晚上整理小女遗物的时才发现的。”
“爱卿,此时天色已晚,你且在宫中歇下。明日上朝之时,朕便让太师等人验看此文书上到底是不是狄青的帅印。你还要保重身体才好啊!”
何列纵然心急,也知道皇帝不可能大半夜的就把满朝文武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