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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列纵然心急,也知道皇帝不可能大半夜的就把满朝文武都叫来就为了看看帅印是不是真的,所以只能拱手告退,跟着内监往宫内留宿臣子的殿阁去了。
第二天一早,大朝会上宣布了开封府听审一事,待下朝之后回转御书房,皇帝便拿了羊皮文书交给庞吉八贤王等人辨认。
因那羊皮文书上不过是涂改了字迹,帅印本来就是真的,所以八贤王等人自然也只能实话实说。
韩琦立刻就拱手说道:“陛下,臣曾多次谏言狄青心怀异端图谋造反。如今罪证确凿,证明传言属实。臣请陛下立即收回狄青帅印,依法处置!”
“启奏陛下,请陛下恩准老臣率领禁军至大帅府,捉拿狄青发交大理寺审理!”何列忽然跪在了御书房里,痛哭流涕。
皇帝也知道,此时有了这羊皮文书,这案子不审是不行的,所以最后只能点头同意了:“朕准你所奏。”
等何列和大理寺卿的韩琦离开了,皇帝皱着眉闭着眼捂着额头:包卿家,你可莫要辜负朕的期望啊!
此时的白羽,已经在大帅府的房顶啃了六张芝麻烧饼了,正在啃第七张的时候,就看见大帅府外面来了一群人马。
白羽一看这为首的正是何列,知道来者不善,便跃下了房顶。结果才落地,就被孙威康平这两个狄青的家将给围住了:这两个人还以为白羽是心怀不轨的刺客呢!
狄青听见声音出来一看,就看见孙威康平二人对白羽如临大敌一般,赶紧开口拦住了要动手的两个人:“住手!”
“元帅?”两人不明白。
“这位大人,”狄青打量了一眼白羽身上穿着的四品带刀护卫的官服和开封府的腰牌,却认得这既不是展昭也不是白玉堂,便知道这应该就是最近街知巷闻的新“大宋人样子”白羽了,“可是开封府白羽白大人?”
白羽立刻就笑着点头,“对,就是我!”
“不知大人前来,有何见教?”狄青看见白羽的笑容,不自觉的就有了一丝好感,也微笑着开口。
“包大人派我开保护你!”白羽的嘴一秃噜,就把包拯的真实意图给说出来了。
孙威和康平原本还因为自家元帅竟然有这么慈祥(?)的笑容而感觉头皮有点发麻呢,结果听见白羽的这句话,立刻就觉得好笑了。
康平是个心里存不住事情的,当即就对着白羽哈哈大笑:“兄弟,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这身板儿,还想保护咱们元帅?我跟你说,咱们元帅领兵打仗那是天下第一,手上的功夫也不差!你要保护我们元帅?哈哈哈,可笑死我了!”
话音未落,外面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声“何大人到”的唱传之后,兵丁便踹开了大帅府的大门,拥着何列进了大帅府。
狄青见何列对自己恨意入骨的眼神,还是不卑不亢的拱手行礼:“岳父。”
第83章 (还债)()
狄青见何列冷言以对;只能换了一个称呼:“何大人;请相信狄青所言。杀害令爱的另有其人;大人执意认定是狄青所为;真凶便逍遥法外了。”
“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何列一双眼珠子都透出血红了,指着狄青吼道,“你事迹败露;便杀害我儿金莲;企图湮灭证物!你这丧心病狂不知廉耻的卖国贼,老夫打死你!”说着,何列便举起手要拿拳头捶狄青。
眼看着拳头就要落到狄青身上;偏偏狄青半点要躲闪反抗的意思都没有;白羽一个箭步挡在了狄青身前,一手握住何列的拳头一手提着何列的后脖领子;就把人给提溜了起来。
“你这老头胡言乱语什么?狄青才不会卖国呢!”白羽晃了晃手里的何列。
何列被白羽晃得头昏眼花;指着白羽磕磕巴巴的问道:“你你是何人?你大胆!老夫是刑部尚书你放肆你”
“白大人,还请你放开何大人吧!”狄青见何列年纪一大把,还被白羽这样提溜着;实在是不像样;也怕这何列有个好歹的,白羽也要受牵连。
白羽见狄青都说话了;这才把何列又放在了地上。等何列站稳了身子喘匀了气之后;他很认真的对何列说:“狄青身上背负的东西不是你可以冒犯的;你要尊敬些。”一国武运;岂容侮辱轻贱!
狄青感受到了白羽的维护之意;对着白羽微微点头。就连孙威康平二人对白羽的好感度也是“噌噌”的上涨。
狄青又转过来对何列说话,脸上的神情就稍微冷淡了些。他纵然体虚何列丧女之痛,也不能因此就被人随意诬陷:“本帅不曾卖国,请大人切勿擅自污蔑本帅。”
“污蔑?”何列瞪了一眼狄青,却退道了身边禁军将士的保护范围内,“你与西夏共谋大宋江山的协议书现在就在陛下手里。证据确凿,你还说是我污蔑你?”
“狄青要求面见陛下!”狄青心里一惊,就想起了自己先前和西夏狼主李昊所写的休战协议了。
“陛下不会见你这个卖国贼!”何列指着狄青的鼻子骂道。可下一息,他的手腕就被白羽给按了下去。
白羽的速度身法根本就不是区区禁军能抵挡的。他就站在何列面前,对着何列眯起眼睛:“你女儿死了,我原谅你。这是第二次。狄青不是你能侮辱的!”
何列的手被按在身侧,怒视白羽:“你到底是何人?竟然敢阻拦本官缉拿人犯!”
“开封府四品带刀护卫白羽,奉包大人之命,看守狄青。”白羽板着脸把自己的名头和任务说了一边。
“你这是看守?你分明就是助纣为孽!”
“狄青不是纣王。就算他是纣王,你也不是姬发。”白羽松开了何列的手,走到了狄青的身边站定。周身全是冷凝肃穆的气势,已经有了三分司法天神的神威渲染模样。
“狄青!你若自认无辜,就跟我大理寺!”何列被白羽的气势所迫,只能转开了视线,向狄青直接发难。
狄青深深的吁出了一口气,“好,本帅问心无愧,就随你前往大理寺。”
大理寺内,两班衙差“威武”过后,主审位置上便并列坐了韩琦何列二人,另有庞吉王勉陪审不提。八贤王因为和狄青关系密切,也只能回避此案。又有过目成诵的公孙策和大理寺本职书记笔录共同听审。
狄青便是这样跟着白羽一起进了大理寺大堂的。
狄青上堂之后,并未双膝跪地,而是保持了一个兵卒报的单膝触地姿势,看得一旁的白羽皱紧了眉头。可最后白羽还是没有说话。
何列因为皇帝亲口允诺,所以他和韩琦之间,他为首审。见狄青单膝跪下,便一拍惊堂木:“狄青,你身为平西总镇大元帅,为何要残杀一名弱女子何金莲?还不从实招来!”
一开口就已经给人定罪,这何列真的是刑部尚书?白羽立刻就对何列的专业水准产生了质疑。
狄青却早就料到了,毕竟在大帅府的时候,何列的表现就已经说明,何列早已认定他是杀人凶手的事实。
他为此替自己辩解道:“何大人,金莲小姐不幸身死,狄青深表遗憾。但狄青常年戍守边城,与金莲小姐无冤无仇,也无杀她的动机”
“住口!”何列一拍惊堂木,打断了狄青接下去的话,“金莲临死之时留下你通敌叛国杀人灭口的字迹,你还说你没有动机?”
“何大人!”狄青这一开口和刚才背负杀人指责的时候不同,中气十足的堂音在大理寺大堂内浑浑作响,“狄青忠心耿耿可昭日月,从未心生通敌叛国之意。”何列等人被这声音震得耳朵生疼。
而后狄青又掷地有声的说道:“命案现场留字,分明是有心人嫁祸,请大人明察。”
何列却不管那留字一事有多么不合理,只认定了这全是狄青砌词狡辩,眯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看向狄青:“事实俱在有何可察?”随后又想到了自己那苦命的女儿,不由得悲从中来,“一名弱女子,正在青春年华,竟然就被你这样杀害了!”
他从主审的位置上站了起来,指着狄青骂道:“狄青啊狄青,你还有人性吗?今天要不将你正法,天理何在!”
“何大人。”韩琦见何列激动起来了,便叫了何列一声。
何列意识道自己失态了,平息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就要坐下来。
可边上的白羽不乐意了。这审案的粗糙程度和包拯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好吧!包拯审案,无论是作案动机还是作案手法,都要一清二楚才能进行下一环节。这何列上来就用已有证据作为基础,忽视了那八个留字的不合理之处,这是要做什么?
只是还不等白羽说话,那韩琦就慢悠悠的开了口,带着一种稳操胜算的得意:“狄青,依你之意,那何金莲是另有其人杀害的了?”
“正是。”狄青点头。
“那你也从未心生叛国之意?”韩琦继续问道。
“我之心意,天地可表。”狄青毫不犹豫回答。
“那如此说来,”韩琦拿起了托盘上的羊皮文书,“这羊皮书是伪造的了?”
狄青纵然心中有了猜测,可没亲眼见过,便说道:“狄青不知大人所指。”
“来,拿给他看看。”韩琦便把羊皮文书交给了小吏,小吏又将羊皮文书送到了狄青手上。
狄青一看便知道,这是自己当初约定,和西夏春秋牧马时节互不侵犯时候所盖的印章。只是当时的羊皮文书颇为巨大,这却只有一小块,分明就是裁剪而来的。所以上面的帅印,也是千真万确的。
“‘草长莺飞南下牧马,开关共赏二分天下’。这分明是指明春时节你将率军倒戈,与那西夏狼主共分我大宋江山。”韩琦挑着眉毛看向了狄青,露出了一个带着恶意的笑容。
狄青举起了手中的羊皮文书:“狄青敢问,这羊皮文书从何而来?”
“是从金莲小姐的遗物处觅得,你还有何话可讲?”韩琦对着何列一拱手。
何列又回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