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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先杀了你。”
随后,他开始读秒。
虽然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但我基本也已经明白了。他用的应该是一种特殊的麻醉剂,对被麻醉者的大脑不会有任何影响。这样的做法并不是出于某种良知,而是一种在受害者精神上寻找乐趣的扭曲心理。
他一定很享受受害者看到自己被解剖时惊恐的模样,那样他会从中找到从别处找不到的乐趣。
他开始倒数最后三秒钟。
我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只剩下这三秒时间了,会发生奇迹吗?
只剩下一秒钟的时候我双手握刀,虽然对准了受害人的心口(胸椎下方)但已经时刻准备好将这一刀捅向凶手,做最后的挣扎。
“慢着。”
他突然叫住我,给了我一个心理缓冲时间。
我看见他把一个盛满冰块的小型冷藏箱放到旁边,让我把取出的内脏逐一放到里面。我立即惊觉,愕然望向他,脱口而出,“你是……人贩子贩卖人体器官?”
“小时候我有一个伟大的理想,就是当一名外科大夫,可阴差阳错的我却做了一名兽医,社会不给我这个机会我只能自己想办法啊。”
“那你就当人贩子?”
啪……
他甩了我一记重拳,我再次被打翻在地。
“我不是人贩子,我是在除暴安良……”他咬住牙,又说,“我是在给社会除害,也是给你们积德,世界上那么多可怜的人等着器官救命,可你们这些人能活着还不知足算计来算计去,社会被你们搞得乌烟瘴气,我只能让你们以另外一种方式重获新生。”
“你没有任何权利决定别人的生命。”
“如果我早一点有这样的权利,我老姐就不会死。”
听得出来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而这个故事可能就是让他一错再错的诱因。
他把我的刀抢了下去,似乎要决定自己动手尸解。
我继续和他说话,吸引他的注意力,“我知道你肯定有不开心的过去,能不能和我说说,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和别人说。”
他转回身,眼神中流露出些许不敢回首的痛苦,过了很久他才前言不搭后语,含糊不清地说了几句发泄的话,咒骂这个社会的不公与内幕。虽然他说得不多,但从他偏激的话语中我还是了解到了一些信息。
他有一个姐姐患了重病,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器官,医院却因差了20%的手术费没有及时进行手术,导致他的姐姐错过了最佳救治时间而死亡。为了凑齐这20%的手术费用他想尽办法,好不容易凑到了钱赶到医院姐姐的尸体已经凉透了。
他表情痛苦,伸出两根手指,“就为了这百分之二十见死不救,搭进去了一条人命,我不是不付医药费,我一直在努力凑钱,你们为什么不给我和我姐一个机会,我已经把钱凑齐了一份不会少你们的,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先救我姐,其实她可以不用死的!”
他话里面有一个讯号,就是“你们”这两个字。
我承认这样的医院的确道德沦丧,表面上走程序先交费后手术无可厚非,但实际上是对生命和患者一种极不负责任的行为。但是他因为社会体系中单方面的一个荒谬现象而仇视整个社会,并做出反人类的行为就是一种更大的荒谬,虽然他的过去的确很可怜但被他杀害的这些人也同样无辜。
“所以你开始贩卖器官?”
“我从来没有收过一分钱,我不想让悲剧重演,我会帮助那些和我一样的人,比起这些黑心的医院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菩萨。”
“那你有没有想过被你杀的这些人,他们也有亲人也有家庭的。”
“现在让我去考虑别人了,你们以前有考虑过我吗,你们知道等死的那种痛苦吗,好不容易终于有了希望结果却又一脚被踹进地狱,本来有希望的能活下来的却让你们给毁了,我姐死翘了,你知道这种痛苦就像是被人活活掐住脖子……”他开始用力掐自己的脖子并且暴跳如雷,脸憋得通红,“你们怎么他妈的就不掐死我,来啊,你们掐死我啊……”
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发怒到这种状态,几乎就像是一个疯子,甚至是一只魔鬼,看到他在我面前自残的样子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真害怕他一发怒就会失控一般挥起刀子在我身上寻找发泄点。
值得庆幸的是,那扇矮小狭窄的门在这时被推开。
另外一个凶手(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姑且叫他歪嘴儿,因为他每次笑的时候嘴巴都能裂到耳根,看起来脸好像是歪的一样)带着一个姑娘走了进来,他的注意力被成功分散以后情绪得到了控制。
歪嘴儿把这个全身只穿着一件裙子,光着腿和脚丫的姑娘推到在地上,又发出那让人一看就背脊发凉的诡笑。昏暗中我望向这个姑娘的脸,直到她从地上坐起怯弱惊恐地抬起头时我才认出是许馨朵。
两个凶手眼神交流了一下,许馨朵就被从地上拽起来,一把刀也硬生生塞进她手里。
他勾起仇恨的笑容说,“你把他杀了,我就放你走。”
许馨朵刚开始很挣扎,但求生欲告诉她如果想活命就必须照做,于是她还是信以为真地走上前去,把紧握在手里的刀子放在了自己同伴的心口上。碰巧的是,这个男生忽然苏醒过来,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好友正用一把刀对准自己,绝望到了极点。
“他们说只要杀了你就让我走……”她咬破了自己是唇,流着泪说。
“你别信他们的,他们不会让你走的。”
他试图挣扎却不论如何也动弹不了,那种来自于被动与任人宰割的恐惧是巨大的。
“对不起……”
许馨朵手上一用力,刀尖悄无声息地刺破皮表,少许鲜血从创口中溢出……
第247章 不折不扣的混蛋()
可能许馨朵良心受到巨大的谴责,所以她没有忍心将这一刀刺下,身子一怔,神情中流露出不可自我饶恕的愧疚。但就在她已经放弃伤害自己的同伴,打算向凶手跪地求饶做无谓挣扎时突然被对方压住手,然后,手失去控制地猛刺下去。
本来少许外溢的鲜血大量喷出,现实中的场景永远比影视剧更为真实恐怖。
这是我第一次直观看到人被杀害时的场景,那种你无法言说的绝望与恐怖会让你直接联想到自身,就好像被凶手残害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
许馨朵坐在地上吓哭了,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几乎崩溃,良心谴责是巨大的。
“文殊娜月!”他叫了一声文殊娜月的名字。
很久。
文殊娜月才蹒跚着出现在视野里,她的腿上隐隐约约看到一丝血迹。
他看到文殊娜月衣衫不整,就像是遭人强暴了一样,把想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怒气冲冲地问站在一旁得意的歪嘴儿是不是碰了文殊娜月?
歪嘴儿的嘴巴一歪,调笑着说,“我没有想到她是个雏,所以对不起了。”
就因为这一句讽刺话让两个本来臭味相投的凶手大动干戈。
“我说过让你注意点,不然我会杀了你。”
“你觉得你杀得了我吗?!”
简短的对话中火药味强烈,硝烟四起。
他忽然抽出受害人身上的那把刀,红着眼睛像是发疯一样冲向歪嘴儿,这完全超出了我的意料。在我眼里,我觉得文殊娜月应该只是一个一文不值的胁从犯,可想不到居然会被一个杀人狂如此在意。
逐渐我就想通了,他应该是把对姐姐的爱寄托在了文殊娜月身上,所以看到自己的“姐姐”被人糟蹋就像是疯了一样。或许,文殊娜月就是她姐姐的名字,而眼前这个所谓的文殊娜月不过是一个和她姐姐很像,所以他不忍心杀死的女人。
他挥刀冲过去。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没有敌过瘦弱的歪嘴儿。
当时场面让我咋舌,不可思议。
面对这样一个强壮的男人没有人不会下意识躲避,歪嘴儿却没有做出退避,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细长锋利的刀子,几乎只用了一秒钟时间就冲着对方的心口捅了四五下,一个如此强悍的男人登时失去力量,惊魂般地站在原地,足足有十秒钟以后应声倒地。
他先是口吐鲜血,然后剧烈抽出不省人事。
我想。
这十秒钟时间里他一定在想,他一定在为自己的轻敌而懊悔,但可惜时间不会冲来,他的命注定要葬送在另一个杀人疯子的手里。
看似瘦弱不堪,实则凶残霸道。
许馨朵没有搞清楚状况,还以为是这个男人救了自己,于是跪在他面前感恩戴德,再然后跑到自己同伴身旁捂住他胸口不断溢出的鲜血,似乎希望这样的方式能暂时保住朋友的性命也减轻自己的罪孽感。
粗心大意的她居然没有看出这是一个凶手,或者天真地以为这个凶手是在帮她。而此时此刻歪嘴儿握着手里还在滴血的刀,缓缓地,逐渐地走向许馨朵的背后,我意识到情况不妙,这家伙可能是杀人杀疯眼了,不留活口。
虽然这一刻我可以趁机逃走,但我毕竟是一名人民警察,我有在突发事件中保护群众生命财产的义务。倘若我真的临阵脱逃的,那么,这势必会成为我职业生涯中的一个无法抹去的污点。
所以,我拼了。
我故技重施,用凳子砸他。如实说,我没有更好的办法来阻止他。
不过这次我成功将他击退。
毕竟是一个瘦弱的男人,所以我才能轻易得逞,不过不能因此就轻视他的存在,毕竟他刚才轻松杀死了一个更加强壮的疯子。
得手以后我重新做出选择,抓起许馨朵逃命。
逃到外面的时候激动地看见米娜带着两个身穿警服的男人跑进院子里,正东张西望寻找着。但在看到我和许馨朵出现以后,警惕性颇高的直接把枪口对准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