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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说完,毫无疑问我又挨了记,疼得厉害。
“打归打,别打脸,再打我翻脸了。”我揉揉脑袋,现在脑袋像个马蜂包。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过?”苏衡盘问户口似的又问。
“我算算,开跑车住洋房,没事出国旅游玩玩洋妞。不对,是中外交流文化。至于葫芦,我还欠他辆车,失忆了正好,在济宝斋内给他开个工资混吃等死。”
说出来的话,我早十天便计划好,有些轻松甚至憧憬。
苏衡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半信半疑的问,“完了?”
“完了,这些天我也想明白。有些事情随缘得好,反正早晚地府都要碰面,急个啥。”说起洒脱及超凡入圣,那刻我感到自己体内五藏崩裂,已能直接飞升。
倒不是突破了桎梏,而是苏衡踢了我脚,差点叫我拄拐棍。
“不信算了,我要当个普通人,最普通的那种。”我瘸拐的回到病房,心里立誓坚决打算。葫芦仍安静的躺在床上,呼吸均匀,似乎是睡着了。
我吐出口浊气,清理最近烦躁的心思,是时候该收心好好过日子。
在医院又花了许多冤枉钱,所谓的住院观察,到底是没研究出葫芦有没有真失忆。
看他那表现,偶尔看出窗外能愣神大半天,连自己的武器降魔杵都不认识,理当是失忆。也好,省得他满世界追杀我。
海东青打电话给我,向我道喜济宝斋的大搬迁于今天完成,就差我这大老板去定个位置重新开张。古董店,店铺只是层遮羞布,主要还是背地里的生意,大烟袋都不例外。
作为一块肥肉,济宝斋暗地牵连的线,上到一手货源,下到南方甚至北面的买家,都有列表记录。其实背地的收入,占了整个年收入的七成还多。
背后的暗账,相当于命脉,我不太喜欢此类生意,基本交于海东青打发。
“没意见?”我问葫芦,是否愿意去川蜀。
他是来当大爷的,吃的用的相当讲究,就差没要求用金子做碗象牙当筷。
见他点头,我定了回川蜀的机票,苏衡没去,说有时间会去找我。
我心说还是别了,大家保持渐行渐远的关系,等到七老八十还能打打太极拳。
我回到川蜀时,盛夏已过,到了快立秋的季节。
先给济宝斋选了位置,好歹把地方定好,我没回家,心里总有些烦乱,毕竟那里承载了太多记忆。
第213章 心的寄托()
近乡情更怯,不是空话,那种心里孤零零又要被充填的感情,很难宣泄。
我就住在所择定的店面里,顺道当当监工,还可以使唤葫芦帮忙干活。
伙计我就愿意要那样的,一个人能干五六个的活,除了生活讲究了些,有时让我掀桌子。
海斗里,取出的明玥我尚且留了颗,至于买的沿海特产,老爷子和大伯那,分了些,懒得带。
明玥我用黄巾封好,别在腰带,至于海斗中,还取了套玉连环。两只和田玉最好的羊脂料子,比马王堆出土的玉连环珍贵几倍。
葫芦没要,我也就当挂链吊在颈子上,虽说重了些。
待到大烟袋主动和我联系,正好是济宝斋开张的日子,在川蜀中心的古蜀道大街东侧。传说东侧原本有家太白酒家,当年李白游历川蜀,写下来千古留名的蜀道难,便在酒家休憩饮酒。
如今沧海桑田,诗仙的酒家消失,换为花篮堆满整个店门路口。
我寻个安静的地方,听得大烟袋在对面快活的说“爷,贺你店铺开张,鸿运高升。”
“奉承的话不提,我听得都快起茧子。再说发财了,大家一起享受才是真好。”大烟袋听出了我怀想的心思,人非草木,终究胖子那块落了病根。
“好好,今天当是过寒食节,咱两都戒戒酒色。”话是如此说,传到我耳里却有些恶寒。
大烟袋这几个月,怕是欢快得姓都忘记,过个屁的寒食节,再说我清心寡欲,哪来的酒色可贪。
“说吧,找我有事?”听出大烟袋在对面有踌躇不前之意,我主动问。
“倒有点,李家那边。”
“停停,闲事我懒得听,没事我挂了。”我现在有意避开任何麻烦,直接打断话。
“好好,不提了,还有件事。爷,陈四九你还记得吧?”
大烟袋说起那人名,我想了很久,方才记得。
“记得些,咱们从阴山到燕京,他还想着黑吃黑。”
“您知道胖子不在,他那边的产业我又不能名正言顺的看着。陈四九瞄中的些东西,想着要夺呢。”
我一听那王八蛋敢趁胖子不在搞风搞雨,心中生出火燎的怒气“拿我的名头放出话,他敢动胖子那边半毛钱,我立即找人北上废了他。”
我是真火急,跳梁小丑,倒不用我这个大掌柜亲自出手。
与大烟袋问了好告别,趁着新店开张,又与那些掌柜分舵周旋。
海东青管得挺好,不过那些人的敬畏要对他大于我,或许是应了县官不如现管。
依照当年在燕京,我于胖子车里的戏说,我给葫芦添置了车。
现在一切的发展,安安稳稳朝着我预计的走向,异常顺利。
自打被我敲了闷棍失忆,葫芦变成了闷葫芦,给他的车在仓库里添了不少灰,没见得他开出去。
我就坐在店里,当甩手掌柜,实在懒得回以前那家,长时间住在店里的客室。
葫芦跟着我,我偶尔看书,或是跟着他同道看看天空,感受自内心滋生的空灵。闲时摇曳竹书凉,不觉新秋替旧颜。
换而言,打苏州重回川蜀,时间过了一年有余。
之前又是春节来临,记得前年尚是左胖子右大烟袋,老爸还偶尔看我有些不满意。换做此次过年,勉强吃了顿饭,连岁都懒得守。
今年竟是国家搞奥运会,全民竞技的一年。要以葫芦的本事,倒是能争争金牌,可惜这人大多数都在睡觉,脑子里那团浆糊还没澄清。
我渐渐有些适应这种闲暇的时间,偶尔还能在济宝斋里研究古董,看些个青头货。
如此过了年余,太舒服了,奥运会结束,转而是今年的中秋。
在即将临近月圆中秋的美好时节,我合拢书,懒散的伸个懒腰,计划和葫芦该吃什么馅的月饼。没想到这种美日子,就在中秋节前夕被意外打破。
“咳咳。”一阵激烈的咳嗽,算算,今天已经是第十次,快要把我的肺叶给咳烂。
我在川蜀活了那么多年,按理说不存在水土不服,况且天气还渐热,怎么会感冒。
然而事实真的如此,我的症状,似乎就是患了感冒。我没有回家,一年多都有意躲开曾经的屋,寄居在济宝斋。
寻了几片药吃,感冒依旧没好,反倒是咳嗽,每每震动肺叶,有丝甜红冒到喉咙末端。
“苏哥,要不去医院?”海东青递过来餐巾纸,劝我去医院看看。
我急忙扫过纸,捂嘴又是猛烈的咳嗽和抖动,“貌似没什么效果,再说医院那股消毒水的味,不好闻。”
去了几次医院,那里面凄冷得紧,有时甚至和古墓的冥殿差不多,让我感到那种黑暗的深漠。
所以我不太喜欢去医院,只找了几家诊所开药。
咳嗽阵,这次嘴里有些甜水混合铁锈,抹在洁白的纸巾上。我不可置信的把纸张开,中心有朵绚烂惨烈的红梅花,花朵边角还在向四面八方绽放扩展。
原来咳血是真事,我还以为是胡乱写的。
海东青急忙站立身,向着店外跑去,“苏哥,我去叫医生。”
济宝斋的生意尚可,年多的时间,客流量已恢复往常的平均数。海东青是店里的二把手,伙计见着急他冲出去,纷纷望目去看。
我把沾血的纸捏在掌中,用深色的夹克袖口把嘴角擦干,走出去。
“没事,各自干活。”刚说完话,肺部遇了些冷空气,我硬撑着才没让血水溢出嘴角。
我运口气,狠闷声,把血水吞到肚子。
伙计们见我脸色不好看,低头做事,我回到房间重新合拢门。脚下像是没了膝盖骨,痪软睡在摇椅,难以起身。这不像是普通的感冒,倒有些肺痨或是中毒。
葫芦出去闲逛,内堂只有我坐着,中途又呕了口血,带着股炼丹时有的硫磺味。
等到海东青把医生带过来,是个中医,捏住我的脉门给我请脉。我看对方的脸色变幻无常,比我还缤纷多彩,体内咳嗽,肺都要分裂成四瓣。
“嗯?”我哼出声,喉咙痛得不能说话。
“看不出,不是病。”对方收回手,推言说我身体没毛病。
“放屁,没毛病会吐血?”海东青火了,厉声问。
“没说错,我也觉得这不是病,至少我以前身体好得很。”
“嗯。”那医生仰头,仰视回想会。
“有什么话直说,我不在乎。”又不是没见过血,把血抹了去,随意丢入垃圾桶内。
对方揣摩斟酌语句,方才确证,“我家几代传承,请脉问病绝无差错。依着刚才我的看法,不是生病,是中毒。”
“毒?”我没料到真是中毒,这年多时间我并没有随意出去才对。
“我去医院检查过,貌似没问题。”我有些不信,中毒应该能检查出来。
“普通的毒药自然没问题,你这状况不同。我曾行医到过西南苗疆,你现在的反应,和中了蛊毒的差不多。”
蛊毒,是邪法,起源于祝由术的旁支,传闻最早的巫蛊,源于黄帝同时的蚩尤。
“有解?”
“巫蛊不同于生病,药医不死病,无解。”对方颔动下巴的三寸长须,断了我解毒的念头。
我让海东青出去,心里把人员过了遍,居然没有发现嫌疑人。我审视对方,过了年多,我瞪眼的威严尚有几分。对方坦然,不似说了假话。
“能活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