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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忙从沙子里逃生,仿佛我不是在沙洋,而是含沙量极多的黄河里游泳。
再小的缝隙,只要有条缝,沙漠里打磨千年的沙子也能穿过去。我几乎被沙子窒息,那种感觉太痛苦。
在脖子憋大了几圈后,脸上血管凸起,方才掀开覆盖裹挟的沙棉花。
几轮黑气早已连番降落,方向大致朝着我逃出的地方,也就是曼珠阿华开始滋长的地方。
好啊,统统炸死了,才大快人心。
不过黑气明显没有思想,误打误撞,将此地颠倒得面目全非,我看那些藤蔓还没被炸死。
算了,我先跑为妙,免得被误伤。
黑气云于天空,杀戮声响起,蔓延数十公里的沙山连着沙梁,都被摧毁在蛮力的烟尘中。
大约跑了千米,然而对于黑气的蔓延程度来说,不过杯水车薪。
犹如鸿蒙初辟,地面凹陷,整个地基仿佛被抛入东海的汪洋,开始缓慢下沉。
因为地面的下沉,足以说明此地的地基,已经被黑气给破坏。
整个地底,几乎是半空心的空洞,倘若地基被炸裂,牵一发而动全身,后果将使大范围的地面陷入地底。
最要命的,是地面有几百万吨的沙子。
地壳垮塌,无数的沙子将源源不断的涌入凹陷的坑里,直到把地面填到与海平面同高。
要真是如此,还站在即将塌方地面的我,简直是自寻死路,离死不远了!
要跑,已经不大可能,几分钟内,我没把握跑十几公里。特别是在沙漠里奔跑,力气稍微用大,沙子将陷没脚踝,比踩在淤泥地还要泥泞。
特别是风沙云卷,跑出去的路弯弯曲曲,与大局无益。
又是道水桶粗的黑气,杀得天地失色,太阳和月亮齐齐隐了阳光。
从地底逃生,半路时手电便没了电源,我几乎是摸黑走完最后的路程。
此时出来了,感觉还不如在地底老实待着。出去后,外面天大地大,反而更危险!
风沙密寒,刺耳尖啸我已听得麻木。黑气的攻击有选择性,先是范围内的高地遭殃,无数沙丘被夷为平地。没了高地,目所能见的变为等同高度,有道黑气就在我脑后爆炸落地。
差点没把我的天灵盖掀开,余威将我推到,风沙直把我往地里压。好不容易半弯着膝盖站起,黑气的声势刚小了些,地面缓缓抖动,便看见淡墨的天空越升越高。
不是天高了,而是地沉了,大地的沉没,如不周山崩塌般,貌似地球都在缩小。
塌方的面积太大了,几乎是几个故宫的大小。
那么大的地方,几乎同时陷入地心,何等的场景,单个的词语字眼已无法描述。
沙子不断把我活埋,接着我一次次从沙子里钻出身,接着是更多的沙子,再次将我埋住。
直到大地向下塌陷了百余米,我甚至吹到了地壳裂开后地内灌出的土腥风。
大漠里,似乎只有我是活物,在不断的挣扎挣命。沙子组成巨神巴掌,从天上击落,几乎要将我拍死。饶是不死,无量的汪洋也足以将上万个我掩埋。
记得那是场规模渺小的消耗战,直到我精疲力尽,黄沙仍然在朝着我奔涌。在我连手指都无法动弹时,鼻子和嘴填满了涩涩的沙粒,一条九天瀑布击落在汪洋里。
是更大的沙山垮了,比黄河还宽的沙河从高处冲入矮地,又将我从沙窝子里带出。
像落入水中的树叶,没有丝毫可以阻拦的力量,只能任由水流把自己带入河底或水面。
莫说之前携带的那些曼珠阿华,多半已永远压在了沙子里。
包括地底的实验室,还有穿山隧道,到如今荡然无存。
突如其来的天灾,使我差点丧命,也使得此地彻底荒废。
随着流动的沙河,我重回地面,天色已是夜晚,月亮照常升起。
把沙粒从鼻子和嘴里抠出,接着便是丝丝鲜血,内脏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塌陷已经看不出,所有的所有,完全被沙子掩盖抹平。
在沙漠中,地形变化是常事,只是如此大的聚变,横贯此处的沙丘梁观已经没了。
看见沙漠里的夜晚,我想起之前在风沙中迷路,几乎被活活冻死的惨状。心里升起的恐惧再次驱使我,拖着破烂的身形继续挪动。
即便落成现在这幅模样,可我还是没死,不说神采奕奕,至少能喘气。
有力气走是好事,只有走出了沙漠,我才算彻底安全。
在漆黑寒冷的大漠之夜,我不知自己如何选的路,只是靠着直觉步步前进。直到前方升起万家灯火,让我以为是天空的星辰全落在了地面。
属于现代文明的电灯,颗颗粒粒点缀得煞是好看。
我飞快的跑,脚踩滑,滚入沙海中
第264章 胖子的秘密()
离那里越来越近,在曝白的月光下,非常威严并带有杀气的基地出现于眼前。
还不等我看清,一颗子弹飞出,打在我脚边的沙子里。
倒是省了我继续走,见子弹落在身边,我哪里还敢乱动。不出半分钟,里面走出几个裹着军绿棉衣的人,个个荷枪实弹,用力将我拉了进去。
我看见高厚的水泥墙,似乎有军事禁地等字样。
乖乖,以前倒斗算是劫富济贫,不过抓着也是杀头的罪。
我被带了进去,大声喊叫,那些人像铁塔似的也不理,只管将我带到里面。
记得有个大脸麻子,给我做了笔录,具体的记得不太清。
在刺眼的白光台灯下,我只能看见他满脸的麻子,比钻石都耀眼。
于是盯着他的脸,我细数他比星星还数不清的麻子,噗嗤声突然乐了出来。
对方猛力敲了桌子,吼道:“注意纪律,你哪人,怎么到的这?”
这声音中气十足,令我警然。
“来旅游,走散了,能给口吃的么?”
我的打扮,比难民还难民,一身现代衣服已磨得和古墓出土的差不多。
接着,我边喝着茶,边塞着肉干,含糊的交代姓名住址。
我交代的,自然是以前让海东青做的假身份,不过也能查出,我是大大的良民。这里又没有人认识我,靠着以前弄来的假身份,相信核实后我就没事,很快就能回去。
果然,又听满是麻子的那人说:“我会找人调查清楚,如果属实,我们会派人把你送回去。不过要注意保密,有些不该说的,不要透露出去。”
“同志你放心,我这脑子记性不好,忒笨了些。”
说罢,我也明白什么叫装傻,两眼迷茫的问:“我是谁?我在哪?”
对方翻了白眼,嗫嚅的张嘴,没出声,估计想夸我识时务,又觉得我忒识时务了些。
“咳咳,没核实你说的之前,待在房间里不能出去,不准乱问。”
“当然,咱坚决服从组织的安排。”说着,我也不太紧张,相信会有惊无险。
毕竟经历过太多大起大落,我现在看得比出家人还开。
这里有吃有住又有睡,没离开沙漠前,他赶我我也不走。淡定的撕了块肉干蘸了茶水,放在嘴里咀嚼,弹牙又回味。
见我没啥多余的反应,对方点头出去,正准备去核实我说的话。
在他要走出去时,外面吵嚷嚷的又有人说话:“有外人来?什么外人。你们要核查清楚,别让奸细呀间谍之类的混进来。冲杯咖啡,胖爷要亲自审问。”
听外面的声音耳熟,不过身在他乡,倒是没让我想起是谁。
掏了掏耳朵,我正准备看看是哪个敢称爷的,见到一个巨大的身影匆忙从门口退出去。我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又想多事不如少事,也懒得管。
“爷肚子疼,懒得审了。把他交代的资料给我,我拿去核实了就行。咱们是工农的子弟兵,不能亏待人民不是?”
声音越发耳熟,但最后几句话,对方提着嗓门,话音显得怪里怪气。
不太对,我不认识当官的,何况是在xj的荒漠里。
既来之则安之,吃饱后,我也不讲究,趴在实木长桌上扯着呼噜大睡。
说来我真是心大,居然还做了梦。
当然,身在梦中,当时并不知是梦,等你醒来,又发现还不如在梦中。
这就叫庄周梦蝶,几年的恍恍惚惚不足一场梦来得奇幻。
我梦见自己被关在小房间里,房里没有窗户,只有铁门上有个小窗口。
在被困时,遇见了胖子,他那张脸出场,把铁门的窗口挡了个严实。
能看见胖子,心中的久别重逢自然不必再多形容。
胖子他失踪掉线了几年,当时梦中还挺真实,梦见的恰好是军事管制区域,你说我能不高兴?
困境中遇见胖子当救星,就不嫌他长得丑了,我记得胖子把铁门打开,偷偷将我放了出去。
不过在出去的过程中,我们遭到了小人暗算,功亏一篑,导致失败。
梦里记得不大清,后来似乎遇见很好笑的事,咯咯咯,我笑着从梦里醒来。
慵懒的揉了揉眼睛,外面的天还是黑色,离我睡着没隔几个小时。
缕缕晶莹的月光从铁门的窗口照入房内,平添几分冰冷又陌生。
床前明月光,倒是很符合诗意了。刚从梦里醒来没多久,我自嘲还能梦见胖子,他多半凶多吉少,可惜了。当我在缅怀他时,铁门外传来小声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很突兀。
“喂,真睡死了不成?懒货。”对方提捏着嗓门,听声音,是之前那个巨大的人影发出的。
对方的脸挺大,半张就填塞了小窗口,正在叫我。
“我在,你有什么事?”我问。
听他说:“自然是放你走,还想吃花生米不成。快点,谁叫咱爷们认识了你。”
对方断断续续的埋怨,我觉得要不是熟人,他应该不会如此啰嗦。
不过我何时交友广泛,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