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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妆?”清凤说,“那完全掩了伤处,乞不白白便宜了他人?”
立言唇边勾出一痕笑意,说:“伤得这么轻,有什么用”
夜幕降临,胤禛记得今日是亦蕊生辰,本想直接去福熙楼。刚回府就接到禀报,说立言在饮澜居设下歌舞,请必赴宴。胤禛不忍负了立言一番美意,打算先到饮澜居小坐,再前往福熙楼。
刚到饮澜居门口,只见乐师、舞伎排成队列,匆忙惶恐地往外走。小路子正指挥奴才们将庭院中的桌椅、花灯一一拆下。胤禛觉得奇怪,走进饮澜居内,立言身穿华丽舞衣,垂头丧气地坐在榻。清凤明玉一左一右,蹙眉叹息。
胤禛笑道:“不是备着歌舞吗?怎么空荡荡的?”
立言抬头问:“清凤,你没有向清晖室通报吗?”
“主子,临时取消表演,奴婢还未来得及”清凤言语不清地说。
立言厉声道:“糊涂奴才,扫了王爷的兴。”说罢,她来到胤禛身前,行礼道:“妾身一时没了兴致,取消了表演。令王爷失望,请王爷恕罪!”
“嗯,没事,反正爷都要过来看你!既没了兴致,就改日再跳。”胤禛用手去扶立言,却见她紧张地后退一下,并用袖掩手,微感奇怪。
立言说:“今日是福晋寿辰,王爷要不去福熙楼坐坐?”
听立言这么说,胤禛刚起的念头反不好意思提及,他说:“再坐一会!”便向榻边走去。
胤禛坐在榻上,见立言站在榻边,便伸手去拉她。刚触及她的手,立言吃痛唤道“呀”,面部扭曲。胤禛心知不对劲,扯开立言袖子一看,腕上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他向清凤吼道:“怎么回事,你们就是这么照顾年福晋的吗?”
清凤、明玉跪倒伏地,吱吱唔唔,不敢开口。
立言笑道:“别把人吓坏了,是妾身不小心,打翻了茶盏,不慎划伤。本想今晚以舞献礼,同祝福晋寿辰的,没想到带彩上场,不是好意头,还请王爷见谅!”
“难为你考虑得如此周全,还疼吗?”胤禛向清凤一瞪眼,说,“狗奴才,都给爷拉下去,杖责十板!”
清凤、明玉苦着脸叫屈:“王爷,奴婢冤枉,是是茗曦格格咬伤了年福晋”
(本文于2015年5月根据最终出版版本进行修订,由于修订后每章文字不能少于原发布文章,但作者追求简略明了,所以修订后难免会少些字数,但整部书的文字并没有减少,还请各位读者见谅。欢迎大家加入读者qq群:334191885)
第116章 避不避禁不禁()
不等清凤说完,立言柳眉竖起,喝道:“混账奴才,原本我还想向王爷求情的,看你这多嘴多舌的蠢样,原该多受五杖。”
清凤连呼冤屈,哭声撼天。
胤禛皱眉道:“够了,清凤,把事情给爷将讲清楚,若有一字虚言,爷就割下你的舌头!”
清凤战战兢兢地看了立言一眼,说:“奴婢陪年福晋前往福熙楼请安,正巧宋福晋和茗曦格格也在。前头还聊得亲热乎,一转身的功夫,福晋就变了脸,茗曦格格直骂年福晋是狐狸精。年福晋气不过辩了两句,宋福晋护女心切,打了年福晋一耳光。奴婢急了,忙拉着宋福晋,却防不住茗曦格格。年福晋被茗曦格格狠狠咬了一口,几乎伤及筋骨!”
胤禛听到狐狸精三个字,脑子里已蹿起一把火,一看立言,泪水在眶里打转,拼命克制着委屈,怯生生地说:“四哥哥,妾身没事。茗曦是个孩子,妾身怎会与她计较。只是伤了手不能歌舞,扫了您的雅兴。”
“茗曦是孩子,云惠也是吗?打了哪?”胤禛端详着立言精心粉妆的脸。
清凤忙说:“伤了左颊,五条长长的印记,奴婢用了好多胭脂水粉才盖住的。”
“难怪,平常没见你花这么艳丽的妆。”胤禛心疼地抚着立言左颊,“还疼吗?”
立言顺势趴入胤禛怀里,娇声道:“妾身早就知道,得了四哥哥的爱,就失了姐妹的情。妾身入府时间甚短,却倍受四哥哥宠爱,自知对不住她们,再多挨几下,也是应该的。”
胤禛抚着她的长发,叹了口气。无疑,立言的美貌、年轻令他着迷。她就像个婴儿,缠着自己唯一的亲人,需要他,爱他。立言对胤禛万分的依赖、崇拜与重视,大胆的言行,明明白白地透露出一个信息,没有你,我不行。这在坚强、识大体的亦蕊身上,已成昨日黄花的云惠,相貌平凡只懂在生活上体贴的瑶夕身上,都是没有有的。胤禛找到了情趣,一种曾经拥有却又失去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一杯美酒,每日将他泡得醺醺然,暂时忘却了府外忙碌而头疼的公务。
“嘤嘤嘤”怀里的******像只小猫般呜咽起来,胤禛轻轻拍着她的背,立言抬起泪眼,说,“妾身害怕,四哥哥”
胤禛说:“怕什么?有我在,不用怕!”
立言泣道:“有王爷在,妾身自是不用害怕。但王爷去上朝、出巡时,谁来保护妾身?”
“混账!”胤禛怒了,“谁敢欺负爷的女人!放心吧,我会还你一个公道!”
福熙楼
由云惠和语歆牵头,瑶夕、宸宛、淳静、茗曦整治了一桌生辰酒,为亦蕊贺寿。宴席上菜色多半清爽,适合亦蕊的口味,个人分别送上了自制的礼物。不图名贵,就许个好意头!茗曦年满十六,席上话题不约而同转向她的婚事,闹得她脸红不已。
瑶夕怀上孩子后,得宠几日,被便立言抢了风头,那种被胤禛丢弃的感觉占据了她的整个脑海,每日在蕙兰苑里大哭大闹,夜里就抱着枕头彻夜不眠。幸得亦蕊对她关怀倍至,常到蕙兰苑探视,而语歆、淳静对她更是体贴入微。瑶夕初入府时,觉得人人都与己为敌,要分夺胤禛的宠爱,总是提着颗提防之心。瑶夕一度以为得到了胤禛的真心,却发现他的心如天气般善变。用亦蕊的话就是,荣宠可能是一时的,而姐妹情谊却是一世的。瑶夕后悔往日里争宠的言行,学着让心平静下来,试图冷静地看待立言受宠一事,把注意力放在肚里的孩子身上。果然,燥动的心平复许多。瑶夕即将临盆,常与亦蕊、云惠一起聊聊照顾孩子的心得体会,钩织婴儿衣裳,日子过得简单爽快。
生辰宴在夏日晚风中结束,各房女眷起身告退,正欲散去。忽然,见胤禛青着脸踱了进来,众女齐身行礼道:“王爷万福金安!”
“免了!”胤禛说。
茗曦向云惠挤挤眼,眉眼中尽是喜悦。云惠笑笑,知趣地说:“王爷,天色已晚,妾身带茗曦回陶然居了”
“慢着,苏培盛!”胤禛沉稳却不失威严。
苏培盛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四个太监和两个膀圆腰粗的奴婢,他们直接走向云惠和茗曦,说了声:“得罪了,宋福晋(茗曦格格)!”接着,一条二指粗的牛筋绳便捆住了她们双手、双脚。
亦蕊隐隐猜到胤禛是为了立言来的,不顾仪态,慌忙跪下,恳求道:“王爷,是妾身的错,您宽恕云惠和茗曦吧!”话音未落,两个奴婢各执一条一尺宽的戒板,向云惠和茗曦脸上砸去。
“啪,啪!”戒尺落的速度虽慢,但用足了十分力道,才两下,已让母女二人脸颊红肿。
瑶夕在语歆的搀扶下,跪倒在地,乞求道:“王爷,饶了他们吧!就当给未出生的孩子积福!”
“啪!”又是一下,云惠唇边血沫横飞,众女跪地求怀有,哀声连连,却不见胤禛有收手之意。
又是狠狠地一板,茗曦凄厉的叫声,在夜风中特别令人痛心。
亦蕊猛地抬起头,喝道:“本福晋看看谁还敢打!”说罢,她果断地站起身来。
“你说什么?”胤禛眼中似乎冒出怒火,直勾勾地盯着亦蕊。
亦蕊说:“老祖宗定下规矩,打人不打脸,难道王爷忘了?又或者只想给年福晋挣回个面子?”
听着她这毫不客气,针锋相对的话,胤禛怒道:“宋云惠以下犯上,茗曦不敬庶母,爷赏打二十下板子!福晋你说,会不会坏了规矩?”
“会!”亦蕊坚决地说,“府中女眷,如紫禁城中六宫,统一由嫡福晋负责调教,不劳王爷费心。王爷觉得宋福晋和茗曦格格哪做的不对,妾身自会管教,王爷何必帮年福晋在福熙楼摆个下马威?”
胤禛厉声道:“几日不见,福晋的嘴倒是厉害了不少?”
亦蕊沉思一下,说:“府中女眷闹出争端,全因妾身管教不力。今日福熙楼之事,也全因妾身而起,与宋福晋与茗曦格格无关。圆明园正在粉饰,妾身自问不擅管理府中之事,不如去管管这雕梁画柱,泥瓦水工,将皇阿玛赐的园子整治得舒舒服服的,用以将功折罪,”言下之意,是要交出府中管事大权,去那未修缉好的园子做累人的监工。
胤禛凉声道:“真要如此?”
亦蕊说:“若王爷觉得不够,亦可以七出之罪休了妾身,让妾身归家便是。”这一席话,说得轻描淡写,如同要揉掉一张白纸般。
“你”胤禛双眼圆睁,双拳关节握紧,发出咯咯之声。
众女惶恐,忙道:“王爷息怒!”云惠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亦蕊这一席话,不顾满嘴是血,大叫道:“王爷,云惠知错了,是我一时冲动,打了年福晋,是我教女无方啊!
胤禛看着淡然若水亦蕊,怒火中烧,说:“云惠幽禁陶然居,茗曦幽禁绿绮轩,十日后准备出嫁。嫡福晋那拉氏,暂居圆明园。府中一切事务,交年福晋打理!”
胤禛走出福熙楼,从怀中摸出一副残卷,这是他费尽心思找来的古笛残谱,预备送给亦蕊做为贺礼。琴谱在火光中烧成灰烬,陪伴它的只有苏培盛无奈的一声叹息。
圆明园
一年前,康熙将圆明园赐给胤禛,这园子从康熙登基时就开始修建,虽无法与御园畅春园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