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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夫人请留步-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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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杵,不敢言声也不敢出气,又想起公子杀人时满眼血腥的样儿,心里陡寒遍体,看公子来来回回翻阅卷宗,等死似的难受。

    赫连炤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看眼里去,那丫头直挺挺站着,头低的像霜打的茄子,跟他离了有三尺远,他又不是什么的妖魔鬼怪,凶神恶煞,一直说罚她,可不也没动手么,又是这么个低眉顺眼的模样,他看了更来气,卷宗猛的一合,开口叫她,“过来说话。”

    姑娘给吓的颤了几颤,“啊”了声,犹疑着不肯过去,“奴才自知有错,侯爷来找人的事,不该瞒着公子,公子要罚,奴才绝无异议,只是您给个痛快话儿,奴才给您这么吊着,真是有些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好啊,真要便宜你让你死了,公子我心里的火找谁发去。”他觉着这丫头真是奇的很,跟梁之舞认识了才不过一天,也敢当着他的面儿去帮人说话,且不说人家并不领情,光她那份胆儿就够人刮目相看得了,她也不笨,说话那会儿就该料到会有此下场,她自己要往火坑里跳,谁还能拦着她不成。

    连笙哼着哭腔,献殷勤的劲儿也没处使,遂一叠手一福身道,“奴才知错了,奴才保证,从今往后,有事绝不瞒着公子。”再挤两滴泪出来,看能否博公子个心软,她这人,是个不轻易掉眼泪的,但府里的姨娘回回做错事都会抱着公子大腿哭两声,期期艾艾,直哭的人心都碎了,公子即便再冷的心肠,对着个梨花带雨的美娇娘,怎么也动不了气了,她虽比不得姨娘们貌美,但终归是个女人,反正也没见公子很为难过哪个姑娘,要是再不行,她便去张止君那儿讨个人情,横竖她帮过她,公子对她又心热的很,总不会不顾她的面子。

    赫连炤见她刻意挤出了两滴泪,又缩眉皱眼的,像极了讨乖卖俏的现世宝,那火竟一下消了大半,反正怒也因她,笑也因她,还有什么天大的错是不能原谅的呢?甚至连他自己都不察,竟悄悄绽开了嘴角,声音也没先前那么紧绷,但面上仍一副冷若冰霜,“你与梁之舞的事我暂且不追究了,但你欺瞒主子,不分场合轻重就贸然出声替人说话,罚还是要罚的。”

    连笙一颗心放下又提起,暗叹了句自己时运不济,轻声问道,“公子说怎么罚,奴才这就领受去。”

    公子“唔”了声,“罚你板子吧,你受的次数多了,早就皮实了,罚别的吧左右我这趟就带了你一个奴才出来,若伤了,谁来伺候我,不如就先欠着,等回了帝京,咱们再算这帐。”末了,又添了句,“不过爷爱忘事,你得时刻提醒着,无论如何,这顿你是躲不掉的。”

    “是,奴才记下了。”连笙欲哭无泪,不挨板子了,也不知是怎么个罚法,公子爷也是够缺德的,这种事还要她自个儿记着,但公子只要火消下去了,不再计较她跟小侯爷说什么回什么了,那就一切都好说了。

第99章 真的是你?() 
梁之舞回到安置梁之琏的民宅时,梁之琏已经醒了,瞪一双莹润双眼,厉声道,“穆弛呢?你把他怎么了?他人呢?”

    他全做听不到,上去理顺她发鬓,满目柔光,声轻语柔,“你瘦了,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吧?你看你,放着好好的郡主不做,非往这贫瘠之地跑,可叫我好一通着急,你饿不饿?”

    梁之琏别过头,“我问你穆弛呢?他怎么样了?是死是活你总得让我知道吧?”

    “他活着死了有什么区别吗?你以为你还能再见着他?”忍不住又去摸她的脸,“醒醒吧,穆弛于你不过做了一场绮丽的梦而已,既然是梦,到时辰了,你也该醒了。”

    她同他说不清,转头看向梁冬,“他不说,你说,穆弛怎么了?”

    梁冬是一早便知道他们家侯爷对郡主的心思的,依着侯爷那性子,穆弛即便不死也是活不成了,郡主肯定也是知道的,只是不敢相信罢了,所以才来问他,两个主子剑拔弩张的,他也不好多嘴,只答道,“奴才今儿才从府衙回来,没跟着侯爷,奴才不清楚。”

    “你出去!”梁之舞喝他,这奴才嘴上没个把门的,赈灾银的事可不能叫梁之琏知道了。

    “是。”梁冬一讪,就要离开。梁之琏却突然出声叫道,“不许走!你们主仆俩向来是形影不离的,他在你不在,你去府衙作甚?”

    梁冬结巴了,“这这奴才”

    “你不用看他,他虽是侯爷,可总得唤我一句姐姐,长姐为大,你有话尽管说,不用忌讳他。”这两人说话不清不楚的,一定有事瞒着她,梁之琏瞪一眼梁之舞道,“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我知道?你敢做还有不敢认的吗?”

    他冷笑了声,“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有些事不告诉你是为你好。”

    梁之琏愤愤出声指责,“不告诉我穆弛是死是活也是为我好?”

    梁冬也帮着说话,“郡主,侯爷什么为人您还不知道吗?有些事您就别揪细的非知道不可了,横竖有侯爷在,总能护您周全,您还是少半点儿心吧!”

    谁想梁之琏转头就骂他,“您们主仆俩都是一样的货色,竟说些为我好的话哄我,真以为我像那三岁小儿般好骗了?”

    “你也别急着发火撇清自己,说我瞒着你,你又何尝没有瞒过我?咱俩就是半斤八两,趁早收收你那些架势吧。”这下他是真冷了脸,掐着梁之琏下巴,狞笑着,“既然你想知道,行,我告诉你,南茺赈灾银丢失一案,赫连炤怀疑与我有关,还拿出了不少证据来,幕后真凶有意陷害于我,那便不是一两句话能解释的清的了这就是我瞒你的,你现在知道了,如何?可满意了?若我死了,不正好顺了你的意?”

    既然她想知道,那他就告诉她,以前为了保护她,血腥的那些个东西,他都藏的严严实实的,半点都不叫露出来给她看见,想她是个女子,本就该宠着,娇养着,不能受半点委屈,不能流半滴泪,他就想这么宠着她一辈子的,可她不领情,非要刨根问底。

    也好,知道了也好,瞧瞧外边的世界有多危险,怕了,自然就回来了。

    梁之琏可算是瞠目结舌,“你”了半天才道,“你真劫了赈灾的银子?”

    瞧瞧!如今是连信都不信他了,连她也怀疑是他劫了赈灾的银子,全是因为那个穆弛,勾了她的魂儿,夺了她的心,把本属于他梁之舞的位置抢占的干干净净。

第100章 讨要连笙() 
梁之舞如今要找证据证明自己与赈灾银一案无关,可他身在南茺,又不能出城,对谁陷害他更是毫无头绪,因此只得再回府衙去找赫连炤。

    赫连炤听见侯爷请见,转头看了眼连笙,姑娘白着一张脸,头也不抬,全当没听见似的,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反应吗,权当不认识梁之舞这个人,最好心里一个人都别装。

    他压低了声音叫进。引路的衙役推开门请梁之舞进去。迎面一张书案,公子坐于案前,轻飘飘扫了他一眼,惫极开口,“听说侯爷有事找我?”

    “赈灾银一案,皇上已交由李承罡李大人和常小将军负责,公子公然插手此案,就不怕人说闲话?”当中好些事情他都不知道,先了解清因何为何,再下手更有把握。

    赫连炤挽笑道,“大家同为朝廷官员,为朝廷办事,能帮自然要帮,我是奉皇上手谕来勘测河道的,既撞上了,总不能不管不问吧!”

    梁之舞叹口气,颇为惆怅,“我不过来南茺走了一趟,前因后果都还没掂清就无故成了劫赈灾银的疑犯,这道理也太说不过去,李大人和常将军不在,那我就只能找公子论论这理了。”

    要论理?赫连炤吩咐连笙,“去给侯爷上杯茶,瞧这架势,怕是憋了不少话要说吧?”

    连笙咬牙切齿的从梁之舞身旁经过,这人,真是半点都不能同情的,她若再对他有半分同情,那她就是没脑子的笨蛋。

    梁之舞对着连笙一勾唇,笑看向赫连炤,“怎么上次竟未发现,公子这丫头生的竟是幅清秀可人模样,薄施粉黛这容貌,倒别有一番趣味。”

    他就是笃定赫连炤对连笙心思不纯才故意开这玩笑,想不到他不对美人感兴趣,如今竟开始食素了,逮着如此好机会,不好好调侃一番,让赫连炤攒一肚子气,他还真就不痛快。言罢去看公子脸色,果见一片喜人的愠色,他不罢不休,张口又道,“不止生的不错,胆色我也很是欣赏,不如公子就忍痛割爱把这丫头送与我吧!”

    连笙一只脚才堪堪跨出门去就听到梁之舞嘴里这一番惊人言论,心里登时惴惴的惶恐起来,这小侯爷心里不知打的什么算盘,先前还害她来着,这会儿又掏钱买东西似的向公子讨她,其心深不可测,着实叫人胆寒。

    而赫连炤微愠面色下,实则正酝酿着滔天,怒火,梁之舞就是存心来给他点火的,也不想想,他眼下都自身难保了,还为着一档子陈年旧事,想方设法的点他的脾气,可见是个记仇的,原还想帮他查清案件原委证他清白,如今看来也没那个必要了,是死是活,又关他何事。

    默了默,终是绽开了唇角,道,“缙州的美人举国闻名,侯爷府的相必更是绝色倾城,侯爷又怎会缺我这儿的一个奴才。”

    梁之舞不甘示弱,“但像这般清秀的,天下却只此一个。”

    两人终是杠上了,话顶话的不甘示弱。梁之舞连自己来时的目的都忘得一干二净,曾经的耻辱他一桩桩一件件全记在心里,大公子罢了,他就不信他没个软肋可供人消遣的。

    一直到连笙端茶回来,这两人仍是针锋相对没个结果,她才要把茶拿去给梁之舞,公子便顺手拿过,黄澄澄带着泥土味儿的茶水,公子一饮而尽,半是挑衅半是正经道,“你如今嫌疑还未洗清,不想着如何证明自己清白,反跑来找我讨个奴才,却不想想你家郡主作何感想,这么个不成气候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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