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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真相()
一句话戳中梁之舞痛处。
赫连炤转而又道,“我看侯爷也没甚大事,倒不如早些回去思量该怎么脱身吧。”
公子这眼力价也是锤炼了多少年的。梁之舞打小便对梁之琏不同,哪个皇子若说句梁之琏如何美如何温柔,适合选做王妃这种话,他那张脸即时就冷了下来,明面儿上他不好反斥人家夸梁之琏,可暗地里总把那些个皇子整的叫苦不迭,就是甫勒也曾因这个吃过梁之舞的亏。更莫说公主们了,谁要挑梁之琏一点不是,他是能马上就翻脸的,可那时因念及他年幼,都不曾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就把姐姐当做母亲来疼,梁之舞对梁之琏那份感情,不需人去动,只要捎带提一提,他就丢盔卸甲没了防守。
梁之舞一口水也没喝就灰溜溜离开了。赫连炤说的不错,这么多年来,看似是他在保护梁之琏,可事迹却是梁之琏一直在宽容保护他,她是他的一切,没了她,梁之舞想不到自己存活于世的其他意义。
赫连炤没提梁之舞说要讨连笙的话,连笙也三缄其口,什么都不问,各自不提,这回倒也相安无事。
离皇上钦定的十日破案期限只剩不到三日,常浔与李承罡在缙州与信阳呆了两日,终在第三日携信归来。期间,梁之舞与梁冬仔细回忆了从缙州到南茺的前因后果和来龙去脉,从他叔父梁酋告诉他梁之琏去向到他与梁冬行至南茺遇上汤氓,再到他到南茺后被怀疑与赈灾案有关,甚至拿出的种种证据,连他的笔迹都一模一样,还有信阳客栈,一切都算计的近乎完美,甚至他与汤氓的往仇旧恨,都能用来解释他的作案手法。
梁冬沉吟半天,想说些什么,但看梁之舞一脸沉重,只好改口,“都知道侯爷与汤汤氓不和,侯爷又怎会指使汤氓去劫银呢?”
梁之舞咬咬牙道,“正因不和,所以才有指使的用处,用他在乎的女人威胁他,为了救人,汤氓即便被抓也会咬死不松口,成与不成又伤不到自身,这才是真正的两全其美。”而能想到以此来陷害他的人恐怕就是身边人。
恰逢此时,常浔与李承罡从信阳客栈查出,在客栈预定上房的人并非是梁之舞手下的人,而是梁之舞的叔父梁酋手下的侍卫,那些往来于南茺的信件也是定下上房的那人每日把回信交给客栈掌柜代为送出的,也因此他们便怀疑此事与梁酋有关。常浔还特意去梁酋府中调查,开始并未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但后来无意间听梁酋说起梁之舞,说他小小年纪有何本事能担当的起侯爷一爵,又细数了梁之舞这些年的种种不作为,最后才兴兴言道,“这次,定让他有去无回,既然他如此在意梁之琏,那为了她自然是甘愿放弃侯爷的身份的,反正他爹在位时也没钱捞银子,最后还不是找人顶罪才留下了一条命?俗话说父债子偿,这是他梁之舞自找的。”
常浔说与梁之舞听时,他还不大相信,因为自他父亲去世后,一直以来都是梁酋在教导他,他虽不至于对梁酋言听计从,但心里总是敬重的,甚至还感激他帮他找到梁之琏的下落,他一个人想时虽也有所怀疑,可梁酋毕竟是他叔父,又怎会害他如此呢?如今从常浔嘴里听来,他的怀疑才是对的。
第102章 将回帝京()
然,这些消息里,梁之舞最在意的却是梁酋说他父侯捞银子找人顶罪的事,甚至还因此与常浔起了争执,都以为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可到头来却只有他一人是被蒙在鼓里的。
父亲在梁之舞心里所占甚重,安庆侯的名声曾响彻八荒四野,平叛乱,定国邦,是毫不逊色于常老将军,于国有功的大功臣,说他父侯借势贪污受贿,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肯信的。
赫连炤是少数知道内情的几人中的一个,其余几人,是已故安庆侯的几个同僚,原本打算联名上书参他一本,可时不逢政,先帝驾崩,老安庆侯也因病逝世,这事也就鲜为人知了。
梁冬犹疑着,也对梁之舞道,“奴才早就想跟您说来着,可您不给奴才机会,赵大人就是后面更姓为汤的那位大人,确实是为侯爷”
“闭嘴!”梁之舞喝了声,“我父侯不是这样的人,他是安邦定国的大功臣,不是什么贪污受贿的佞臣!”
赫连炤沉眸道,“是不是你可以自己去查,眼下我们所说的是你叔父梁酋的事,如今证据不全还不能对他定罪,且赈灾银的下落也没找到,一切都还未尘埃落定,你现在该想的是如何对付你叔父,找到赈灾银!”
梁之舞闻言,登时来了脾气,“他陷我于囹圄之中,我自然不会放过他,倒是你,可高兴了?我如今落得这幅田地,再拿不出什么与你一较高下了,第一公子就是第一公子,好一个齐全人儿,我比不了!”
赫连炤向来也没想过要与梁之舞比什么,他这人一向惫懒至极,什么事都放不进他心里去似的,总是悠悠一副闲适模样,他是无心世事,若是有心,又怎会数十年都只居于公子一位,这就是他的性子,哪一日天砸下来他也能品茶笑看生死的。
因此,梁之舞说的这些话,在他听来只觉可笑。他胜负心太强,凡事都想争一争,抢一抢,或许是受了他父侯的影响,但这般好争好斗终归是于他自己不利。
不过他是懒得管的,梁之舞怎样与他无关,不过既然他有心针对梁酋,那于常浔和李承罡来说无疑是件好事,只要查出那八十万两赈灾银的下落,真相大白,水落石出,也就不枉负他这一路的帮衬于提点了。总之他是预备着明日就回帝京的,南茺的地貌勘测与河道选址他已经写好了奏表,只等回宫之后呈给小皇帝过目,不日便可开工,只是此项开支不菲,又是个能捞油水的肥差,此番议后,必然不少人觊觎,势必又要争的头破血流,不过之后种种,他就没心思去过问了,南茺一行本就让惫极怠工的他甚是乏累,横竖有摄政王替他操心,他至多提个人选,没的让他跟着劳心伤神。
又说张止君,得了公子要回帝京的消息便心心念念要跟公子一起回去,左右也闲着无事,便去找连笙,跟在她身边又是帮忙又是打听消息的,连笙不堪其扰,又不好明说不快,因此便显得束手束脚放不开,半天也不答一个字,张止君说,她便唯唯的应。
赫连炤与张止君,实则并未成事,一个有心勾引,一个无意拒绝,空荡荡一间屋,不用言语,眸光碰撞,自然而然要发生点什么,但仅限于浅尝辄止,不知是谁动情,但只有一人,干柴烈火便烧不起来,可感觉总不一样了,张止君是想,无论如何,她都要跟着赫连炤,这才符合她的野心,也不至于枉负她的主动委身才是。
第103章 紧张受伤()
梁之舞当晚便同常浔和李承罡一起回了缙州,相信不日便会有结果。
赫连炤横竖闲着无事,不知怎的就走到了连笙房门口,停住脚,想进去,又怕他委身来找个奴才折了他公子的颜面,正犹疑间,却听里面传来张止君的声音,问连笙这个是否要带,那个又要如何装起,连笙间或回她一句,多的话便再也不肯说。
哗啦——不知什么撒了一地,赫连炤正要抬脚进去,又听连笙道,“张小姐你别动,我来捡哎,您别扎手了,没事没事,您去坐着吧,我这马上就收拾好。”
张止君没了声音。
停半晌,又问,“你跟在公子身边平日里都做这些粗活吗?”
那个答,“那有什么粗活细活的说法,在我们这些奴才眼里,活计都是一样的,卖力气就行。”心里又添一句,“时不时还得抖个机灵”。
当着不想干的人的面儿也这样说,可见是心里话了。赫连炤顿一顿,这不正好给自己找个理由吗,大大方方推开门,仍是神情肃穆模样,两人身上看一圈,最后对张止君道,“你怎么在这儿?”
张止君仍端的是不骄不躁,淡淡道,“我来和连笙说说话,上次伤了她,心里过意不去,想着有没有什么能帮她的。”
连笙点头允了张止君的话,两只手搓了搓,背在身后。
赫连炤见了,心里一紧,地上一堆碎瓷片,想她方才就是不让张止君下手捡那些碎片吧。还可见有点点残留血迹,定是划破了手,才背起来。思及此,心里便有些痛,心肝都绞在一起了似的,但面上仍要不动声色,做出全然不知的样子来,顾左右而言他道,“东西都收拾妥了?明日一早就出发,别落下什么。”
本来也没什么东西,连笙答道,“都收拾妥了。”
这该死的丫头,就是不肯伸手,他沉声又道,“我记得我有个藏青的荷包,你瞧瞧装起来没有。”
她便去翻,露出了带血的手,虽努力藏起,但终逃不过公子锐利双眼。张止君见了,抽出丝帕,为她包扎住受伤的手,半嗔半怪道,“我说我来捡,你非不肯,眼下受伤了,倒像是我的错处了。”
赫连炤皱皱眉。连笙惶恐解释,“不怨你,我打碎的东西,怎么能让你替我收拾残局呢?”又翻了半天,找出荷包递给公子,“找到了,给您带上吗?”
他伸手接过,不经意触到她微凉指尖,又是一阵心悸,“不用了。”
张止君恍然从公子眼中看到一抹不易察觉的柔情,裹着心疼,溢出眼眶,掩饰也不足泯灭,而这目光对着的,赫然就是面前的连笙。她蹙眉上前,做出神色凝重表情,对赫连炤道,“公子,我有事要跟你说。”
赫连炤一拧眉道“什么事?”
张止君沉吟了会儿,“汤氓的事。”
他把荷包又扔给连笙,故作嫌弃的“嗤”了声,“受伤了就去上点药,别弄脏了我的东西。”连笙咬唇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