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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南实在是没忍住,伸手搭在抚摸着他脸颊的手背上,低声温柔着:“不会,只要你好好的,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话音一落,简兮突然怔然,随即猛的一下抽回了自己的手。
“抱歉,想起了一些陈年往事,情不自禁,一时,失态了。”
简兮温柔笑着,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从直觉感觉上,哪怕她已经忘记了南景尘的模样,但是看到应南的第一眼,她就感觉,南景尘,一定是这个样子。
哪怕就是模样相似,可性格却截然不同。
应南是军人,好比上阵杀敌的将军。
南景尘却是高贵的帝王,他对她的专,对她的爱,对她的宠,向来都是带着强硬霸道。
他要给,你就必须受着。
“人要学会妥协低头,这么多年了,这个时候还不放过自己吗?”应南说得无奈心酸。
“应南。”她轻轻叫着他的名字,却不似刚才那般温柔含着情意了。
“有些事会过去,有些人,永远也过不去。”
应南眉头一皱,没有再出声了。
电视机上的笑语欢声还在继续,简兮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转动了轮椅:
“抱歉,我有点累,先休息了,你自便。”
说完,已经驱动轮椅,缓慢的离开了客厅。
应南看着那轮椅上的身影,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突然之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一趟
午饭,简单坐在餐桌上,看着对面坐着的应南,又将视线放在一盘盘从厨房端菜出来的陈清民身上,有点尴尬。
毕竟,她可是博爱的叫人俩爸。
俗话说的好啊!一山不容二虎,这一桌,怎么能坐俩个爹呢!
“咳咳。”简单干咳了一声,看着应南,出声问道:“那个,我平时医院忙的很,也没顾得上去看你,最近,好吗?”
好吧!她承认这开头挺没营养的。
应南应了一声,动筷子夹了一道蔬菜,有些心不在焉:“身体好的很,平时没事就钓钓鱼,就是有点无聊。不是说顾卿和一一都想要入伍吗?等回去之后,你让他们跟着我住段时间。”
说起孩子,简单就有点头疼:“顾卿好说,这孩子放哪我都省心。就是一一,她现在正青春叛逆期,我怕你降不住她。”
“呵。”应南发出一声轻嗤:“她这个青春叛逆期,叛逆了十来年,我曾经手底下好歹也有个俩三万的兵,我还管不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了?”
简单:“”
得,她没话说了。
“你喜欢随便拿去,我这正好脱手,乐得清闲呢!”简单无所谓地出声,大口扒拉了一口米饭。
“我倒不是怕你管不住,就是怕这长辈对小辈的宠爱过了头,别把简一那丫头惯得越加不成样了。”
这话说的自然又免不了应南一顿训斥:“你看你说的这话,是为人母该说的话吗?”
说什么怕他们把一一宠爱过了头,现在看啊!这简单就是他们太过宠爱纵容了。
简单笑着,一脸你奈我何的样子让应南又气又无奈。
想着她都快三十岁了,还能这样无忧无虑,行为孩子,真的是身边的环境和人都太过幸福了。
可她的母亲。
哎。
陈清民把最后一道菜上了,看着简单,出声说道:“你吃饱了就去把羊赶回圈里吧!”
简单皱了眉头,有点委屈:“爸,我这还吃俩口呢?再说,那羊不是都要到晚上才赶回圈里的吗?”
陈清民脸上有点尴尬,却还是故作认真:“有只母羊怀孕了,赶回来防着点,饭我给你留着,快去。”
简单看了看陈清民,又看了看对面的应南,知道他有心要赶她,只好站起身来,弱弱地准备离开——
只是在出门之际,她有些不放心的回过头来,“俩位爸爸,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要不然,我不知道帮谁。”
俩人:“”
他们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又不是小年轻了,就算想动手,也得有那个劲和身体才行啊!
别你一拳我一脚的,俩人都躺医院去了。
只不过
“简单,如果我跟他打架了,你帮谁?”应南突然厉声问道。
他突然就很想知道,如果他们俩打架了,简单作为他们的‘女儿’,会更加倾向那一个?
陈清民赶紧附和:“简单,你想清楚,我这爸的时间,可比他要早!”
先来后到,他这个爸爸时间比他长,感情肯定比他深,自然是要帮他的了!
简单:“”
这是挖坑自己跳了?
“我我我觉得,还是羊比较重要,我去赶羊了。”
说完赶紧像是逃似的,离开了家门。
餐桌旁的俩人相视了一眼,皆是一声轻笑。
陈清民出声:“要整点酒吗?我很久没喝了,有瓶红酒一直没开封,再不喝,怕是不知道要放到什么时候。”
应南只好应了一声。
陈清民去酒架上取了红酒,又拿了俩个杯子出来,一人倒了一点——
酒还没喝,应南便出声说道:“你不该这么由着她性子来的。”
有病就要吃药,怎么能因为药苦就耽误治病呢!
陈清民垂眸看着杯中的红酒,有些辛酸无奈:“她什么性子,我比你了解。什么事认定认准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索性也就由着去了。”
只要她开心就好。
“不一样,你是她的丈夫,你要对她负责。”应南说着,有些怒意。
没有好的身体,以后怎么携手走完余生。
这话说得陈清民沉默了一下,随即仰头将杯中红酒灌入,深吸了一口气,低沉出声:
“不是。”
应南眉头一皱,有些不惑:“什么?”
“我不是她的丈夫,我们没有结婚。”
应南沉默了。
陈清民的付出他是知道的,这么多年来,他以为,他们俩早就
“很搞笑吧!她为了那么一个虚无男人的存在,我守她,等了她四十年,连个名分都不肯给我,生怕自己会对不起那个男人,怕他问罪”
说完,陈清民一边倒酒,一边笑出了声。
应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简兮错了吗?
也许错了。
错在她太过执着了。
可陈清民也错了。
错在他太过痴情了。
他们都错了,都是作茧自缚,明知道有好的解脱途径,就是不肯放过自己,放过别人。
又是一杯酒空,陈清民看着空了的酒杯,继续说着:“其实,简兮她也想放过自己,不,应该是想放过我。她在你的身上能看到一些熟悉的影子,很想把你当成他,了却了她那满心的情意。”
他知道的,简兮从第一眼看见应南之后,就想要向他靠近
“是我,是我拖着她,用她对我的愧疚,把她绑在我的身边。”
四十年的情分啊!她要怎么还,她能怎么还。
第655章 为自己而活()
四十年的情分啊!她要怎么还,她能怎么还。
“但我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这一路来的任何决定,至少,现在陪在她身边的人是我。”
陈清民说着,抬眸看向面前坐着的应南,那被岁月无情摧残了的浑浊眼眸中浮现点点泪意,道不尽满腔的无可奈何:
“可我知道,她最需要的,不是我。”
不是他陈清民,也不是他应南,不是简单,不是围在她身边的所有人。
应南始终没有出声,只是举杯喝了些红酒。
他们一把年纪了,活到他们这个岁数,还有什么活不明白的。
情啊,爱啊,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些不可及不可求的温暖罢了。
有固然是好,没有
反正也活不了多久,就不去折腾奢望了。
激情,已经被岁月残忍的抹去了。
“我想,能不能拜托你,陪着她走完剩下的路。”
陈清民说完,应南这才抬头,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他明明知道简兮对他有错觉,这是,要把她让给他了?
陈清民又是倒了大半杯的红酒一饮而尽:“我下午的飞机,我妈躺重症室里,医生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单,我这不孝子,怎么都得送她最后一程。”
忠义不能俩全,他这辈子从不亏欠简兮任何,却唯独伤了他母亲的心。
应南没作声了。
眼看着那红酒陈清民自己灌了大半瓶,随后见他起身,走到一旁的酒柜前,从最高处取下一本泛黄的笔记本,递到了应南了的跟前:
“以前,我害她落水,生了一场大病。她做了一个梦,把梦全部都记了下来,当了真。”
这笔记本,还是他从顾玖手里要回来的。
他应该是这世界上最了解简兮的人,自然也知道滨城公园出古墓一事,这笔记本上的某些情节画面,竟然与那墓中的壁画完全相似,说实话,他也吃了一惊。
不是不去相信简兮,是他可能明明知道真实,却不停的说服自己那些都是不可能的虚无。
“她不太喜欢吃甜的,从来不喝饮料,菜里不要放太多盐和调料,她喜欢清淡。偶尔馋嘴,可以加点辣,她晚上睡觉前,放一杯清酒在床头,她很喜欢闻酒香,这样才能安然入睡”
陈清民说着,应南听着,空气中,弥漫着点点的悲伤别离之意。
一顿午饭,饭菜都凉了,俩人的筷子都没怎么动,倒是空了俩瓶红酒瓶——
随后,陈清民什么也没收拾,连去房间再看一眼简兮都没有,只是从柜子里把自己的钱包护照一些带上,离开了大门。
走之前,他说,如果有来生,希望下辈子,千万别再遇到她了。
应南依旧没应声,也没有帮陈清民转达。
四十年,简兮折磨了他四十年,又何尝不是给了他四十年的希望和温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