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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敲了他一记脑壳,他才嬉皮笑脸地闭上了嘴。
那对双胞胎兄妹很有礼貌,男的文质彬彬,起身介绍:“我叫王子文,这是我妹妹王子妃,大家以后都是朋友!”
王子妃很淑女地勾起嘴角笑了笑,特别腼腆。
大姐补充说道:“他俩的爷爷,和咱外公有着八拜之交,所以大家都是亲戚嘛,不用那么拘束,吃饭吃饭!”
自始至终,荀千灵都没说一句话,一直埋头吃菜。
大家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荀千灵,也没人主动跟她说话,并不会觉得尴尬。
我怀疑荀千灵是不是变成了哑巴。
趁她夹菜的时候,我故意抢先一步,从她筷子底下抢走了一块肉,装作不经意之举。
没想到荀千灵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操!”
声音不大。
不过大家应该都能听得到。
哥哥立马关心询问道:“千灵,咋了?”
荀千灵没有正眼看我,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让他滚!”
哥哥心领神会,起身一把捏住我肩膀,连人带凳子把我拉倒在了地上,他胳膊比我腿还粗,我压根没有反应过来。
“给你脸不要脸是吧?还不快滚!”
哥哥指着我鼻子大骂,根本不问原由。
餐桌上一下子变得特别安静。
王家两兄妹埋头吃饭不吭声,就连大姐也没有出手制止。
其实哥哥打我没啥的,小时候就是家常便饭,早就习惯了,只是大家的反应让我感觉莫名其妙,一时间有点懵。
“让你滚!没听到吗?”
哥哥边骂边拉我胳膊,要把我拖出餐厅。
这时大姐才过来说:“你哥喝醉了,别理他,先回屋去吧。”然后把我扶起来,回了卧室。
关上门。
大姐小声问我:“你惹千灵了?”
我摇摇头,又点了点头,很懵,不知道抢一块肉算不算惹。
大姐说:“以后最好不要惹到千灵,否则大姐也罩不住你,其他人随便!记住没?”
我问为啥,大姐迟疑了下,说:“惹不起呗,还能为啥?”
“……”
我无言以对。
说的好有道理。
怎么感觉荀千灵才是这里的老大,大家就像供佛一样供着她,她随口一句话就能让哥哥对我暴跳如雷,连大姐都不敢管。
突然觉得自己已经理解不了他们的世界了。
“你出去吧,我想静静……”我十分头疼地推开了大姐,回头跟她说,“对了,你电话让我用用。”
大姐把手机递给我,安慰几句便走出了卧室。
我长喘一口气,又嗅到了那淡淡的福尔马林的气味,让我本就压抑的心情又添了一层阴霾。
于是按亮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铃声快响完的时候,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谁呀!正忙着呢!待会再说哈!”
嘟嘟嘟……
被挂断了。
看来她正在上班。
我走出卧室,远远看到他们几个还在餐厅吃饭聊天,我也没打招呼,默默走出了家门。
夜色很美。
空气清新。
心情瞬间愉悦了许多,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我刚走出小区,手机响了,是大姐打来的,大姐说:“我们等会要出去办事,晚上不一定能回来,你拿钥匙没?”
我本来还想说: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我从小就对骨笛很好奇。
但是一想到荀千灵那怪异的态度,就知道不可能带我去,问了也白问。
所以只是简单地回了句:“不用管我。”便挂断了电话。
在路边招停一辆出租车,直奔“今晚有约洗浴中心”。
那个洗浴中心是荀家人开的,位于都市最繁华的地段,在道上很有名气。
一些混社会的人,经常把谈判交易的地点选择在浴场,都脱光光泡在浴池里,不用防备什么。
到达洗浴中心,已是夜里10点了。
这一片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夜晚的男人永远比女人多。
我开了间单人房,美美地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阴霾,趁着心情大好,叫了11号按摩师。
敲门进来的是一位大咧咧的姑娘,和我年纪差不多大,不算顶级美人,但身材足够傲人,比荀千灵那种发育不良的花瓶给人的感觉要舒服得多。
姑娘进门就大大方方地问道:“先生,请问您要什么样的按摩?”
当我抬头看她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上前就是一拳打在我胸口,差点把我浴衣给打掉,凶巴巴地威胁道:“你特么玩我是不?信不信我掐死你!掐不死你我淹死你!”
说着还要把我往浴池里推。
“地上这么滑,你别特么推了!”我喊停了她,直接跟她说,“我来找你有正事!”
“找我有正事?我看着像干正事的人吗?像吗?”
她将脸凑我面前,眨巴着眼睛,露出她那标志性的玩味的笑容。
我看了眼墙上的表,已经11点多了,没工夫跟她叙旧,便开门见山道:“静静,别闹!我来请你出山,帮我偷一样东西!”
“我在里头呆了五年哎,刚出来,你还想让我进去?”
“让你偷的东西不犯法!”
我知道,静静嘴上说着不愿意,其实她听到“偷”这个字的时候内心就已经开始兴奋了。
静静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俩在少管所的文艺会演上认识。
她的名字叫伍夜静,她过去的事迹能够写成一本厚厚的传奇。
如果骨笛真的存在于那口青铜古棺中,如果要用偷的话,这个世上恐怕只有伍夜静能够办得到。
起码我觉得,她比荀千灵靠谱。
“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现在就跟我走,时间可能比较急,路上再聊!”
第6章 南北小偷大赛()
回去的路上,伍夜静显得有些拘束。
好像离开了她的主场就不会讲话了一样。
她没问我去哪、要干啥,只是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发呆,时不时地感慨一句:“夜色好美。”
我没有打扰她的思绪,坐在边上看着她发呆。
她的耳根下纹了一朵黑牡丹,很显眼,将她稚嫩白皙的脸庞衬托出了一丝社会的气息。
那地方,是她母亲用烟头烫下的伤疤。
伍夜静是个苦命的孩子。
她还没出生父亲就跟人跑了,而她母亲是个好吃懒做的赌徒,经常打麻将几天几夜不回家,对她不管不顾。
家里没钱了,母亲就带着她出去做坏事,坑蒙拐骗偷,用孩子作掩护不怕被抓。
她8岁那年母亲去世了,死因讲出来可能会被人笑话。
被尿憋死的!
据说打麻将两天一夜没离凳子,膀胱炸裂而死,简直闻所未闻。
伍夜静小小年纪便流落街头,又黑又瘦,无依无靠,为了生存变成了惯偷。
没办法,母亲一生教会她的只有偷。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还不认识钱的时候就学会了偷钱,她还分不清钥匙的时候就学会了撬锁……
伍夜静和我同一天进的少管所,都是12岁。
但她进去的原因堪称传奇,与2005年轰动一时的“南北盗客大赛”有关。
其实小偷也是有传承的,从古时候延续下来的那些门派,喜欢称自己为“盗客”,寓意去你家偷东西就是客人,不会拿你很多。
他们盗亦有道,有很多规矩,比如不偷救命钱、不盗良师财,等等。
北方盗客以“陈烟斗”为首,南方盗客以“鬼手王”为首,各说各牛逼,你看不起我的手法,我看不起你的技术。
于是便引发了一场世纪赌约:
双方选定同一个目标,在规定时间内,看最后谁能拿到那样东西,输的一方要亲口承认自己为老二,并付500万赌金。
当时有位富商花了10亿从海外购回一副名画,是八国联军从圆明园掳走的国宝,这幅画被定为比赛的目标。
此为著名的“南北盗客大赛”。
本来是圈子内秘密进行的比赛,不知道怎么的走漏了风声,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这可把警察给乐坏了。
平时抓不住的小偷,这次主动送上门来,势必要一锅端!
那幅名画被锁入了超级保险柜里,十六位数字加密,并且安装了报警装置。
警察二十四小时蹲点,层层把守,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小偷们自投罗网。
结果,确实抓到了一窝……
警方的保密工作可谓滴水不漏,不知情的盗客们一个个就像苍蝇飞向蜘蛛网似的,全都粘在了上面。
收获颇丰。
估计警队里一年的任务指标都完成了。
有人还调侃说:“你们呀,以后多举行点这样的比赛,天下就太平喽!”
忙完收队的时候,警察对那富商说:“画放在家里不安全,我们不可能一直守在你家,早点送进博物馆吧!”
说着打开了保险柜,想要再看一眼名画。
结果一瞬间全都愣在了那里,谁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画没了!
保险柜完好无损,报警装置没有触发过,甚至没有一刻钟离开过大家的视线,画特么没了!
就连啥时候丢的都不知道!
有可能几天来一直守着一个空的保险柜,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若不是在保险柜上检测到了指纹,恐怕要被定性为灵异事件!
而那幅画,正在伍夜静的手里。
一个刚满12岁的小姑娘,拿着一副价值10亿的国宝级名画招摇过市,消息传到南北盗客们的耳中,同样没人敢相信这是真的。
一夜间,伍夜静名声大噪。
大家纷纷传言,伍夜静会隔空取物,乃盗客失传已久的顶级绝学,越传越玄乎。
伍夜静从小流浪,不分南北,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