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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纷纷传言,伍夜静会隔空取物,乃盗客失传已久的顶级绝学,越传越玄乎。
伍夜静从小流浪,不分南北,所以陈烟斗和鬼手王都说伍夜静是自己的人,都把她收入了门下,只是挂个名号而已。
因为伍夜静很快就被抓了起来。
她才12岁,按理说无需承担法律责任,可她这样的问题少女,没爹没妈,留在社会上遗患无穷,只能关进少管所里,当做孤儿院。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把名画给毁了!
她看画得不好看,自己拿笔在上面涂涂抹抹,现在博物馆里保存的那幅画上还有她的笔迹……
至于她是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觉中盗取的名画,除了她没人知道。
我曾好奇地问过她好多次,她总是笑而不语,或者故作神秘地说,天机不可泄露。
不过,我知道她真有“绝学”。
因为她曾四次成功越狱!
俗话说事不过三,她跑出去三次之后,每天都有人严密监守她,除了吃饭和睡觉,几乎形影不离,照样还是被她逃出去了第四次。
出去只为了给她母亲上坟。
她说那毕竟是生育她的人,骨肉之情不能忘,但不想让别人知道,只好偷偷跑出去。
这便是我认识的伍夜静。
……
车停在了南陵大学门口。
伍夜静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我拍拍她,她十分警觉地跳了起来,差点撞到脑袋,咋咋呼呼地说:“呀!这是哪?咋没人啊?你要干啥?”
“这是大学,放暑假当然没人……”
我正跟伍夜静说着,一只脚还没迈出车门就远远地看到了五个身影,从拐角处朝校门口走来。
领头的正是荀千灵。
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修长,好像时刻就要脱离她似的,看起来阴森森的。
哥哥、大姐和王家兄妹跟在后面,统一黑色着装,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向南陵大学。
伍夜静突然大呼:“咦?那不是……”
我急忙捂住她嘴,让她小声点。
伍夜静压低声音说道:“我好像看到了认识的人,那不是王子文和王子妃吗?这么晚了,他们来这儿干啥?”
我很纳闷:“你咋认识他俩的?”
“他俩呀,算不上认识,见过几面而已。”伍夜静解释说,“鬼手王你知道吧?南方盗客的头头!他俩就是鬼手王的孙子!”
“是这样……”我说荀千灵怎么会带着两个外人过来偷骨笛,原来这俩人不简单。
大姐说过,王家兄妹的爷爷和我外公有着八拜之交,说明祖辈们的团队也曾十分强大,不知道为啥都死不瞑目。
过了十多分钟。
等他们消失不见了,我才拉着伍夜静走进了校门。
校园里没有亮灯,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我不知道他们是往哪个方向走的,南陵大学占地万亩,想找一座钟楼并不容易。
见我停止不前,伍夜静这才开口问我:“你带我来这里,到底要干啥?”
“说来话长……”我没法在短时间内跟她解释几代人的事情,只能简单说道,“你刚才看见王家兄妹了吧?咱们的目标跟他们一样,再来一次盗客大赛如何?”
想了想,我又补充道:“那是一口棺材,你把它当成保险柜就行了,不过要记住,先让他们打头阵,咱们最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伍夜静没听明白:“你这表达能力,真特么捉急人!咋跟老二似的!”
“别跟我提老二!说好的铁三角,一出来就没人影了,也不联系咱……先不说这些没用的了,快跟我走!”
我突然看见远处一栋楼里有光亮,隐隐约约的,像是蜡烛燃起的火光,在黑暗幽静的校园里特别显眼。
看来他们已经到达钟楼了。
“待会儿不要擅自行动,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很危险。”
去往钟楼的路上,我再三叮嘱,伍夜静自然是相信我的,毕竟铁三角的关系不是白来的。
然而走近了发现,那并不是钟楼……
第7章 解剖实验室()
面前是一栋新式教学楼,白墙灰砖,四四方方。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与尖塔形的钟楼无关。
其中一间教室里亮着光,隐约可见窗户内有人在走动,好似真人演出的皮影戏,晃来晃去,有点诡异。
不知道荀千灵一伙人在搞什么鬼。
“要不你过去看看?别打草惊蛇。”
我甩头示意伍夜静。
偷偷摸摸是她的强项,一个人目标比较小。
伍夜静凑到我跟前鄙视了一眼,慢慢悠悠地走进了教学楼。
这夜特别黑,天上没有一颗星星。
我在楼下等来等去,等了很久也没看到伍夜静出来,不过我对她百分之一千的信任,肯定不会出什么差错。
那间教室还亮着烛光,人影依旧在晃动。
我找个角落蹲下,闲着无聊拿出了手机随便翻看。
这是大姐的手机。
窥探隐私的好奇心谁都有,我也不例外,大姐既然把手机给我,就证明里面没有不能看的东西。
然而我错了……
点开相册的第一张照片就特别重口味,差点让我窒息,没想到外表温文尔雅的大姐竟然是这种人!
那是一张解剖尸体的照片。
尸体胸腔被划开一个大口,血淋淋的,明显刚死没多久。
第一眼把我吓得够呛,以为大姐是个变态杀人狂,杀完人还要拍个照留念。
继续往后翻看我才发现,大姐好像是个法医,里面有她穿白大褂的自拍照。
应该是吧。
难怪她的卧室里会有福尔马林的气味。
反正我一直不知道大姐干什么工作,她刚回国不久,也没对我说起过。
继续往后翻看,没有一张正常的照片,全都是不堪入目的画面!
我指的不止是血淋淋的尸体。
总之,后面我几乎没有再看到过她的衣服……
我不知道大姐是真的忘了相册这回事,还是不在乎相册被我看到,当初我要手机的时候,她给得那么利索,不带一丝犹豫的。
翻到相册的最后一张,我一下定住了神——
四条锁链捆绑着一口青铜古棺,紧紧地缠绕在四根柱子上,亘古不变的威严,透过手机屏幕都能给人一种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真有这样的棺材!
这张照片的大小和手机屏幕不符,像素也不高,显然拍摄于很久之前的老相机,被大姐保存在了手机里。
证明,大姐他们从来没有进到过地下,不然肯定会用手机拍摄高清照片便于研究。
难道以前进不去吗?
我正盯着手机屏幕想入非非,一个声音冷不丁把我吓一跳——
“东阳,你在这儿干啥?!!”
我抬头正好看见大姐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手机前,吓得我差点把手机扔了,心脏砰砰地跳。
回过神来发现是大姐,我才缓口气埋怨道:“大半夜的,你吓我干啥?”
慌乱中,相册没有退出去,反而滑到了前面的几页,正好是十分暴露的生活照。
大姐看了眼手机,又看看我,说:“谁让你偷偷跟来的?回家玩,别在这捣乱,你哥看见你又要打架!”
我十分尴尬地按灭了手机,想解释又怕越描越黑,就随口说了句:“你是法医吗?穿白大褂的照片真有气质……”
大姐含笑的说:“姐姐是南陵大学医学院的老师,不过呢,也教法医的课!”
说完又催促道:“快回去吧,姐还有事,过了今晚一切都会解决的!”
大姐不知在哪里换上了一身白大褂,手里还提着一个白箱子,径直走进了教学楼。
被她撞见,我更不可能再跟过去了。
幸好我有秘密眼线,我相信,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伍夜静的眼睛。
然而,我又在楼下等了很久很久,伍夜静依然没有消息,我就算再信任她,心里也会开始不由自主地犯嘀咕。
她这样一去不复返,简直折磨人。
我实在等不下去了,于是硬着头皮走进了教学楼。
有光亮的教室在四楼走廊的尽头,一眼望去空荡荡的,门口没有藏身之处,根本不见伍夜静的踪影。
厚厚的防盗门,窗帘紧闭,从外面没有任何可以窥探的缝隙,就算伍夜静在这里,也不可能看到里面的情况,除非她真的会隔空取物或者透视。
我开始担心伍夜静了。
我靠在楼梯口,打了伍夜静的手机,竟然提示不在服务区!
教学楼里怎么可能没有信号?
我又打了好几次,一直无法接通,心里越来越忐忑。
最后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冲到亮光的教室门前,砰砰地拍响了防盗门,想问问他们见到伍夜静没有。
没想到我一拍门,里面的烛光瞬间就灭了。
我在门外大喊:“是我!东阳!开下门!”
喊话的时候我才注意到,门牌上写着五个字:解剖实验室!
我是第一次进大学,不熟悉建筑格局,一直没看出来这是一栋实验楼。
几分钟后,门开了。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头,耷拉着眼皮,两眼无光,行将就木的样子,在黑暗中看起来有些恕�
我问他:“里面还有谁?”
老头有气无力地说:“都是死人,你找谁?”
“放暑假,大半夜的,你在实验室干啥?”我说着朝门内左右张望,黑漆漆的啥也看不到,凭感觉确实没人。
老头说:“我看管实验室五十年,没有暑假,不分昼夜。”
我问他:“之前我在窗户外头看到好几个人影,会动的,不是死人,你别骗我了,他们几个在哪?”
老头说:“你是不是眼花了。”
我特么真想回他一句,咱俩到底谁眼花,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