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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金此言,着实比刨根问底更加有效。
他这一说,我十足生出几分尴尬来。
昨日,大脑十分混乱,甚至就连今日,若不是看到小金,我压根已然忘记了他的存在。
据小金所讲,枯木老人并未被人带走,昨日,他之所以匆匆离去,皆因六扇门来了一位贵客。
六扇门来的那位贵客,不是别人,而是五皇子朱佑樘。
朱佑樘不是空手而来,而是带着皇帝老儿的圣旨来的。
那份圣旨的内容,让小金带着枯木老人回六扇门接旨领命。
至于具体内容,小金并未细细讲明,我也并未追问。
倘若事关朝廷的机密,即便我问,以小金的身份,也断然不会告诉于我。
我问他:“枯木老人你们打算如何处置?”
见着小金并不作答,我继续问道:“你该不会告诉我,你们会放了枯木老人吧?”
许是我的语调不大正常,让小金以为我是在忌惮枯木老人,“枯木老人暂时还不能做任何处置,我能告诉师姑的,只有这么多。不过师姑请放心,枯木老人被关押在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再也不会危及到您的性命。”
我所顾忌和担心的,并非是枯木老人,而是枯木老人的弟子江瑶。
小金无疑是想给我吃定心丸,可惜治标不治本。
“六扇门正在缉拿江瑶,已经有了她的行踪,相信这两日就能抓到她。”
小金这一句补充,着实有种画蛇添足、原形毕露的感觉。
显而易见,小金很清楚我的举动,最起码,他极为清楚昨日大街之上的事情,也极为清楚后来操控飞针的,是江瑶。
“江瑶是谁?”我明知故问。
“江瑶是枯木老人的弟子,昨日,后来追着你的飞针,是由她所操控的。”
小金似乎并未对我产生怀疑,偶后,还将有关江瑶的详细资料对我一一道来。
江瑶并非山东人氏,而是祖籍湖南,十二岁的那年,拜在枯木老人门下。
枯木老人门下,虽有弟子数百,但若论悟性最高、天赋最高的,绝迹非江瑶莫属。
江瑶十八岁的时候,就成为枯木老人所有弟子当中最出众的那个。
然而,枯木老人最爱的弟子,并非江瑶,而是无情。
据闻,江瑶本领极高,但同时也极为心高气傲。
江瑶对于枯木老人偏爱无情一事,甚是不满,更在多种公开场合表达过自己的不满。
许是江瑶的做法激怒了枯木老人,又许是江瑶见自个被冷落,后来一日,自行离开了扶桑岛。
江瑶离开扶桑岛之后,一直在全国四处游历,直到前不久才来到京城。
枯木老人找到紫嫣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想让紫嫣继承她的位子,如今看来,枯木老人只怕一早就找到了江瑶,让江瑶当她的接班人。
既然如此,枯木老人为何又要找上紫嫣呢?找上紫嫣也就罢了,又为何要杀了梅二爷呢?
原本以为,枯木老人杀梅二爷,是源于她以为梅二爷是紫嫣的软肋、是紫嫣的绊脚石。
如今看来,这个推论显然是不成立的。
不是这个缘由?那又是什么呢?
吴发财的死,莫名其妙,迷雾重重。
梅二爷和紫嫣的死,也同样莫名其妙、迷雾重重。
这三人的死,就连皇帝老儿也被惊动,可见其中的厉害干系有多么地严重。
枯木老人没有被处置,而是被关押起来,看来,此事极大可能还有其他幕后黑手。
吴发财的死,推波助澜的,是假的公子刑天和阿尔苏。
梅二爷和紫嫣的死,推波助澜的,又是何人呢?
自打来到京城之后,未曾有过片刻的宁静时间。
有种很不好的感觉,自己似乎走到哪,哪里就有人死于非命。
据闻,像狄公和包公这样的神断,也是走到哪,人死到哪。
然而,神断可是小金,并不是我。
政治漩涡,是我向来最厌恶的东西,但此刻,毫无疑问已经被卷了进去,还是被深深卷了进去。
小金应该知晓很多内幕,但他不会告诉于我。
小金临走的时候,问我:“师姑,您确定自己要在乔家大院待吗?”
我点了点头。
小金又说道:“不管您在哪,但请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师姑您的。”
有了皇帝老儿的命令,小金即便再想保护我,那也是分身乏力、无可奈何。
依他的个性,百分百会派人跟在我的身边。
“别在我身边派人,有人会保护我的。放心,有什么事,我第一时间绝迹去六扇门找你!”
第97章:冤家路窄()
小金走后不久,大魔头回来了。
大魔头回来的时候,身边还带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年约三十有五,身材中等,气质儒雅,有几分江南才子的感觉。
不用大魔头介绍,我一眼就认出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乔玠。
原因何在?原因在于,乔玠的腰间,佩戴着一枚价值连城的玉佩。
那枚玉佩,是用和氏玉所做,实乃世间罕有。
乔玠的长相和气质,跟普通的市井商人全然挂不上钩,属于儒商的那种。
从面相来看,此人的确有几分大善人的意味。
无商不奸这句话虽则有些绝对,但能将生意做到如此规模之人,断然也不会是什么善类。
须知,凶神恶煞的人其实并不可怕,这世间,最可怕的,便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经过大魔头介绍之后,我和乔玠简单地寒暄了几句。
你道大魔头是如何介绍我的,大魔头对乔玠说道:“这位姑娘是……’
说到此处,他突然看向我,问道:“哦,对了,你叫什么?”
细细想来,这倒也怨不得他。
大魔头不晓得我的名字,我也同样不晓得他的名字。
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叫什么,又有什么所谓呢?
是啊,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代号,老妖精也好,荣华也好,公子刑天也好,又有什么所谓呢?
可是,当真就没有一丝所谓吗?
乔玠和大魔头去了后院,我则在假山附近随意溜达。
原本想偷听看看,看那两人在暗中商量什么阴谋诡计。转念一想,依我的武功,估计又会被抓个先行,于是只得作罢。
乔家大院的假山,是几座假山群连成一片,样子和皇宫御花园中的假山群有几分相像。
许是因为假山的缘故,蓦然想起那日见到朱佑樘的情景。
京城这地方,可谓是邪了门了。
就在我想起朱佑樘的那刻,朱佑樘鲜活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其实,我第一眼所看到的,并非是朱佑樘的人,而是他身上那一件分外扎眼的紫色锦袍。
窃以为,紫色是个极为挑人的颜色,寻常之人,绝迹驾驭不了。不止驾驭不了,反而还会被颜色盖去自己的风华。
又以为,男人穿紫色的衣裳,难免有种妖艳的风味。
然而,紫色穿在朱佑樘的身上,别有一番风味。
毫不夸张的说,朱佑樘把紫色,穿地活灵活现,穿出了绝代风华。
更不夸张的说,这世间的男子,不会再有人比朱佑樘更加适合紫色。
这不是此刻的重点,重点是,朱佑樘来乔家大院做什么?
管他做什么,但凡只要遇上他,我准倒霉,趁着他还没有看到我,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天苍苍,野茫茫,我这到底是什么命呢?
从地上起身,使劲揉了揉屁股,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平静地开口:“殿下,倘若有事情的话,您能动嘴,而不是动手吗?”
点天灯的朱佑樘着实白瞎了这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此人的举动,极为简单粗暴。
自打他遇上我开始,从来使用的都是暴力,这次也不例外。
方才,我驾着轻功在空中飞了几步,结果被那点天灯的顺手抄起一块石子给砸个正着。
千万别小看那一块石子,正是被那一砸,我直接从空中跌落下来。
此处,除了我之外,唯有点天灯的朱佑樘一人,用脚趾头想,也晓得他是罪魁祸首。
点天灯的朱佑樘三两步来到我的身旁,上下打量了几眼,质问道:“见到我,为何要躲?”
我能说你是个大瘟神,是个扫把星么?我能说只要遇上你,我就倒霉,还是倒血霉么?
原本以为,只要离开皇宫,那便再也不会见到这点天灯的,殊不料,这才短短几日的功夫,再次见到了他。
朱佑樘无视我的提问,我也选择无视他的提问,“殿下,劳烦您见到我之后,能不能采取一些柔和的手段呢?”
“你所指的柔和手段,指代的是哪种呢?”朱佑樘一脸无辜和茫然。
强忍住一口血喷死他的冲动,鉴于朱佑樘有神经病的前科,我一个心智正常之人,怎能同他计较呢?
“殿下,这世间的许多事,不一定就需要武力和暴力。和平的手段,往往能解决很多事情。”
朱佑樘眉毛微微上挑,“你觉得对你,使用和平的手段,会有用吗?”
这话的意思,摆明了是在侮辱我的人格,是在嘲讽我属于欠揍的那种类型。
话说回来,朱佑樘又是上哪了解的我?
我所认识的这一众男人,表现出来的,似乎一个比一个还要了解我。
活人活到如此晶莹剔透的份上,连我自己都醉了。
“请问殿下,那您叫住我,是有什么事吗?”
“无事,只是看着那人是不是你。”朱佑樘答地,极为淡然。
我不生气,我一点也不生气,“倘若殿下看差了呢?”
“看差就看差。”朱佑樘再次淡然答道。
好吧,是我自取其辱,是我没话找话。
依他皇子的身份,别说是用石子砸个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