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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胜负的开始,盛极必衰,现在被宠上了天的秦颂将来未必就比得了她们。
然想归想,好奇归好奇,她们只会时不时往后院的方向瞄瞄,全没有胆敢靠近的心思,外边传昭王殿下不允女子进后院,就是昭王府的女侍,也都是在前院伺候,她们可不想还没留个好印象,就惹得殿下不快了。
高门贵女自小就在京周长大,父辈之间有往来,相互之间都熟悉,很快,中庭里三三两两凑了堆,聊得十分热火,而这聚到一块儿的贵女中,只有一人被孤立在了一边,无人理睬。
妆容精致,穿着得体,远看无,近看有,这恰到好处的装扮可以看出此人之于这场小宴的上心程度,可即便无人理睬,坐在长廊上的她也不觉不适,与自己的侍女说说笑笑,很是惬意。
但人安分,可不代表事情不会自动找上她。
“小姐,来了。”隔了一大段距离,侍女白阳就给自家主子提了醒,声壮气足,铿锵有力,有如阵前汇报。
赵蓉抬头,好笑地看了一眼紧绷着精神的近侍,“白阳,你也不算全没见过阵势的人,怎么今日吓成这样了?”
“哎呀,小姐,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们最擅长让人有口难言,冤!”白阳急得跺脚,进到这中庭后,除了被祁妃和她身边两位小姐不咸不淡掠过了几眼,她们接收到的其他目光多是嘲弄、不屑和鄙夷,这可不就是被视作眼中钉了嘛?
说起来,这事本不该如此。
每一地权贵之间都会有不成文的规矩,京周也不例外。新入京周而又想与其他人交好,就得备些小礼递递手,但赵蓉随哥哥赵诩前脚刚到京周,后脚颍川家中就不断传来各种事务,每一件都需要他们亲自料理,于是也就错过了向京周权贵示好的最佳时机,回过神再补救也来不及了,成了现在这样。
然而赵蓉毕竟有个手掌三十万兵权的哥哥,贵女们不敢明着跟她摆谱。
但今天,好像例外了
赵蓉的装扮在男子看来是赏心悦目,在女子看来就是狐媚招人,且赵蓉确实有一副好容貌,眉目间更有生在安稳之地的她们所没有的英气。自己家中的兄弟见了她都会多看几眼,而今日她这盛装的模样,显然就是来吸引昭王殿下的,若她成了昭王侧妃,她们以后的日子还好活?
“赵姐姐,怎么一个人坐着呀?”
“你才到京周不久,有什么不熟不知道的问我们就行了。”
“对呀,平日也可以多来串串门嘛。”
赵蓉被热情地拉出了长廊,身后的推手又让她不得不往中庭小池塘的方向抬脚,赵蓉瞥了眼近旁,心中冷笑,又是这种伎俩,她们就玩不腻吗?
不过这样也好,她配合着她们演,也让她们了解清楚,跟她玩这个,最后吃亏的只会是她们自己。
女子中间,有拿着水杯的姑娘故意踩到自己的裙摆,身子向前跌去,自然是泼了赵蓉一身的茶水,而被扶住未跌倒在地的那人马上露出了惊讶慌张的表情,凑上去就向赵蓉道歉,更是动起了手为她抖去裙上的茶叶。
赵蓉身后,与那女子配合的另两名贵女已经悄悄伸出了脚,想着在身前的人往后退绊倒之际,她们就借力把她往池子方向推,她的落水定然会引来前院作为王府主人的昭王殿下,到那时——昭王殿下会看得上这样一身狼狈全无仪态的女子吗?
身边发生的一切,周围人心里的计较,赵蓉全部都知道,但她也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这么多女子你一言我一语乱哄哄听得她头脑发胀,掩在宽大袖下的双手不自觉握紧成拳,太麻烦了,把她们全推下去,一了百了还清净。
赵蓉左右看着选择下手的目标,却在人群的间隙中瞥到了远远走来的秦颂和沈素钰,她嘴角一弯,心中来了主意,顺着某一只推搡着她的手的方向,往侧边倾倒,手撑地,摔了。
“这是怎么了?”秦颂蹙眉望着中庭里的一团乱,探究的目光由赵蓉移向了站在她周围的其他贵女,像是要锁定祸首问罪。
章二百一十三、一瞥惊鸿()
想不到扶祁太妃回院的秦颂回来得这样快,领头作乱的几家贵女心里发虚。
虽然这位秦家小姐目前还不是昭王妃,兑悦郡主的封号也只是个空名头,但她行在王府,由一般侍人到两位管家对她不止是礼遇,更有敬畏,而昭王殿下就不用说了,秦颂在他面前,那就捧手里宠着,不在他面前,那就放外面纵着,再来,方才也未看出祁妃于她有不喜。
整个昭王府由上到下都把她当自家人看待了,她们这些外人还能置喙什么呢。秦颂已经不是低贱商族家的女儿了,也不是昭王殿下为了秦氏之财而娶回家的摆设,她实实在在集了万千宠爱于一身,只要大婚一过,便是名副其实的昭王妃。
至少现在,她们耐她不得。
反应快的贵女已经走上前解释了,赵蓉跌倒当然是意外,她们只是好意想去扶她罢了。
事实与她们所言明显不符,但秦颂没兴趣理会这些小手段,谁对谁错谁出的手谁受了委屈有苦难言,对她来说,无甚差别,都是不痛不痒。然这小宴设是在了昭王府,那她就不能全不关己地漠然置之了。
秦颂越过人群,弯腰扶赵蓉起身,是站在赵蓉一侧,却是满眼含笑地望着投来目光的所有人,和悦说道:“昭王殿下难得设宴,兴致正高,姐姐妹妹们就不要动怒了,娘娘和殿下都希望诸位玩得开心。”
“既然是小误会,就先散了吧。”秦颂挽着赵蓉的手,不断地轻捏她的手心暗示和安抚,见赵蓉一身茶水还沾了几片茶叶,裙摆也因跌倒在地有了破损,她堪堪欲开口让月笙引她去换装,转念一想,这似乎是个绝佳的单独接触赵蓉的机会,便改口说道:“赵小姐受了些惊吓,我带她去换身干净的衣裳,各位也不必太担心她了。”
说着,她就拉着沈素钰一同,带赵蓉和她的侍女白阳往客房的方向去。
远离贵女的视线,三人无意识地,皆是松了口气,沈素钰一眼就看到了赵蓉手背上一条长长的伤痕,依着创口的形状,应是刀刃所致,才结的痂,是新伤。
“赵小姐,这伤”或许是出于医者的操守,或许是出于女子的自觉,沈素钰没做多想就问出了声,这一问,也引起了秦颂的注意,好端端一柔柔弱弱的姑娘手上,怎么会有这样可怖的伤痕呢?
赵蓉的手臂一颤,忙摸了摸手背遮掩起来,讪讪笑道:“是我那蠢哥哥在家里耍把势,不小心碰到的,小伤罢了,不打紧。”
赵诩是武将,刀剑无眼,粗心大意碰伤了妹妹,倒也不是不可能。
秦颂摇摇头,想及自家两个哥哥对自己的爱护,她颇为同情地叹道:“哪有哥哥是这样的,便是不护着,总不能伤到吧!这疤若是一直留着怎么办?”
“自然不能让它一直留着。”沈素钰接过话,从怀里掏出一格小木盒递给赵蓉,“这盒药膏可以治伤也可以祛疤,早晚都抹一点,抹完这一盒,就差不多了。”
赵蓉接过木盒,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沈素钰看去,“这么点无关紧要的小伤,让沈小姐费心了,谢谢。”
“怎么能说是无关紧要呢?”听着赵蓉不在乎的口气,秦颂忍不住插话了,“女子都爱美,便是多抹几层脂粉也要把瑕疵掩去,这能不留下的伤痕自然不能留下,好了,快进去换装吧。”
她们已经走到了客房的门口,赵蓉眨巴着眼睛望着秦颂,面对这一长串超出她认知范围的说教,显得很局促。
只要不伤在脸上脖子上,不就行了吗?
她又瞄了眼神态认真的秦颂,无所适从地点了点头,推门就往客房里钻。
“小姐小姐,衣裳还在我这儿呢!”白阳也才反应过来,在半掩着的房门因势关上之前,抱着备用的衣裙,身形如风,一闪进屋内。
秦颂与沈素钰相互看了看,这主仆俩,还是挺有意思的。
换了干净的衣裙,又重新做了梳妆,再从客房里走出的赵蓉又是原来柔和的样子。她有些惊讶,亲自把她带到这里的两人竟然还在门口等她。
其实,作为诸华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嫡系子嗣,秦颂和沈素钰都不是融不进贵女中间,不管放高还是放低姿态,她们有的是与人交往的技巧,但是没必要,在实际上是昭王占优势的现在,她们没有为难自己的必要,所以能偷闲时就偷闲,落个轻松自在。
在回中庭的路上,秦颂和沈素钰出于善意,与赵蓉说了说那几个领头作怪的贵女的情况,其中还包括先前在周天瑟的赏花宴上为难过沈素钰的柳家女柳凤彤。
“若是只有一个人的时候,还是绕着点她们走的好。”秦颂没所谓地说道,“这些个姑娘小姐,虽然蛮横无礼,其实胆子小得很,素钰上次吓都把她们吓得脸白了。”
“但也不好与她们动真格,万一碰碎了,处理起来还是挺麻烦的。”
赵蓉左右望了望比自己走快了半步的两个冷美人,很是认同她们说的话,点了点头,笑出了声,就这么几句闲谈,她就觉得秦颂和沈素钰的性格与家中传来的情报所述出入很大,哪里不好接触了,这两人不是很好相处吗?
客房到中庭需要经过一小段长廊,三人不紧不慢往前走,迎面竟是碰到了匆匆从前院来的秦风。
“大哥,出什么事情了吗,怎么急急忙忙的?”秦颂拦下哥哥问道。
秦风止步,“我去房里拿个东西。”他看了看沈素钰和赵蓉,向两人行了个点头礼,目光又回到自己的妹妹身上,关切问道:“中庭怎么样,没被烦到吧?”
秦颂笑了,“有娘娘在,谁敢来扰我呀?”
一听到这话,秦风放下心的同时,也无奈了起来,笑道:“那就别太欺负别人了。”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你担心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