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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与君谋-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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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无息地守着。

    “陛下说笑了,民女身在狱中,有恙无恙还得您说了算。”正因为起了把她纳入后宫的念头,周天磊这次打量秦颂的目光里充斥着雄性审视的色彩,好似能透过衣料把她看得一清二楚,秦颂虽不喜自己被这般丈量,却还是迎着他的目光凛然与他相对。

    “秦家偷漏税赋,铁证如山,你还有想说的吗?”秦颂大方回视过来的眼神有一瞬间让周天磊对手上的那摞证据产生了怀疑,秦家的问题当事人应该最清楚,有账簿在手绝无可能翻身,她为何无畏无惧?

    “陛下,秦颂只听司长大人说被举报偷漏税赋,于是就被‘请’进了这狱中,至今仍未过堂,对此不甚了解。”秦颂回话恭敬,笑得也十分平静自信,仿佛对“证据”之事一无所知。面前这位才是这场谋划中最关键最核心的人物,绝不能让他对账簿的真假产生疑问。

    “朝中有提议朕亲审此案,朕也有如此考量。”秦颂终于露出了与疏离淡漠恭敬不同的呆滞神情,周天磊得逞地弯了弯嘴角,时机已经成熟,向前走了几步拉近他与她的距离后,说道:“朕念在秦家对四方贡献巨大,即便此案为真,朕也可以给秦家一次机会。”

    秦颂抬头显得相当惊讶地望向周天磊,皇帝竟然愿意让步至此?哪怕偷漏税赋为真,也肯帮秦家瞒天过海?

    然而她的错愕似乎被周天磊误解为等他开条件,如此一想,他对此行的目的能够达成更加笃然,甚至话语中的音量也稍有提高,“朕心悦于你,若你入宫伴朕左右,此案今夜即可作罢,秦家也会安然无恙。”

    看着周天磊一副言辞凿凿胸有成竹的模样,秦颂悠悠然笑开了,她五六七八岁就在秦宅看着父亲接触各种各样的人,而十二三四岁时,自己已然与形形色色的人有了交往,皇帝的心思,她看得透彻,根本不屑一顾。

    所谓的“心悦”,许就是方才那审视时才起的心思,入宫相伴不过是为了牵制秦家,不让秦家为周天熠所用,甚至更好的,还能够纳为己用。可笑,真是可笑,明明是一句情话,却满是挖空心思的利用与筹谋。

    “秦颂谢陛下抬爱,可是”她谢得诚心诚意,随后羞赧地低下头,像是有什么无法启齿的话藏在了这拖调中。

    “可是什么?”周天磊心中一喜,只要纳了秦家,下来只要专注对付王家就可以了,他以为秦颂又要跟流水宫宴上那样说什么父兄不在京周,无法做主,而这他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父命如山,但皇命如天,难不成这秦淮还能还敢反对?

    秦颂眼睛一闭,胸口起伏,带着点女子特有的娇软,低声说道:“秦颂与昭王殿下已有肌肤之亲,身躯残破恐无法侍候陛下左右,请陛下降罪。”说完,直直又跪了下去。

    她低着头,脸颊直到耳根都红了起来,这不只是演戏,让她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子亲口说出如此羞于启齿的话,她即使是她也有些遮掩不住,况且对象还是常触得她无法平静的周天熠。

    周天磊的脸色阴沉了起来,直到刚才,他都以为京周的流言不过是有心人的谣传。据手下人对秦颂的调查来看,她虽出身不高,却是个自尊自重自爱的女子,哪怕多年沉浸在商场里,也仍是干干净净不染俗尘,断不会做出这等自损清白之事。

    可现在是她本人亲口所言,他还能不信?他不仅高看了秦颂,也小看了他的九弟,只要拿捏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能够轻而易举驱使她,而他的好弟弟一回京周,就对秦颂百般示好,先他一步,与秦家有了接触。

    沉默没有持续太久,周天磊没有叫秦颂起来也没有再看向她,背着手转身出了牢房,“朕所言并非儿戏,你自己好生考虑。”

    秦颂抬起头时,周天磊和老侍者都离开了,倒是对面牢房的垢面老头蹲在墙角看周天磊看得满目血丝,但无关紧要的人她根本无暇在意。

    她幽幽闭上眼,这才真正松了口气,手心乃至后背都是冷汗,直面皇帝还想着拒绝天恩,自己真是嫌命太长了。

    环顾四周,方才周天磊提着的食盒都被他带走了,果然没有男人会不在意这个问题,这是她想了一整天在无数借口里拎出的最直接最保险的一条,虽然后果也比较严重,不过总好过直接就被纳进后宫吧?那可真再也出不来了。

    再过一天周天熠就回来了,只要看过她留给他的那些书信,应该很容易就能为她澄清。

    走出大牢后,周天磊全无心情理睬殷切的孙侍郎,快步回到马车上直接就回宫了。为他打着灯的老侍者不是他人,正是宫中的内侍总管高德明,此人十多年前因密案被先帝调到冷宫,后先帝病重时又重得荣宠,甚至之后也得到了新皇周天磊的看重。

    高德明十六岁进宫,今年五十有二,对皇宫内外了若指掌,方才周天磊与秦家小姐说话时,他也远远观察了一阵。这秦颂分明是在撒谎,陛下对女子之事不甚了解,因此看不出端倪,然他在宫中接近四十年,服侍新旧妃嫔美人不计其数,女子是否完璧一眼便能看个七八。

    她冒着欺君和名节不保的风险,只是为了不进后宫,亦或者真是一心向着昭王?

    若真是后者,祁妃娘娘又该开心了,如果对象是如今的昭王殿下,秦颂的嫁妆或许不止是数不尽的金银和秦氏的支持了

    今日,果真不虚此行。

章二十五、你回来了() 
有了周天熠回来的消息又赶走了周天磊,秦颂的心情一下子明快了。

    可第三日下午,狱卒又来为她开锁了,说是狱司大人要提审她,秦颂记得昨夜周天磊有暗示,她这案子要至御前由他亲审。

    退一万步讲,即使她昨日的推拒激怒了周天磊,此案走正常的流程,那也不该是狱司提审她,思及此,她心中警铃大作,这其中定有猫腻。

    不过她这是在狱中,身份只是个阶下囚,即使轻微的反抗也能被诟病成大罪,想要不吃苦头,最明智的做法还是顺着狱卒的意跟着他走。但是,狱卒没有把她带出大牢去提审间,而是直接去了刑房,做了交接后狱卒就离开了。

    “你们,这是要对我做什么?”无论是坐在细长桌案前手点桌面的纤瘦狱刑长,还是其余身形彪悍的狱卒,皆是这几天没见过的陌生面孔,而两边墙壁上又挂满了森冷的刑具,秦颂浑身一颤,驻足不愿上前,却还是被强拉着绑在了拷问的十字木架上。

    “秦小姐,证据确凿,你若现在画押认罪,就可免去皮肉之苦。”狱刑长晃了晃手中的白纸黑字,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还未过堂,何来证据确凿之说?”秦颂怒目驳斥,动动手脚想摆脱这禁锢之姿,可惜绑着她的都是铁链,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没有松动。

    办案程序就是办案程序,除了天子有令,它不会因为罪犯是谁而变动流程的,否则律例便无威信可言,到底是周天磊改了主意,还是狱卒被动了手脚?

    “哼,到了狱中可就由不得你了,不管什么身份,到了这里,都是阶下囚!归我管!”狱刑长骄傲地指了指自己,他一看面前的姑娘就不是会乖乖就范的人,干脆把那提前准备好的认罪书丢到了一边,提着长鞭起身绕过桌案冷笑着向她走近。

    “你既知晓我是谁,为何还敢如此?”秦颂咬牙握拳,通过痛感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畏惧那些刑具的时候,必须从狱刑长口中探出她这“额外”待遇的缘由。

    “秦小姐,每一个被架在这里的囚徒都会这么说,本狱刑长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狱刑长已经步到了秦颂跟前,掏了掏耳朵很是嫌弃地补充道:“不要觉得有贵人来看过你,你就能跟别人不一样了,就你这样的,老子见得多了去了!”说完,他又向侧边空甩了几鞭,“啪啪”作响格外刺耳,似是在试这长鞭是否顺手。

    他的言辞里完全没有搬出上头的命令作为名正言顺的理由,满是牢房规则的意味,问题十有八九出在这人身上!

    趁着鞭子还没落在自己身上,秦颂还想再试他一试。她了然地“咯咯”笑起,又颓然垂下了头,看上去很有后悔的模样,低声自语,“真不该得罪那么多人。”

    “知道就好,那么秦小姐是现在就签字画押呀,还是让本狱刑长亲自打到你愿意签字画押?”听了秦颂的低喃,狱刑长就乐了,并且对娇弱的姑娘有这等悟性而微微惊讶了一下,也觉得面前人既然懂了他的意思,那接下来应该签字好办事了。

    跟前的女犯人被上头特殊关照过,他从老兄弟狱守长那儿做过了解,可那托事之人递给他的金子实在太诱人了,富贵险中求,他已暗下决定,事成之后,连夜带着金子和家人往边境逃,有了那些钱,过几辈子都够了。

    “哼。”目的已经达到,这皮肉苦肯定是躲不过了,秦颂撇过头,不屑再理睬他。

    从刚才的问答看,必是有人买通了这狱刑长对她用刑逼她认罪,这极有可能是秦家分支所为。

    “不知好歹!”

    话音落下,狠狠甩来的长鞭就落到了秦颂身上,全身上下疼得如同快要散架一般,她硬咬着牙紧闭双眼忍受,不愿发出痛苦的哀嚎。

    “哟呵,还是个烈性子。”狱刑长的笑赞里充斥着凌虐的残暴,既然皮质的软鞭不足以令犯人招供,那就换上带刺的藤鞭,刑房一百零八种刑具,还怕这小姑娘不认?“秦小姐,这可是藤鞭,你可要想好了。”

    他尝试性地诱导秦颂认罪,可对方仍是一副看都不愿看他一眼的高傲模样,心中的火苗上窜,扬手就是一鞭下去,受力点恰好是秦颂的脖颈边,马上,一道血痕浮现。

    “认不认?”边问,他边又扬起了手中的藤鞭,狠狠抽了过去。

    “住手!好大的胆子!”

    熟悉的声音由远而近,似乎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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