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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从予闻言挑眉,神情颇有些激动:“所以晨衣这次外出时见过了?”
“是。”宋晨衣点头,想了想又说道,“晨衣和元先生交谈过几次,不过元先生说他已和执圣门没有关系了。”
赵从予闻言满不在乎道:“小师叔这是还在叛逆期呢。”
宋晨衣闻言不解,忍不住问道:“恕晨衣斗胆,有一事不明白。”
“怎么?”赵从予反问,“好奇我为何一定要找到小师叔?”
宋晨衣点头:“是。”
“说与你听听也无妨。”赵从予道,“近年来,执圣门逐渐式微,你这般聪慧相信也看出来了?”
“晨衣只看出表面的。”宋晨衣道,“这和元先生有什么关系吗?”
赵从予眸中微微亮了些许,点头道:“自是有的,传言中,小师叔便是改变宗门命运之人。”
宋晨衣闻言颇有些吃惊,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缘故,却也不敢多问,只道:“如此是否要继续追寻元先生下落?”
“不必。”赵从予摆摆手,“既然小师叔已经出现一次,那么自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我自有安排,你不必插手,以后遇见,记得态度尊敬些便是。”
宋晨衣道:“是,晨衣明白。”
赵从予道:“此行还有何事?你可不像会为这么一个原因特地回来的。”
宋晨衣犹豫片刻,低头说道:“晨衣这次除了遇见元先生,还遇见了魂引人。”
“谁?”赵从予忽然直起身来,下一刻整个人几乎挪到宋晨衣面前,“你说遇见了谁?”
宋晨衣心里一颤,下意识后退一步,见赵从予竟然如此大的反应,心里更有些没底,断断续续的捡在燕狗镇时发生的部分内容说了。
赵从予听完,面上却逐渐恢复了平静,对宋晨衣道:“好了,本座知道了,晨衣此番奔波辛苦,且先回去歇着吧!”
宋晨衣点点头,转身离开。
“魂引人……孟婆一吗?”
过了片刻,从屏风后面传来赵从予狠厉却又带着些许兴奋的声音。
之后,据看门弟子透露,执圣门门主赵从予枯坐两日,房门未出、水米未进,直到第三日,忽然一脸坚定的走出门来,好像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
街还是那条街,风还是那场风。不同的,是街上没了行人,风里多了暴雨。
元岸拿出雨伞罩在孟婆一头上,问道:“小姨婆,咱们这是入了魂境不成?”
否则这人也消失得太快了些,雨也仿佛略过了落到地上的过程。上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就已经沉浸在水的世界里。
“障眼法而已。”孟婆一眉头微皱。
“冲着咱们来的?”元岸想到这里,忽然也明白过来,“既然这些都是假的,那就是说街上行人还在,所以即便真的被人针对,咱们也不能随意出手,免得误伤?”
“嗯。”孟婆一点头,因此此处的障眼法解与不解并没有区别,只要还在此处,人就不会少,故而也没有浪费精力的必要,“元岸,你对此地熟悉否?可知什么无人的巷道?”
“有的。”元岸忙点头,他对此地算不上熟悉,但架不住记性好,但凡走过一次没有不记得的。
孟婆一道:“带我过去。”
“好的。”元岸收了雨伞,上前一步将孟婆一打横抱在怀里,健步如飞往记忆里的方向跑去。
他虽看不见街上行人,然感知极好,但凡距离别人三五步时,就能极快速绕过去。
风越吹越急,雨越下越大,瀑布式的雨水砸在眼睛上重越千斤。前方的路上恍恍惚惚堵着三五个人影,手里亮闪闪的刀刃针尖裹在风雨里刮向两人。
元岸脚步一滞,就听孟婆一道:“别停!”
他便没再管前方刀山火海,抱着孟婆一往前冲去,甚至还微微躬下身子,下意识想替她挡住攻击。
孟婆一一手攀在他脖颈上稳住自己,另一只手里五指间缠绕着的丝线结成网,手腕一松,蓝色的网临空而起,变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铺往对面。
但见丝线所过之处,闪着寒光的武器消失,风声传来一阵阵的痛呼声,而后大雨里模糊的身影消失不见。
“到了。”元岸放下孟婆一,说道,“这个巷道旁边是烂尾多年的楼房,曾经发生过几起命案,所以寻常人不会到这里来。”
孟婆一环顾四周,雨水既然跟到这里,那就说明对方也追到了这里,处理起来倒也方便。
“站我身后。”
“好的。”元岸闻言忙不迭走到孟婆一身后,而后有些不自在的揉了揉鼻子。
其实他也很能打的,就是在小姨婆身边的时候总是充当着被保护的角色。
“术业专攻不同罢了。”孟婆一没回头却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冷冷淡淡的嗓音继续道,“你会的我并不会。”
元岸闻言心里的那点失落立即全部消失不见,换成甜丝丝的蜜糖充斥在心里各处,看着孟婆一纤细修长的背影傻乎乎的笑。
既然对方先前一言不发就开始攻击,孟婆一自然也不会废话。蓝色的丝线在空中缠绕成符,随后指尖点上,符化去,铺天盖地的障眼法就此破解。
雨幕散去,灰扑扑的烂尾楼因着人迹罕至显得尤其苍凉,藏身雨幕的人也显露人前。
对方速度极快,对于障眼法瞬间被破五人不过震惊一瞬,下一刻已经散开围在两人周围。手里拿着奇怪的武器,脚下以一种奇怪的步伐在移动着,嘴里念念有词。
元岸越看越是恼怒,眼神也冰冷起来。之前孟婆一也曾遭遇过几次袭击,但是不过小打小闹罢了,哪像这次分明是有备而来。这乱七八糟的五人阵法虽然他看不懂,但那种直入骨髓的压迫确实真真切切的。
孟婆一面色冷淡,仿佛再大的风浪在她这里也激不起一点涟漪。任对方气势凶猛,手上动作依旧从容淡然。
这样安静得没有只言片语的交锋虽然少了狂风呼啸、飞沙走石的惊天动地,然而不过片刻,周围的蛇虫鼠蚁却逃了个干干净净,连落在此处的日光也少了夺目的金黄,变得灰蒙蒙、冷飕飕的。
第十七章 古魂2()
元岸注意力都在孟婆一身上,没曾看见在他身后,一个身着黄色交领广袖襦裙的女子忽然临空出现,透明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往他身上扑来。
孟婆一未曾回头,却好似能看见般开口道:“元岸,小心!”
元岸正要回身,与孟婆一交锋的其中一人见她分心,手中武器直接转了方向,攻击元岸。
元岸快速往旁边让去,却正好与飞来的身影撞在一起,大脑仿佛被人狠狠重击一拳,一阵刺痛之后,直接昏倒在原地。
孟婆一眼眸沉暗,回头看着几人缓缓说道:“本想着留尔等一命审问一二,现下看来是没必要了。”
几人闻言竟觉得心中一颤,生生往后退了一步,饶是倾尽全力,也躲不开那仿佛化成钢针的丝线穿心而过。
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床上的人依旧安安静静的躺着,没了平日灿烂笑颜,俊朗的面容竟显出些冷酷来。
孟婆一静静看着,眉头轻轻皱起。过了会儿,床上的人眼睑微微动了动,孟婆一终是轻叹了口气,抬手收了一圈圈浮在床铺上空的蓝色丝线。
而后床上的人睁开眼来,先是眨了眨,然后睁得大大的,露出些许茫然,翘起的兰花指揉了揉眉心,待看见床边坐着的孟婆一时,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手脚并用向后退去,直到退无可退,方才小心翼翼的看向孟婆一,柔柔问道:
“敢问姑娘是何人?本宫又为何会在此处?”
看着对方顶着元岸的身体做出这一系列的动作,饶是孟婆一也不由生出些辣眼睛的既视感。
“你应该问的,是你为何会在别人的身体里?”
对方似乎很是疑惑,“别人的身体?”
孟婆一点头,直言说道:“你是魂,现在占用了别人的身体。”
“魂?”对方惊讶不过一瞬,然后忽然惊醒一般,喃喃道,“是了,昇国已经亡国,我不是花弦公主,而且也已经死了。”待反应过来,她抬头满脸歉意的道,“实在很抱歉,我并非故意占了别人的身体,可、可是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许多事都记不清楚了。”
她记得自己是昇国公主,记得昇国已经亡了,也知道自己死了,可是昇国是怎么亡的,自己是怎么死的,却全都不记得了。这些记忆就好像是一捧细沙,被人放在风口上,每次风过一次,就刮走一点儿。
“我知道。”对于她的回答孟婆一并未有任何意外,若非知道并非刻意,此刻这位公主也没有在这里和她对话的机会。
“那你有办法让我离开,让这身体的主人回来吗?”这位公主似乎非常抱歉,很是诚恳的对孟婆一请求道。
“有。”孟婆一点头,“我可以让你离开,但是还不知道元岸的魂被你撞到何处,而且你的魂很弱,冒然如此应是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魂飞魄散吗?”这位花弦公主魂愣了一下,有些茫然的说道,“似乎也是无所谓的。”
“也罢。”孟婆一道,“你暂且先住着,时机到了,我自会让他回来,送你离开。”
公主魂闻言下了床,恭恭敬敬的对孟婆一行了一个柔软文雅又好看的礼,柔声说道:“如此多谢!”
饶是冷淡如孟婆一,也愣是被拥有公主魂的元岸身做这么一个柔软文雅的礼给震了一下。
如此简单做了自我介绍之后,公主魂就这样暂时在元岸身体里住了下来。不过虽然用的是元岸的身体,但是孟婆一并没思考太久,便直接让她住进客房。
想来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一国公主,除了一开始对于自己的魂住进一个男子身体的害羞抱歉之外,对自己突然来到这样一个新奇的科技飞速发展的时代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