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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速发展的时代倒是颇为淡定。
所以直到孟婆一被一声痛呼惊起,方才想起自己忘记了些什么。想来也是,元岸平时太过周到体贴了些,虽说换了个芯子,但是看着同样的面容,让人一时忘记要去细心照料也是正常。
孟婆一推开客房的门,问道:“怎么了?”。
花弦公主很是惭愧,“抱歉打扰姑娘了,我想洗漱一下,谁知水温太高了些,一时不查被烫了下。”
“……”
孟婆一沉默片刻,直接转身离开。不大会儿,给花弦公主送来一个笔记本,点开里面一个视频,“这是方才让人弄的,你看完就不会再出这种状况了。”
花弦公主忙又客客气气的行礼道谢:“抱歉,占了这位公子身体已是不该,还劳烦你如此费心。”
柔软文雅本来应该很美的动作再次让孟婆一滞了一下,而后面无表情的离开,留下花弦公主抱着关于电脑电视热水器等各种家电使用常识视频看得如此如醉。
解决了洗漱问题,还有晚饭问题也需要解决。本来孟婆一几餐不吃并没有什么,她也不曾贪念过口腹之欲。花弦公主常年作为魂存在,也几乎忘记了饥饿是什么感觉。
然而想到元岸饮食极好的身体,孟婆一还是沉默着走进了厨房。
在花弦公主终于看完视频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清汤寡水的面条,汤里除了漂浮着的几片菜叶子,再无其他配菜。
两人沉默着吃完索然无味的面,花弦公主公主在吃到最后时,竟还发现碗底藏着两个荷包蛋,正要起身行礼道谢,孟婆一已经开口道:
“不必道谢,元岸吃得多些,你要是吃少了,对他的身体不好。”
公主闻言方才少了些许愧疚,不过这般不动声色的关心虽然知道不是为了自己,还是感动了一番。
晚上的时候,孟婆一是被一阵阵惊慌绝望的呼叫吵醒的。这套房子的隔音极好,所以能叫出来让她也听见,可见这位花弦公主是多么的撕心裂肺。
她起身推开客房的门,极大的呼救声立即在耳边响起。公主躺在床上,手里一会儿抓紧被褥,一会儿紧紧抱着自己,唇咬得死紧,偶然溢出的呼声绝望而又惨烈。
孟婆一站在门边静静看着,直到公主自己从噩梦中醒来,方才开口问道:“梦见什么了?”
花弦公主做起身来,茫然的看着她,半响,眼里的绝望和迷茫退去,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不知道。”
孟婆一道:“你忘记了很多事,所以我不知道你从何处来,不知来处,便无法送你离开,也没法把元岸的魂找回来。”
而她的梦境,便极有可能是曾经发生的故事。
“对不起,孟姑娘。”花弦公主满脸惭愧,努力闭眼想了想,然而只是回忆一下梦境内容便已是脸色苍白,可见其内容之惨烈。
虽然如此她还是努力想着,断断续续的道:“梦里面,满城鲜血,我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门被打开了……”她突然抱着头挣扎起来,“我父皇死了,很多很多的人压着我……撕扯我的衣服……我……”
“够了!”孟婆一忽然打断她,说道,“这些不必说。”
花弦公主被她清冽的嗓音从噩梦里的场景拉回来,似乎终于意识到现在并非那个地狱一般的场景。又惭愧的对孟婆一道:“抱歉,扰了姑娘好眠。”
“无妨。”孟婆一正欲离开,想了想又问道,“你还能睡下吗?”
花弦公主一愣,被子里的手攥紧了些,想说可以,可看着对方的眸子却无论如何说不出那两个字。
黑暗里,陌生的地方,突然经历这样的梦境,又如何会睡得下。现在所希望的,也只祈求能如以往的每一次一般,天明时,脑海里什么也不会剩下。
孟婆一看着她,隐隐明白了她忘记过往的部分原由,想了想说道:“也罢,你来我房里睡吧!”
其他原因不提,看着元岸一向明朗灿烂的面容做出这些痛苦的神情,也颇有些让人接受不了。
花弦公主一怔,很是有些心动,毕竟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待在这位姑娘身边,心里自然的就安宁下来。随后又有些为难,毕竟自己虽然知道自己是确确实实的女子,不过这具身体可不是。
正纠结中,就听孟婆一继续道:“带着被子过来。”
于是花弦公主暂时安居元岸身体的第一夜,就在这样在孟婆一房间里的地铺上度过了。
之后的生活和第一日也没多大变化,公主虽然忘记了很多东西,不过学习能力很是不错,第二日在使用各种电器时便没出过什么大错。甚至还多了一个看电视的小爱好。
而在连续吃了几天清汤寡水的菜叶泡面加荷包蛋之后,花弦公主顶着元岸超大的胃口,恢复了对食物的正常追求。再加上对现代电器的各种求知欲,终于决定对厨房的那堆电饭锅油烟机等下手,敛袖做羹汤,自力更生。
事实证明,公主学习能力一如既往的好,甚至还无意中点亮了某些天赋。
对这样的变化孟婆一倒是无所谓,甚至还颇为耐心的网购来各种食谱食材放在花弦公主能看见的地方。
如此相安无事过了大半个月之后,孟婆一终于准备带着花弦公主出门。
第十八章 古魂3()
站在小区楼下,花弦公主仰头看着自己这段时日住的那一楼层,看着这些时日帮着浇水的据说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种的盆栽终于开出米白色的细碎小花。
“我以后还能再来这里吗?”她轻声问道。
孟婆一道:“我会送你回去。”
魂若是离去,自然再没有回来的机会。
“也罢!足够了。”花弦公主轻叹口气,然后回头对孟婆一道谢,“这些时日多谢你!”面上笑容淡而真诚,虽然心底感激,到底忍住没行那柔软文雅又奇怪的礼节了。
先前就已经说过,花弦公主聪明伶俐,是以她每次行礼时孟婆一那颇有些耐人寻味的表情很能让她明白一些问题。
丛云寺是一座千年古刹,远离闹市,独占一山林木,斑驳的建筑中沉淀着佛意,历史悠久,香火鼎盛。
孟婆一两人在小沙弥的带领下直接去往丛云寺中一处古旧的院落。
到院门处,小沙弥道:“方丈便居此处,两位施主请自便。”
说完不待院门打开,便客客气气告辞离去。
孟婆一推开院门,只见诺大院落只有孤零零一处屋舍,屋前葡萄一架,四周桃李果树三两株,其余的空间开辟成一片极为繁茂的菜园子,白菜茄子西红柿、南瓜黄瓜豆角藤,细数之下,蔬菜种类竟达一二十种,成果颇为喜人。
葡萄藤下,有人正放下锄头,简单净手之后,放下衣袖在藤椅上坐下,打算歇息会儿。听见院门推开的声音,便回过头来。虽着一身沾了些许泥土的灰色布衣,却依旧不会影响别人丝毫的惊艳之感。
回头的大师有着极好看的容貌,既清且冷且圣洁,让人想看又怕亵渎丝毫,正是曾在燕狗镇出现过的年轻和尚。
“孟施主,好久不见!”好看的和尚放下手中刚拿出来的手机,起身认认真真的见礼。
孟婆一见过礼,“因缘大师,叨扰了。”
“孟施主不必如此客气!”因缘认真道,“贫僧承受不起。”说着把孟婆一两人请到葡萄架下的藤椅上坐下,为两人倒了两杯凉茶。
听完孟婆一来意,因缘感叹道:“孟施主术法高深,是贫僧望尘莫及。”毕竟依孟婆一所说,既已经是大半个月之前的事,却直到今日方才过来,显然是已经知晓自己今日正好回寺。
“过誉了。”孟婆一道,“花弦公主丢了些许记忆,我问不出她来自何处,便不知元岸的魂又去往何处。而你推算因果的灵力世间仅有,便只能来叨扰了。”
“能为孟施主分忧是贫僧的荣幸!”因缘看向花弦公主,过了片刻,面上有些震惊的道,“施主虽非这个时代的人,结却不在幻世,而在现世。”
孟婆一道:“可能看出具体何人何地?”
“可以。”因缘道,“只是须得花费些时辰。”
既然已经淡然自若的等了大半个月,孟婆一自然不急,在因缘的院子里用了午饭,便盘膝坐在客堂窗前的蒲团上极为耐心的等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之后,因缘睁开眼,收了花弦公主面前的香炉及线团,开口道:
“那人名叫宋炎。”
“宋炎?”花弦公主跟着低喃一句,忽然颤了一下,往后跌退一步。
孟婆一道:“你认识此人?”
“不认识。”花弦公主面色苍白,摇了摇头,“只是忽闻此名,心疼如绞。”
因缘方丈效率却极快,此时已经盘腿坐在电脑前,噼噼啪啪的敲打着键盘,在两人对话结束时,开口道:
“此人亦住在辽城,是个律师,想来找到也不难,他有个表兄似乎颇有盛名,姓季名汇。”
“季汇?”孟婆一道,“确有一面之缘。”
因缘道:“那得快一些解决才是,这位宋炎施主情况不是很好,已经昏迷一月左右。”
联系季汇顺利得让人意外,在知道对方是孟婆一,又简单说了缘由之后,便坦言说宋炎确实昏迷一个月左右,现在已被送到九玄宗,让几人直接过去便是。
在孟婆一和季汇联络的这点时间里,因缘方丈已经沐浴更衣结束,对孟婆一道:“这种前世今生的纠葛,想来须得进魂境方才得结。不知孟施主可否介意,让贫僧跟去涨一番见识?”
孟婆一自是无所谓,甚至连多一点疑惑都不曾提出,三人便直接赶往九玄宗的方向。
九玄宗位于闹市中心,阳光下亮闪闪的一栋高楼大厦上除了“九玄宗”三个大字,再无其他招牌,很有些与时共进又财大气粗的意思。
季汇亲自下�